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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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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研究所会议室的气氛有些焦灼，眼看着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置于主位的吕院长开始打马虎眼。
“大家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都好商量吗。”
说完便端起桌上的杯子，想要抿一口热茶，茶刚入嘴就被噗的喷了出来。
“这茶谁沏的，是想烫死我吗！”
忍了一晚上的窝囊气，本想借着一个端茶倒水不起眼的下属发泄出来，却看到门口置物桌旁一个身穿研究员服装的青年安静的站在那里。
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侧留有一些碎发，带着一双黑框眼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大清长相，隐约从那红艳的唇能猜出，男人应当长得相当不错。
只是一个上午自己都没发觉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人像是故意隐去自己的气息一般，想要不引人注目。
吕教授声调骤然拔高，有些尖锐刺耳。
“你，对，就是你，给我过来！”
被叫的正是潜入2号研究所的江枳。
而这一切还要从四个小时前说起。
＊＊
下水道内只有一条通道，使得江枳几人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找到了地方。
只不过这里的下水道井口没有江枳楼下那个隐蔽，如果贸然出去被人发现，很有可能会被当做试图窃取科研机密的罪犯，严重点会上军事法庭。
因此江枳让雪言跨坐在自己肩膀，托举着他，让其先观察上方的具体情况。
刚开始上面只有零星几人走动，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在江枳以为一切安然无恙，可以出去时，突然几辆军用车辆从上轧过，其中一辆不偏不倚左边的轮胎碾压在井盖边缘。
站在井底，透过井盖的缝隙，江枳看到一名身穿墨绿色军装礼服的人走下车，头戴同色大檐帽，帽下的阴影遮住了男人的眉眼，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但江枳还是认出了这个人——梦里那个质问自己的“旧情人”。
没想到在这样不经意的情形下，竟然解了自己多日来的困惑。
可当事人出现在眼前时，并没有让江枳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自己可能之前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男人低垂着头，整理手上的白色手套，很是优雅矜贵，旁边的下属一言不发，等待着男人发话。
江枳拽住雪言许桌两人，把他们往后扯，流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
雪言察觉江枳情绪的转变，看着他泛起红晕的脸颊，心思几经波折，最后豁然开朗。像是受到了冲击般，气鼓鼓的看着江枳的侧脸。
江枳的余光瞥到身侧的情形，觉得今天可能不宜出门。
“上面那个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雪言压低声音，从语气中也能听出诧异来。
在雪言出声时，江枳就想制止，然而一切都晚了，男人鹰隼般的视线骤然抓住江枳的面庞。
可出乎江枳意外的是，男人并未提醒任何人江枳几人的擅自闯入，而是默不作声的转向一旁，只把几人当做无关轻重的下水道小老鼠，甚至像从来都不认识江枳一样，眼中毫无波澜。
江枳无端松了一口气，如果男人跟自己一样不记得过去的事情的话，这会给自己避免不必要的事端。
沣彻身旁的副官吕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瞥到了几个身影从下面掠过，嘴唇嗫嚅了一下，想提醒沣彻，可却被沣彻斜过来的锋利视线阻止了，副官只得做罢，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慢跑过来几人，副官收起脸上的情绪，板着脸一脸严肃的盯着吕院长等人，缓缓开口。
“吕院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呀，让上将在这里等了你半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基地的事都得经您的手过一遍，忙得都抽不出来空见一面了。”
吕院长脸上堆满了笑容，整张脸皮皱巴巴的贴在面上，像是枯木的树皮泛着层层枯槁的死气。
面上笑容可掬的吕院长表面恭敬有加，其实心理早就翻来覆去把副官和沣彻骂了个透彻。
“王副官说笑了，我再忙也就研究所这一亩三分地的事，哪能手伸那么长管得了基地呀，您真是高看我了。”说着，频频摇头否认。
“哼！你也别在这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王焕不再跟吕院长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打太极，直接挑明了来的目的。
“你们研究所多次被举报涉嫌违法犯罪，秘密进行人体实验，你能说这是空缺来风吗？”
“王副官您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研究所每年产出多少研究专利，为基地做出的贡献可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都是经过基地批准的。”
吕院长两嘬眉毛拧到一块，深深叹气。
“您说的这种情况我们还真没干过，说不定是哪家研究所眼红我们，凭空捏造这种恶毒的行当，想要借机挖苦我们也说不定。”
说完，豆大的眼睛转向沣彻处，故意拔高声音。
“我想沣上将一定能查清楚事情缘由，还我们一个清白的，不会中了那些奸人的阴谋诡计。”
“你！”王焕听出他在指桑骂话，气愤得想要直接动手。
被沣彻突然开口的声音打断。
“是不是某些人的诬陷，不得而知，可吕院长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说完冷笑看着刚刚嚣张无比的人。
面对沣彻的视线时吕院长是有些犯怵的。这个看着年纪轻轻却坐在上将位置上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基地神话一般的人物。
据说他曾跟自己上边的人一样是基地的开拓者，实在不容小觑，想起那些叮嘱自己的话，吕院长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沣上将，您真的别信了那些风言风语，再说咱们都是为基地效忠的，是自己人，说出去自家人闹的那么僵不得让人抓到小辫子，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吗，哈哈哈。”
“和气生财？哪来的财，财在哪，我怎么一毛也没见着，难道是进了你吕院长的口袋？”沣彻皮笑肉不笑，眼中温度瞬间凝固，扫视着对方全身。
吕院长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涨的满脸通红，想要接着辩解，沣彻却不给他机会。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文书，抻开在吕院长眼前，不等人看清瞬间收回。
“奉军事法庭之命，2号研究所涉嫌非法研究，特命我过来搜查。”说完右手一挥，带来的人有条不絮的地毯式搜索。
吕院长看着这明显有备而来的模样，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江枳在下面不动声色的凝神听着，怀疑今天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被解决，上面的人应该会毫无收获。
军事法庭的人查了大概两个小时，搜出来几只违法捕获的野生动物。虽说在末世野生动物保护法已经形同虚设，立法机构也多次建议取缔在动物保护上的资源，把可利用的资源投入科学研究，然而依旧有许多普通人反对这一提议。
他们害怕自己的下场可能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牲畜一样，被基地置之不顾，因此极力抗议，试图维持表面的祥和。
为了安抚那些人踹踹不安的心，基地只得从中调和，保留了那废纸一般的法律，确对滥捕滥杀野生动物的行为视而不见。那些普通人也都心知肚明，只盼着这一天晚些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沣彻的人铩羽而归，最后他们回到来时乘坐的车中，坐在后排的沣彻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晃下玻璃窗，手臂撑在边缘，悠悠说出一句看似警告吕院长，实则威胁江枳的话。
“我们就不打扰吕院长了，毕竟院长最近为了实验品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说完车辆扬长而去，徒留吕院长不住怀疑是不是实验品出逃的事被发现了，还是沣彻在虚张声势。
说到实验品吕院长就气的牙痒痒，到现在都没有十三号实验品的踪迹，如果死在哪里还算好的，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只得安排人员继续暗中排查，以防被军事法庭的人看出什么端倪。
江枳旁边的许桌在听完沣彻的话后止不住的发抖，没有血色的脸上都因害怕泛起青紫。
“别担心，他应该不会说出来的。”没想到是和自己不对付的雪言在安慰他，许桌感激地盯着雪言。
却见他双手抱胸，板着小脸质问江枳。
“江枳，他是在威胁你对不对，你们之前认识。”雪言语气肯定。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的江枳沉默一会，想要把自己是在梦里认识的沣彻说出来，可一想是那种春/梦，便犹豫不决。
只得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雪言情绪有些失控。
江枳有些始料未及，不知雪言受了什么刺激。
“那个人看着就很令人讨厌。”
话锋一转。
“你和他有其他孩子吗？”雪言靠的很近，就差把脸贴在江枳面门了。
雪言一连串的话砸的江枳头晕眼花，不知雪言要干些什么。认真回忆了一下梦境，并没有出现除幼年的自己以外其他儿童。
“没有。”
雪言刚要放松神情，江枳下一句话差点噎得自己无话可说。
“就是不知道和其他男人有没有。”
江枳大致猜出雪言的想法了，因此想要逗弄逗弄他。
“你…你……”
看着气急败坏的雪言，刚才还忐忑的许桌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招来了雪言的白眼。
江枳害怕雪言气坏了身子，赶紧安抚，开起了他的玩笑。
“真的没有了，就你一个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雪言面上带上认可。
“男人有几个无所谓，孩子要一个就行了。”
雪言耐心规劝道。
“知道吗？孩子可是需要妈妈全部的爱才能变成乖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