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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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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传来，不出一会，警察局的人来到在现场维持秩序。一名警员破开紧闭的窗户，只见一股青烟从里面散开，警员一只手伸进车内从里面扳动门把手。
门被打开，一股酸臭味迎面袭来。粘稠的黄色液体铺满整个驾驶座周围，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大半个座椅都被腐蚀，露出内里的织物。随着没有了阻挡，黄色液体滴落在警员的鞋面上，刚粘上，警员皮制的鞋面周围瞬间灼烧出一个洞，洞的周围翻卷开来，残留了炭黑色的渣滓。
警员反应很是迅速，把鞋子赶紧脱了下来，没有沾染分毫。
面对其中一个尸体已经化为黄水的情况下，警员们警惕起来。
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在热闹的街区横冲直撞，其后备箱藏着一具无名女尸，而其驾驶座有疑似出现被腐蚀的尸液。
很快消息不胫而走。
即使是在末世，人们仍然对离奇的事情充满好奇。
各大新闻电视台轮番轰炸，让人们沉寂的心灵再次被拨动。
江枳身穿白色实验服坐在实验台前，看着手机中播放的画面，其中一个闪过的画面引起了江枳的注意，汽车的后排座椅上放着几盏未拆封的蜡烛。
那个在候车室的陌生男人。
“根据最新的报道，今天下午在本市黄兴路发生的黑色轿车拦车事件有了新的结论，在轿车中发现的女尸年龄应该在十三岁左右，死亡时间是七个月前，而在驾驶坐上提取的物质经过检测确定存在人体DNA信息，该名死者年龄应该在五十岁左右，死亡时间两个小时前，并且与女尸存在直系血缘关系，两名尸体在生物学上是……”
拨通车站咨询台的电话，电话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就在江枳以为没有打通的时候，电话被拨通。
“你好？”
里面没有声响，自己的声音穿透电流形成回音，电话那端好像很大的空间，但却没有生命存在的地方。
就在江枳想要挂断电话时，对方好像知道江枳的耐心即将耗尽。
出声道，“你不喜欢我的礼物吗？”
“什么？”江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面人是在讯问自己。
“你把它扔给了别人，我拿回来了，放在了嘉华广场1229号储物柜，你去把它拿走。”对方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但江枳却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犹如被主人拒绝亲近的小狗。
“我不要。”江枳顺势回答，想要弄清楚说话的人是谁，他好像对自己很了解，但自己从对方陌生的声音分辨出自己不认识对方。
“我的东西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是不是只有瞿砚舟他们的才是好的。”对面的人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微颤，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瞿砚舟？”一个同样没有听过的名字，江枳心想。
连续播了好几次电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内，江枳只得放弃。
在候车室那个身上有蜡烛味的男人是造成动车事故的罪犯，而他似乎又和今天发生的命案存在关联。
而刚刚电话中的人应该认识那个男人，不然不会让蜡烛男帮忙送东西，并且他好像跟自己跟熟络的样子。
做完实验时晚霞刚刚浮现在空中，江枳清理好实验垃圾，带出门，放在专门的销毁区。
按照电话中男人说的，江枳来到了地方。广场很大，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并在每个区域设置了储物柜。
江枳根据指示牌来到了1229号储物柜的面前，储物柜可以利用取件人的身份卡号登记，并通过人脸识别进行取件。
对于电话中人如何得知自己的信息的，江枳没有细究。
滴的一声，柜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行李箱，行李箱的密码停留在原始数据，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用泡沫隔绝了空余的空间，一个二十多厘米的木制模型躺在里面。一群身穿灰褐色工服的小人在里面忙碌着，看着像是工厂。抬起模型，一排小字赫然在目，“伊犁火电厂”。
接连两天里从不同的人那里看到伊犁的信息，江枳觉得这可能与自己的过去有关。虽然自己确信自己没有失忆过，但冥冥中似乎有一条线在牵引着自己回到某个地方。
“那几封未拆的信可能会给自己一些答案。”
拎着行李箱往回走。一个神情涣散，手牵一名女孩的女人从旁经过，她身上散发出熟悉的蜡烛味。江枳扭头看去，女人的手死死的掐住女孩的手，女孩似乎有些吃痛，开始不住的挣扎，但架不住女人的力量只得任由其拖拽自己。
江枳跟着两人进入了购物中心的大楼，进入电梯，女人按了六楼的电梯，江枳跟着按了五楼的电梯。
女人很是心不在焉，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有其他人。女孩一直低垂着头颅，似是察觉到江枳的视线，透过厚厚的刘海看向。
江枳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她是你妈吗？”
女人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耳畔炸开，猛地一激灵，狠狠拽着女孩的手。
女孩如同牵线木偶吧上下晃了晃头。
电梯停在了五楼，江枳走出电梯，站在电梯口盯着里面的两人。女人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拼命按动电梯开关。
双眼无神的女孩与江枳对视片刻。
电梯门再次合拢后，江枳迅速找到逃生通道，放慢脚步，透过楼道内的门玻璃观察着电梯的方向。
六楼跟其它楼层的布局不太一样，有点像普通居民楼设计，每家独立成户。
女人走电梯，径直往前走，走了大概十来步，转了个弯，消失在江枳视线范围内。江枳向下按动门把手，拉开门，静悄悄的走向女人消失的拐角处。
女人停在楼道的尽头，按动了门旁的门铃，大概按了三次后，门从内部打开，门后的人没有露出真面目，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
“进来吧。”
室内的视线很暗，袁羽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向对面形销骨立的老人，老人眼窝深陷，大大的眼袋松垮在脸颊上，满面都是岁月留下的沟壑，头发完全花白，也很稀疏，能看清皱皱巴巴的脑袋。
老人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女孩。
“最近送来的品质越来越差了，瘦的造不出几斤肥料。”老人冷声道。
袁羽身子猛的一颤。
“最近外面查的越来越严了，我只能去临郊物色一些。”袁羽说着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老人一眼。
“有什么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您给我的虫子越来越不听使唤，我今天差点没控制住这个孩子。”
老人听完朗声笑道:“是我的虫子变聪明了，而你变得越来越没用了。”
袁羽还没反应过来便浑身颤粟，只见一直指甲盖大小的虫子从袁羽的脖颈处爬出，顺着女人垂落的胳膊爬向女孩的方向，最后消失在女孩的裤管处。
几秒之后，女孩身子一抖软趴趴的向前滑去，又过了一会女孩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向老人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黑色的液体。
接着，来到女人面前，女人的眼中充满惊愕，喉咙处发出嗬嗬声。
液体浇筑在女人的头顶，女人的身体犹如融化的奶油，簌簌往下流淌，待尸体溶解完后变成黄色的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液体如同沸腾的水一样咕嘟作响，青烟从里面冒出，伴随着阵阵恶臭。
“拿上桌子旁的工具，把这摊肥料浇到花上，我的蜂都快饿坏了。”
女孩听话的按照老人的指示行动。做完一切后，走到老人面前乖巧的站着。这时女孩眼中只剩眼白，眼睛无机制的睁着，一只红褐色的虫子分裂成两半，爬到眼珠中间，伪装成人类的瞳孔。
老人看着女孩的样子很是欣慰，笑道:“好孩子，真乖，从今天起你就叫袁羽。”
“去倒两杯水来，客人来了没有水招待可不太礼貌。”
江枳听到这里，明白自己早已经暴露在老人面前，犹豫几秒，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入。
进入室内，借着唯一一盏蜡烛发出的光亮，江枳注意到桌子旁边种植的花，花骨朵娇小含羞，是非常漂亮的湛蓝色。
他在7号研究所守备军军长的办公室见过跟这一样漂亮的花，是杏色，有乳白色的镶边。
老人把一杯热茶放到江枳面前，热气模糊了江枳的视线，但他看的出来，对面的老人已经行将就木。
端起茶杯，一股熟悉的蜜香扑面而来。
“殿下快尝尝老朽酿的蜜，虽然比不上休堍岛的，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听到这个称呼，江枳停顿了端茶杯的动作。是个很陌生的称呼。
江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老人的举动。
抿了一下口茶，很清冽的味道。
“像雪。”
“都给我吧。”似乎很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人愣了一瞬，随后笑着裂开嘴，露出猩红细长的舌头，喉咙像个深不见底的洞。
“花是我新培育的品种，幼蜂们都很喜欢，只是它们还没长大，每天酿的蜜有限，殿下要是喜欢可以拿一些。”
江枳垂下眼帘，斜斜看向尸液铺就的肥料。喉咙来回滚动，压制住翻江倒海的胃部。
“嗯。”江枳没有感情应道。
“殿下三十多年没来这了，今天怎么突然光临寒舍。”老人叹气道。
似乎很是不满江枳那么久都不来的行为。
“我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看到一瓶粉色的…蜜，是从你这里拿的吗？”
“原来是这个啊，前段时间有两个在我身边做事的人偷盗了母皇陛下赏我的蜜。”
“我想殿下应该遇到的就是他们中的一人。”
老人停顿一下，根恨道。
“人类就是一群满腹算计的蚜虫，自私自利的伥鬼，他们骗取我的信任，趁我不注意私自偷窃我的物品。不过没事，我已经把他们处理干净了。”
“他们偷蜜干什么。”江枳继续追问。
“当然是人类的天性使然，他们想利用蜜激起那些还没有完全异化的劣质品虫子体内的狂躁因子，进而攻击他们的同类。”
“他们的行动好像失败了。”
“第二次的确失败了，我发现有人偷拿了我的瓶子后做了防备，替换了瓶子的液体，装的是调过颜色的普通蜂蜜水。但是第一次他们摧毁了一辆动车和整车的人类。”
江枳瞬间了然。
“这多亏了殿下你养的那只虫子，他的蜂被我的蜜吸引，并且控制了其中一个人，但不知道意欲何为，但在那人身上留下了气息，被我发觉了，因而才发现蜜瓶被盗。”
江枳拿着老人给的东西从嘉华广场大楼离开。
一路上都在思考老人说的话。
也许自己遗忘了某些事情。关于虫子、母皇和“陌生人”。
老人口中的虫子是电话中那人，他控制了候车室的中年男人想要把“伊犁火电厂”的模型送给自己。
那他跟自己是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