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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温宅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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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发癫的样子实在可恶,看着地上仍旧没起来的人。
陈遇终于忍不住,脸色阴沉的把人提到浴室,拿起刷子酷酷一顿猛刷。
完事把人拧干,扔进卧室卷上被子,回了自己家。
他做了一整晚的噩梦,被温衍和压得死死翻不了身,任由对方像畜生一样,在自己身上驰骋。浑身没一块好地,那种痛感在陈遇醒来还心有余悸。
他梦里脸色那么苍白,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几乎哭着向他求饶。
陈遇不是不懂生理知识,但之前的对象,全部是漂亮温柔的女性。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黑着脸,心情抑郁得不行。陈遇啐了自己一口,要压也是他压别人,哪有人弄他的份。
整个早上陈遇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同为雄性,他觉得对方在给自己下战书。
等他好容易意识到想歪了,脸更黑了。
温衍和第二天醒的比往常要晚两个小时,他睁开眼睛并没有直接起身,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
他的记忆很好,昨晚的各种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闪烁的灯光,艳丽的红唇,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有钱绅士。他们眯着眼,他们蠢蠢欲动,酒精不断放大他们戏弄人的快感。
男人跟男人,男人跟女人,女人跟女人,各种花样,各种新奇百怪的招式,上流的脑子,二流的身子,腐烂到极致的□□,屋子里一堆恶臭的灵魂。
温衍和明白这行的规矩,但再怎么避免,偶尔还是会遇上个一两回。
他还是不太适应。
要不是违法,真想一刀毙了这些人。那还轮得到一不注意被猪嘴按着乱嘬嘬。
也就陈遇奇葩。
想着他暴躁的像洗菜一样搓自己,就忍不住发笑。
钢丝球都没他那刷子有力,尤其是怕自己呛到水,还用毛巾给脖子处围了一个项圈。
差点没把他捂死。
真好啊。
温衍和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陈遇心情不佳,这几天躲着他。
温衍和自知犯错也没敢去骚扰,所以当他知道温衍和不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
那是一个刚下过雨的下午,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从北极吹过来的寒风,退却了深秋的暖意,空气中的湿润在慢慢被带走。
温衍和上午最后一节课,在走廊接了一个电话。中午人就彻底消失在校园。
陈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温衍和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学业的人,下午没来上课,一定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
他耐心的等待。
现在他已经调整好自己,他们应该会像以前一样。
时间过去四天,还是不见人影。
陈遇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对他的询问有些诧异,这两个平时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有交集。
“他爷爷去世了,温衍和回家去了。”
陈遇眼神泛起波澜,他以为温衍和跟家里关系并不好,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特殊存在。
在班主任那里要来地址,下午刚上完课就出了校门。
温老爷子的葬礼很盛大,他生前有名望,身后儿子也很争气,前来吊唁的宾客特别多,熙熙攘攘挤满了整个后院坝子。
温衍和端个小板凳坐在灵前烧纸,火盆里的香快要燃尽,祭拜的人来了又走,纸灰的屑末只要有一点风就向上飞。
温衍和看着来往的生面孔,难得有几分呆滞。
枯叶偶尔往下落,偌大个院子,吃饭的人离去,就剩他和满院子的灰白色。
陈遇拿起一卷黄纸丢进火盆,按照当地的规矩磕了一个头。
随后坐到温衍和旁边,用手在他眼神晃了晃。
他的脸色很苍败,仿佛丢了一魂一魄。
陈遇猜测他这几天估计没休息好,关心道:“你没事吧?”都这么大的人了,可别因为这点事把自己也整去了。
温衍和眨了眨眼睛,看向一身校服的陈遇,“没事,你怎么来了?”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学校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吗。
“我看你几天都没来上学了,问了班主任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
“好吧,谢谢你担心我,我真没事。”
“你别太难过,生老病死每个人都要经历一遭。”陈遇不擅长安慰人,他的语言明显有些僵硬笨拙。
温衍和丢下手里的香烛,认真看向他,露出了这几天的第一次笑,“温老头活了八十多岁,也够了,他这辈子没什么遗憾。”
虽然这两年没少受病痛的折磨,但胜在温家有钱,走的也不算痛苦。
一般人还活不到这么长呢。
温衍和对生死看得很开,他对自己的寿命也没啥追求。
只要不早夭就行。
至于像正常人那样获得幸福,他是真的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期盼。
晚上陈遇本来是准备回去的,但他来这么久实在没看到什么人。
除了一个长胡子的青衣老道,就只有温衍和一个人守在这里。
嘴上他没说,但陈遇潜意识里认为,温衍和需要他。
作为朋友,他就便留下来陪他吧。
灵堂设在老宅后面的木屋,离宾客吃饭的地方隔一个院子。都说丧事是做给活人看的,但温家人的冷漠有点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给班主任请好假,从前院提了个烤火炉过来。放到温衍和面前,蹲下身子插上线板。
“晚上太冷了,烤点火吧。”火盆那点温度根本抵御不了寒冷,他需要更多的保暖。
“好啊,你也过来烤。”温衍和把板凳递给他。陈遇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只要他不嫌弃,他要跟他做一辈子的朋友。
“明天不是周五吗,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学校?”温衍和拿起旁边的甘蔗和小橘子,放两个在火炉上。
“我请了假,今晚陪你。”陈遇跟温衍和坐的很近,并不宽敞的位置显得有点挤。
他跟温衍和个子都不小,小板凳坐久了腿有些麻。
“你起来站会吧,不然腿会受不了。”陈遇一把拉起温衍和,可能是长久不动,温衍和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一下。
他伸展四肢,活动自己的筋骨,没轻没重的开玩笑,“还说不喜欢我,都扒拉这么近了,也没见着你躲开。”
他说的煞有其事。
陈遇瞪了他一眼,他不想在这个地方收拾他,轻声呵斥,“你胡说什么,也不怕老爷子被你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温衍和却一脸无所谓,他用筷子掏了掏盆里的火,“温老头什么没见过,他年轻的时候,情人可不只有女人。”
这还是他偶然听隔壁老太太说的,那时候温老头已经生病了,整天病怏怏的没个精气神。
一点也看不出以前玩这么花,果然只有挂在墙上了才老实。
陈遇无语,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甘蔗,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