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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破局 “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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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品？固定领域？”穆言脑中灵光一闪，“如果维萝妮卡是用魔导书的力量‘编织’了这个空间，那这些蕴含痛苦记忆的能量凝结物，会不会就是支撑这个领域的‘节点’或者‘锚点’？破坏了它们，领域会不会不稳定？”
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对视一眼。
“有趣的推论。”伊西多尔难得地没有反驳，“理论上，任何非自然领域的维持都需要能量节点。这些石像散发的气息确实与维萝妮卡的魔力同源，且蕴含强烈的不稳定情绪，是很好的‘燃料’也是‘弱点’。”
哈德里安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早说嘛，拆东西我在行。先拆哪个？”
“黑乌鸦，你这么急做什么？”伊西多尔阻止了他，“如果暴力破坏引发领域崩溃，我们可能跟着一起被撕碎。得找到关键的那个。”
“啧，还用你说？”哈德里安不满道。
穆言的目光再次投向石像群中央那片空旷地带。借着手提灯的光束他仔仔细细地观察。
“维萝妮卡把我们丢进来，是为了困住我们，争取时间做她的事。”穆言分析道，“但她不会完全不管这个领域。她一定留下了‘后门’或者‘监控’，确保领域稳定，或者观察我们。那个‘后门’，可能才是出去的关键，也是这个领域真正的‘核心’。”
他看向谢明：“你能感觉到吗？除了石像的痛苦，有没有别的更‘有序’或者更‘隐蔽’的波动？维萝妮卡的力量源头？”
谢明想了想，闭上眼睛，将全部感知延伸出去。
黑暗、痛苦、混乱……如同浑浊的泥沼。
他听到了哀嚎惊惧，一声高过一声，但渐渐的，杂音在消失，只余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和清晰的“线”，仿佛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光源，贯穿了这个领域。
那“线”散发着与石像同源却纯粹得多的魔法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有。”谢明指向石像群环绕的中心，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在那里，很细，很隐蔽，连接着上方，可能是祷告堂的方向。感觉像是一根‘线’，或者一条‘通道’。”
其余四人立刻将灯光和注意力集中过去。穆言和洛南肉眼看去，那里依旧只有黑暗。
伊西多尔却微微眯起了眼：“灵魂层面的感知么……”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纯净的微光，轻轻弹向谢明所指的方向。
微光飞入黑暗，并未消失，而是像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荡漾开一圈圈极淡的、水纹般的涟漪。涟漪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微型魔法阵虚影，阵眼处，似乎有一本摊开的书籍的幻象一闪而过。
“是魔导书的能量通道。”伊西多尔确认道，“维持这个领域，并可能作为维萝妮卡观察或抽取力量的管道。”
“能切断吗？”穆言问。
“可以试试。”洛南上前，手腕的红线再次亮起，这次光芒更加凝实，“东方破煞符法，对这类异种能量构筑的‘通道’有奇效。但需要时间布设，而且会立刻惊动维萝妮卡。”
“惊动就惊动。”哈德里安摩拳擦掌，眼中闪着好战的光芒，“正好把她揪出来，把我的，咳咳，把登记簿上的东西拿回来。”
穆言看向谢明，谢明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意。鱼丸和林薇还在外面，他们没有时间犹豫。
洛南深吸一口气，红线脱手飞出，开始在空中勾勒复杂的符文。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一左一右站定，身上分别腾起纯净的圣光与灼热的狱火气息，虽性质相反，却奇异地构成了一个稳固的防护力场。
洛南指尖微颤，红线在黑暗中游走，如同用光作画。符文在空中逐一显现，闪烁着朱砂般的赤色光芒。随着最后一个符文落下，整个符阵嗡鸣一声，缓缓旋转起来，对准了那片隐藏着能量通道的黑暗。
“准备了。”洛南低喝，双指并拢向前一点，“破！”
赤色符阵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红芒激射而出，精准地撞击在伊西多尔先前标记出的涟漪中心。
“嗡——”
尖锐的鸣响仿佛直接撕裂了灵魂。整个黑暗空间剧烈震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四周那些高大的痛苦石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黑色的地面龟裂，光洁如镜的表面碎成无数片。
而那道被击中的“通道”，在红芒的冲击下显露出了实体。那是一根半透明、内部流淌着不详的黑色的能量导管，它剧烈地扭动着，试图抵抗。
“有效！”洛南咬牙维持着术法输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众人以为通道即将被斩断时，异变陡生！
“放肆！”
维萝妮卡冰冷而愤怒的声音，仿佛从极近又极远的地方传来，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
那根扭动的能量导管猛地一缩，随即骤然膨胀！导管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与魔导书封面上相似的符文，狂暴的魔法能量反冲而出，并非攻击符阵，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分成数股，狠狠撞向周围那些布满裂痕的痛苦石像！
“不好！她在引爆节点，用混乱的能量对冲破坏力！”伊西多尔脸色一变。
“她想用整个领域的崩溃来湮灭我们。”哈德里安也收起了戏谑，手中凝聚起一团深红近黑的火焰。
但已经晚了。
“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那些本就蕴含了混乱能量的石像，在魔导书力量的催化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个接一个地炸裂开来。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能量的彻底暴走。痛苦、怨恨、绝望、疯狂……
所有被强行禁锢在石像中的负面情绪和扭曲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赤色符阵首当其冲，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剧烈闪烁，随即“啪”地一声碎裂开来，化作光点消散。洛南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联手布下的防护力场也在能量乱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光芒明灭不定。
最可怕的是，这些暴走的能量并非无序扩散。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残留指令的引导，开始朝着他们冲去。
铺天的黑雾袭来，洛南刚被反噬，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估计也挡不住，穆言更不必说……
就在众人闭上眼打算等死之时，穆言只觉身侧突然吹过一道风，他错愕地睁开眼，却看到令他惊惧到了骨子里的一幕。
原本在他身后的谢明竟直直朝着黑雾冲去，没有一丝犹豫。
“谢明！”穆言目眦欲裂，他试图扑过去，却被一股混乱的能量流狠狠掀开“你在干什么？”他看出了他的意图，心脏几乎停跳。
谢明已经无法回答。他全部的意志都用于维持那脆弱的“编织”。他的魂体不再继续透明化，反而开始不稳定地膨胀、收缩，颜色变得浑浊而怪异，头顶的火时而暴涨成熊熊烈焰，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无数模糊的、扭曲的面孔虚影在他半透明的魂体内闪现、哀嚎、又消失。
整个领域空间因为能量的大量汇聚与异变而变得更加不稳定，开始出现大块大块的“虚无”缺口，仿佛墙纸被撕开，露出后面混沌的底色。
“他在强行整合能量，用自己作为‘熔炉’。”洛南擦去嘴角的血，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但这太危险了，一旦失控……”
“这是唯一的办法。”伊西多尔目光复杂地看着痛苦挣扎的谢明，“他在创造一个新的、临时的‘能量核心’，一个不受维萝妮卡控制的‘核心’。如果他能成功……”
“如果失败，这里会炸成什么样我可不敢想。”哈德里安嘀咕着，却悄悄移动位置，和伊西多尔一起，将正在“蜕变”的谢明和穆言隐隐护在中间，抵挡着越来越狂暴的空间乱流。
蕴含着无尽痛苦的能量洪流如同找到了最佳的宣泄口，疯狂地涌向他。谢明原本正常的人类外形再也维系不住，变得和他的尸体一样，头顶那簇原本稳定燃烧的幽冥火，骤然变得明暗不定，仿佛狂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呃啊——！”无法形容的痛苦席卷了谢明的魂魄。成百上千份扭曲记忆、破碎意识强行灌入他的感知。
那是无数被这个空间吞噬的孤魂的哀戚，是他们极度绝望之下的毁灭与不甘。
谢明的魂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透明，边缘处如同沙砾般开始飘散。
“他在消散！”伊西多尔试图用圣光驱散那些负面能量，但圣光一接触斑驳的乱流，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他的灵魂结构和这些能量同源相吸！强行剥离会加速崩溃！”哈德里安也看出了关键，但恶魔的侵蚀之力此刻同样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