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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赵明川醒来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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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只是忘了在地下发生了什么，至少还记得我们？”
穆言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看声调陡然升高的洛南。
或许是第二次入井有了抗性，这次丢的记忆就少很多。
也是不出所料地，当他把这个坏消息告诉洛南等人的时候，收获了或明显或隐晦的不可置信。
但好在，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再没说过设局的话。
两人只丢下一句“手续办好了”，都先后脚匆匆离开。
“那你还记得你下去干什么吗？”
客厅里，只剩下洛南和穆言在沙发上对坐。
“下去……”穆言皱着眉，努力回想，“下去找线索？维萝妮卡跑了，她可能会去地府，所以我下去看看有没有她的踪迹？”
洛南没说话。
穆言看着她，心里有点没底：“不对吗？我应该只忘了在地下的记忆吧？”
“对。”洛南说，“你下去之前确实是这么说的。你说维萝妮卡可能会去地府，你得下去看看。”
穆言松了口气。
“虽然没说，但我想有件事你一定会顺道去做。”
“顺道做的事？”穆言皱起眉，“什么事？”
洛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去接谢明吧。”
穆言怔愣一下，恍然大悟。
确实很有道理。
他努力回想，但脑子里只有空白，在地下的记忆实在忘得彻底。
“那……”他斟酌着措辞，“我这次接到了吗？”问完他就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愚蠢。
洛南抱起双臂，无奈地看着他：“你说呢？”
“……看来是没接到？”
“不知道。”洛南说，“你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你上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穆言愣住了。
“一个人”的意思是——他没把人带回来。
“那他在下面……”
“也许还在，也许不在了。”洛南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穆言沉默了。
他靠着墙，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下去是为了查维萝妮卡的踪迹，顺便接一个人。他上来了，那个人没上来。
那，是不是说明，维萝妮卡真的下去了，而且撞上了他们？
“维萝妮卡……”穆言说，“她当时跑了，是因为什么？”
洛南皱了皱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穆言说，“我下去之前，我们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会去地府？”
洛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你当时说的就是这个。你说她可能会去地府，因为地府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什么？”
“不知道。”洛南说，“你说她可能是点灯鬼，所以才想着再过一次阴，我想既然都下去了，你肯定会去恒辉寨，一定会顺道把谢明接回来。”
穆言皱着眉，把这些信息串起来。
维萝妮卡跑了。她可能会去地府。地府有她想要的东西。
他下去查她的踪迹，顺便接谢明。
他上来了，谢明没上来。
那最有可能的解释是什么？
“我和维萝妮卡应该撞上了。”穆言说，“在下面，我现在只能祈祷不是在恒辉寨撞上的了。”
洛南看着他，没说话。
“如果我没接到谢明，”穆言继续说，“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不在那儿了，要么他被别人带走了。而刚好在下面的人，除了他，就是维萝妮卡。”
洛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
“我是说，”穆言说，“谢明可能被她带走了。或者，他为了拦住她，没能跟我一起上来。”
洛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去找师父。”她说，“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穆言愣了一下：“赵爷爷醒了？”
“嗯，醒了有几天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洛南说，“我觉得应该让他知道。”她顿了顿，“而且师父他可能知道点什么，关于维萝妮卡到底想要什么。”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穆言坐在那儿，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书房里，赵明川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壶茶。
洛南站在他旁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见穆言上来，她侧身让开位置：“……让他和您说吧。”说完，她就带上门出去了。
穆言走过去，在赵明川对面坐下。
“赵爷爷。”
赵明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想起忘记的了？”
穆言摇摇头：“但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赵明川点点头，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来听听。”
穆言端起茶杯，没喝，就这么捧着。
“我下去之前，以为维萝妮卡会去地府。我下去之后，没把谢明带回来。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维萝妮卡真的去了，而且撞上了我们。”
赵明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她为什么要去地府？”穆言继续说，“她一直在追那幅画，身边还跟着个点灯鬼。这些东西，在地府有什么联系？”
赵明川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觉得呢？”
穆言沉默了几秒。
“或许我应该先告诉你一件事，能更好地帮助你弄明白。”赵明川和蔼开口，“其实那天在我叫出声之前，我曾在那团烟雾中看到一张人脸。”
“人脸？”穆言感到惊悚，“是什么样的呢？”
“就是维萝妮卡的脸，但要说区别嘛。”赵明川想了想，“眼睛是黑色的，但也不排除和是烟雾形态有关系。”
“但她绝对不是维萝妮卡呀？”穆言眉头紧蹙，“维萝妮卡是个巫师，但您说过，黑雾是个失去原形的点灯鬼。”
“这也是我想说的，”赵明川面色凝重，“或许你能意识到，她们俩现在都是灵魂的形态。”
“是的，但这有什么问题吗？”
“哦，那问题可大了。”赵明川道，“灵魂没有实体依附是很快就要消散的，她们既然外貌一样，我想应该是共用身体的吧。”
“一定要依附吗？”穆言不解道，“如果是这样，谢明，我想他也是鬼吧？为什么他不要呢？”
“也许我们应该把这句话说的详细点，他是个点灯鬼。”赵明川贴心纠正，“这点很重要，比较可惜你忘了过去，不然你应该会记得，在你们共处的日常，别人也是能看到他的。”
“……确实是这样但，别人不应该能看见……”穆言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一晃而过，“您是想说点灯鬼是可以被看见的，也不需要依附，普通鬼的约束对他们没有效力，对吗？”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小南说你是个一流的侦探果然没错。”赵明川眼里露出赞赏，“是的，所以黑雾其实没有必要和维萝妮卡共用身体，而且虽然你不记得了，但伊西多尔曾和我说过，维萝妮卡已经死了很久，她是用灵魂的形态离开地狱的。”
“所以她要么找了个和她外貌很像的，要么就是自己做了一个？”穆言豁然开朗，“如果这样，她是个巫师，自己做应该更快吧？”
“我想也是这样，黑雾应该是和维萝妮卡谈好了什么，甚至维萝妮卡能跑到东方来说不定也是她拱的火。”赵明川沉吟道。
“也许它需要一个身体吧。”穆言说，“维萝妮卡的身体刚好是半成品，不契合。它钻进她身体里，和她共用一具躯壳。然后它想要的东西——”
他停下来，看着赵明川。
“它想要什么？”
“不清楚，但据我了解没有点灯鬼会无缘无故想离开聚集地，毕竟人的本质是群居动物。”赵明川猜测，“我想它有什么落在哪里了？”
穆言沉默片刻：“接下来怎么办？”
“等等吧。”赵明川说，“等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上来。他们不是追下去了吗？等他们上来，就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们说的手续办好了，指的就是去地府的手续吗？”穆言稀奇道，“那办了好久啊。”
“你也去休息吧。”赵明川拿过穆言的茶杯，“过阴是很耗费精气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