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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挑选房子 赵明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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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川别墅的花园里种了各色花，正值暮春，花园里是争奇斗艳。
一棵多年的大树枝叶繁茂，将午后的烈阳挡得严实。微风带着花香吹来，令人不免地犯困。
“你说，我们还要等多久呢？”穆言托着腮，百无聊赖地靠在桌边。
“应该还要一点时间吧，才一周呢，他们说不定都才刚到目的地。”洛南边说边扒拉着手机，“目前还没收到消息。”
穆言换了个姿势，他趴在桌上，目光落在洛南手机屏幕上。
“还是很新奇，尤其是当时第一次听你说你加了他俩联系方式的时候。”他道，“我以为神魔鬼怪会更喜欢传统的联系方式。”
“确实是这样，但可惜我不是神魔鬼怪，他们那样能收到消息，我不能。”洛南面无表情地划地更快了，“所以当时带他们去见完师父后就立马拉去买手机了。”
“还是没有合适的吗？”穆言坐直身子，“你翻了好久了。”
“想找个不用装修直接入住的房子，位置又要好的，哪里那么容易？”洛南支着头，“到现在也就看到一个一百三十平的还不错。”
“包公摊吗？”
“没有，扣完还有一百三十平。”
“所以为什么你不自己看？”洛南泄气地熄灭手机屏幕，“你想换个好一点的房子来娶媳妇，难道不该你来挑吗？”
“看过了，我看了十几套了。”穆言无奈摊手，“但怎么说呢？不太好，要么太亮，要么太暗，要么太小，反正不合适。”
“……十几套都不好？”洛南停下准备重新打开手机的手，“那有没有可能你要求实在有点多？”
穆言被她说得一愣。
“我要求多吗？”他认真回想了一下，“我就是想找个采光合适、空间够用、离超市近、最好有个小阳台可以晒被子养花的——”
“停。”洛南抬手打断他，“你听听你说的这几条。采光合适、空间够用、离超市近、有小阳台。这叫要求不多？”
穆言眨了眨眼：“这不都是基本配置吗？”
“基本配置？”洛南翻了个白眼，“你知道现在房价多少吗？你知道带小阳台的房子比不带贵多少吗？”
“而且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太亮不行，太暗也不行。”洛南继续说，“你当这是挑男朋友呢？还得灯光合适氛围到位？”
“那不一样。”穆言小声嘀咕，“谢明他那个情况，太亮了晒着难受，太暗了他待着也不舒服。”
“我总觉得你还有什么考虑因素没说出来。”洛南蹙眉，“我不太相信你就这些问题。”
穆言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面色严肃地瞪着大理石桌面：“……呃，好吧，又被看穿了啊。”
“其实有一套别的方面还真的很不错，但就是客厅太小了，就是，没有办法让一只猫尽情奔跑，你知道吧？”
洛南沉默了一瞬：“虽然但是，我不得不给你泼盆冷水，这一点或许你不要考虑那么多。”
“为什么？”穆言不解道，“如果谢明回来了，他看到鱼丸有很大的活动空间，也一定会高兴的。”
“你忘记我之前和你们刚见面说的了，那只猫有点问题。”洛南移开目光，“怎么说呢？它不像是一只正常的小猫，它让我觉得很奇怪。”
“再加上它被维萝妮卡带走了很久，现在是完全不能确定等我们再找到它，它是否还能活着。”
“……你说得对。”穆言抿抿唇，“但考虑了总是好的，不是吗？至少各方面都想到，到时候就会很全面。”
洛南叹了口气，重新盯着手机屏幕。
“翻手机吧，”她说，“我帮你一起看。早点定下来，等他回来就能直接住了。”
穆言“嗯”了一声，也掏出手机。
花园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洛南忽然开口：“那个一百三十平的，你看了吗？”
“看了。”
“不满意？”
“太亮了。”
洛南啧了一声，继续往下划。
“这个呢？朝北的，应该暗。”
“太小了。”
“……九十平还小？”
“他还有只猫呢。”
“行，九十平不够。那我给你找一百二以上的。”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点。微风吹过桌上的茶杯，水面轻轻晃了晃。
穆言盯着那片晃动的光，忽然开口：“你说我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洛南划手机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很难说，因为你始终不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她提起这个就烦躁，“不知道你怎么回来的，就没有解决的办法。”
“有什么区别吗？”穆言好奇道。
“那区别大着呢。”洛南随口一说，“就好比说你是记忆被拿走了呢，还是被封印了呢，这两个你觉得区别不大吗？”
“拿走记忆？”穆言撇撇嘴，“真有这种可能吗？”
“一流侦探同志，请记住我们这个世界牛鬼蛇神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不存在。”洛南正色道，“说个也不完全算玩笑的，说不定你仔细去找线索，还能发现甚至克苏鲁都存在，有什么新奇的？人还能创造出巫师呢！”
“也是。”穆言更失望了，“那这么说，我可能要一直失去那些记忆了。”
“为什么你这么想记起来？”洛南瞥了他一眼，“万一那段记忆是因为太难过而失去的呢？”
“那我不是更该记起来吗？”穆言突然提高了点音量，“都难过到忘记了，说明事情是多么严重啊，如果真如你之前说得我忘记的都和谢明有关，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因为回想起那些事而难过，自己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洛南：“……等师父午睡醒了，你去问他吧。”
“问了，赵爷爷和你的回答一样的。”穆言泄气道。
花园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几声鸟叫装饰其间。
穆言放下手重新靠在桌上上，盯着地上那些晃动的光斑。
过了很久，洛南忽然“啊”了一声。
“这个，”她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这个。一百四十平，南北通透，主卧带阳台，离超市走路五分钟，采光可以调，窗帘够厚，想暗就能暗。”
穆言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就这个吧。”他欣喜地说。
洛南挑眉：“不再看看了？”
穆言把手机还给她，往后靠在椅背上。
“不了，这个非常好。”他说，“链接发我一下。”
洛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行。”她收起手机，“那你自己联系中介，约时间看房。”
穆言喜滋滋地确定好，忽然又开口：“欸，说起来，当时你们怎么抓到的维萝妮卡？”
洛南正在喝茶，闻言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起来。”穆言说，“按理说她应该很强，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都只能追在她后面跑，那那次是怎么抓住的？”
“我不在现场，但我听他们后面说起过。”洛南想了想，“好像是维萝妮卡身体突然不舒服吧，反正就是魔法一个没弄好，大部分都打在她自己身上。”
“？”穆言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认真的吗？”
“不知道。”洛南说，“其实我也觉得很神奇。”
穆言沉默了几秒：“其实吧，我觉得可能是她身体出问题了？”
“怎么说？”洛南一下子没跟上他的思路。
“而且她一直在跑。从西方跑到东方，从阳间跑到地府。伊西多尔他们追了这么久，她也就停下来几次。”
“她打不过？”
“不一定。”穆言说，“她要是真打不过，早就被抓了。但她一直在跑，说明她不想打。”
洛南想了想：“也可能是没把握。”
“会不会是因为她那个身体，可能根本打不了。”穆言说，“我前面和赵爷爷谈过，她可能还没习惯她的新身体。”
“新身体……”洛南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对啊，维萝妮卡已经死了，她原先的□□早就没了。”
“她既要赶路又要给自己做身体，就算在地狱时已经准备过，但也就是临时赶工的东西。”穆言突然有了个猜测，“你说，她抓鱼丸，要那幅画，绑谢明，会不会都是为了研究怎么让自己的灵魂跟那具身体更契合？”
“所以她绑走谢明，不是为了杀他？”消息过大，洛南感觉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如果是这样，那谢明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穆言不解地看她。
洛南解释：“她需要他活着，才能用他。要是死了，魂就散了，还怎么用？”
穆言的眼睛亮了一瞬，但下一秒又暗下去。
“那万一她用完就杀呢？”
洛南沉默了。
就在两人都说不出话的时候，洛南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洛南拿起了一看，是伊西多尔发来的。
她面色一沉，匆忙点开。
“维萝妮卡的新住处被他们找到了，但又是人去楼空。”她一字一句地读着。
“……但找到了林薇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