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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消散 蓝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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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睛的维萝妮卡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慌乱，她后退几步，仔细打量了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一遍，冷冷地笑出来。
“强撑着演大尾巴狼可不会有好下场！”她抬手，黑雾就要朝几人冲去。
哈德里安皱了皱眉，似乎盘算了什么，下一秒，他咬牙做出了决定。
就见他口中喃喃诵读着词冲向蓝眼睛的维萝妮卡，周身黑气翻涌，隐隐约约透出红色的火光来。眼里的理智被掩去，整个人赫然就是个暴走的魔头。
如果说到这里穆言还不太明白哈德里安在做什么，那么当伊西多尔也做出类似的举动冲向黑眼睛的那个后，他也一清二楚了。
他们确实已经和维萝妮卡所说的那样伤得很重，能从魔导书爬出来，穆言那一下只是个契机，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在里面肯定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既然没有了全身而退的能力，现在他们打算和维萝妮卡同归于尽了
“伊西多尔！”洛南的声音刺破空气，但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金发的身影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朝着黑眼睛的维萝妮卡撞去。
轰——
整个石室都在震颤。
穆言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耳边是尖锐的嗡鸣，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脑子里叫。
等他终于能看清东西的时候，他看见哈德里安掐着蓝眼睛维萝妮卡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他周身黑气翻涌，红色的火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像是一层正在燃烧的皮肤。蓝眼睛的维萝妮卡在他手里挣扎，黑色的烟雾从她身上不断溢出，但每一次都被哈德里安周身更烈的黑气吞噬。
“你……”蓝眼睛的维萝妮卡的声音嘶哑，“你疯了……你这样会……”
“会什么？”哈德里安咧嘴笑，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血，“会死？我本来就死了，蠢货。”
他收紧了手指。
蓝眼睛的维萝妮卡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她身上的黑雾疯狂地涌出，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漩涡，但哈德里安纹丝不动，只是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另一边，白光渐渐散去。
伊西多尔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浴血。他的翅膀从背后展开。
那是穆言第一次看见天使的翅膀，纯白的羽毛，此刻却沾满了血和灰尘，有一边甚至折断了一半，无力地垂在地上。
他对面，黑眼睛的维萝妮卡站在几米开外，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捂着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是灼烧过的焦黑，正在缓慢地愈合。
“天使的自爆，就这点威力？”她冷笑。
伊西多尔没有回答。他艰难地站起来，折断的翅膀拖在地上，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伊西多尔！”洛南想冲过去，但穆言一把拉住了她。
哈德里安那边，蓝眼睛的维萝妮卡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她身上的黑雾几乎被吞噬干净，一张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失去生机，一点点变得黯淡。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哈德里安要赢的时候，蓝眼睛的维萝妮卡突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恶作剧。
“你以为……你能杀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哈德里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蓝眼睛的维萝妮卡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不是那种正常的膨胀，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把她的皮肤撑得透明，露出下面翻涌的黑色。
“不好！”伊西多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要自爆！”
哈德里安想松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蓝眼睛的维萝妮卡的身体在他手里炸开，黑雾向四面八方喷涌。那些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结冰。
哈德里安首当其冲，被黑雾正面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石室的墙上，又弹落到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就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那血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蓝眼睛的维萝妮卡的黑雾在石室里四散，但很快又重新聚拢。那些雾气在半空中翻涌、扭曲，最后重新凝结成一个人形。
还是维萝妮卡，还是那张精致的脸，那双湛蓝的眼睛。
只是她的身体比之前透明了许多，像是一层随时会散掉的雾。
“我说过，”她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比之前虚弱，但那种玩味的语气一点没变，“你杀不了我。”
伊西多尔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他还没走到黑眼睛面前，就已经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折断的翅膀垂在地上，纯白的羽毛沾满了灰尘和血。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天使。”她说，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陈述，“你不该下来的。”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伊西多尔的头顶。
就在这时，一道红芒从侧面飞来，精准地击中了黑眼睛的手腕！
是洛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侧面，手腕上的红线脱手而出，像一条活蛇一样缠上了黑眼睛的胳膊。那红线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灼烧，但它没有退缩，反而缠得更紧。
“洛南！”穆言喊出声。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转过头，看了洛南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扑向火光的飞蛾。
“这样的小把戏，怎么好意思班门弄斧。”她说。
然后她一挥手，缠在她胳膊上的红线瞬间崩断，化作无数碎片散落。
洛南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嘴角溢出一道血。
但她没有停。她抬手，又从腰间摸出一张符纸。那符纸在空中自行燃烧，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黑眼睛飞去。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抬手，直接用掌心接住了那道金光。金光在她手里炸开，把她的手掌炸得血肉模糊，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有吗？”她问。
洛南的脸色惨白。她的符纸已经用完了。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没有再理她。她转身，继续朝伊西多尔走去。
洛南咬了咬牙，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把匕首。那匕首普普通通，没有符文，没有光芒，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她冲上去，朝着黑眼睛的后背刺去。
“洛南小心！”穆言喊。
但已经晚了。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往后一挥手，一道黑雾撞在洛南胸口。
洛南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室的墙上，又弹落到地上。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把匕首滚落在她身边，刀刃上沾着她的血。
“洛南！”穆言冲过去，跪在她身边，把她翻过来。
洛南的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塌陷了一块，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掌印。血从她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下巴和衣襟。
她的眼睛半睁着，身体已经开始一点点变成碎片。
本来就是魂魄的状态，哪里经得住这样猛的攻击？
“洛南……洛南！”穆言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不敢动她，不知道该按住哪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南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气音。
“……师……父……”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洛南！”
穆言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但没有人回应他。
另一边，黑眼睛的维萝妮卡已经走到了伊西多尔面前。她抬起手，对准他的头顶。
伊西多尔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你杀不了我。”他说，“天使死了，会回到天堂。我还会再下来。”
“是吗？”黑眼睛的维萝妮卡笑了一下，“那你就多下来几次。”
她的手落下去。
但就在她的手要碰到伊西多尔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侧面冲过来，撞开了她！
是哈德里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把黑眼睛的维萝妮卡撞开了几步。但他自己也因此彻底脱力，踉跄几步，单膝跪在地上，又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色的血从他嘴里不断涌出，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翻涌的黑气。
“哈德里安！”伊西多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哈德里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最后只剩下一种——释然。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瓦解。像一团燃烧过后的灰烬，一点一点散开，飘散在空气中。
“哈德里安！”
伊西多尔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他自己也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哈德里安化作的那些灰烬，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光。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多么感人啊。”她说，“可惜了，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伊西多尔抬起头，盯着她。那眼神里是刻骨的仇恨。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没有在意。她转身，朝蓝眼睛的那个走去。
蓝眼睛的维萝妮卡站在石室中央，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她看着黑眼睛的走过来，弯了弯嘴角。
“你赢了。”她说。
“本来就该我赢。”黑眼睛的维萝妮卡说，“现在，把身体给我。”
蓝眼睛的维萝妮卡笑了一下，张开双臂。
黑眼睛的维萝妮卡走上前，化作一道黑雾，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两团黑雾在她体内翻涌、纠缠，最后融合在一起。
当一切平静下来，石室中央站着的，只有一个维萝妮卡。
那双眼睛，一只蓝，一只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抬起头，看向石室里剩下的几个人。
伊西多尔跪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了。
“结束了。”她说着，朝着穆言走来，“该你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