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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国外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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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与前面的堪称横跨了一个太平洋，谢明愣愣地反应了好一会。
“其实我一直在找我的妹妹，谢馨，我想找到她……”他声音低下去，“但时间很久了，她大概是已经死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找到她的墓吧。”谢明纠结半响，终究还是抱了一点希望，“如果，我希望，她或许是有留点痕迹，比如一块墓碑，一个坟包。”
帮忙找人的委托穆言也接过几件，但基本上都是要求找活人的，像谢明这样一上来就认为对方已经死得还真的很少见。
“行，我帮你。”穆言露出个阳光开朗的笑，“那你也得帮我。”
“嗯？”谢明不解地看着他。
“洛小姐和我说鬼新娘的因果我算是介入了，不帮忙解开我也会受到报应。”穆言用诱惑的语气哄骗谢明，“你帮我一块解开鬼新娘的心结，这样我也好腾出空帮你不是。”
这番话其实不用细想也能察觉出逻辑上的问题，但出乎意料地，谢明很干脆地答应了：“好。”
他实在太爽快了，反而令穆言吃惊一下，反思对方是不是顺着自己的话给自己下套。
“很晚啦。”他突然把鱼丸提起来，忽视它在空中抽搐抗议的行为，谢明在他后面担忧地看着鱼丸，一同愉快地朝卧室而去。
第二天天气极好，天空大方地展示它的湛蓝华服，一片白云也没被扯来遮挡。
穆言昨晚发给雇主的消息石沉大海，他索性把这事暂时抛在脑后。
当务之急，是兑现“帮忙”的承诺，以及，让这个临时的“家”更像样一点。
好在，离家不远就有一家支撑带宠物的商场，只需要步行十分钟，鱼丸也可以一块去。
“这件喜欢吗？”穆言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件淡蓝色的羊绒衫，在谢明身上比划。后者乖巧地站着，苍白的肤色被柔和的蓝色衬得多了些活人的温润。
“好看。”谢明摸摸料子，只觉得很是顺滑，面上也带了笑。
购物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谢明对衣物没有太多要求，全凭穆言做主，只是在摸到柔软亲肤的纯棉面料时，会忍不住多摸两把，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舒适神态。
鱼丸则收获了豪华猫窝、会发出沙沙响的玩具、以及各种口味的猫条罐头，兴奋得在宠物店的货架间穿梭，引得店员连连夸赞“好活泼的猫咪”。
等到两人一猫在商场吃过午饭，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楼下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然后，他们又一次看到了那对“老熟人”。
昨晚天太暗，今天走进了穆言才看清两人长相。
金发那位一身米白色的风衣，整个人自带的光芒仿佛取自太阳，醒目得像自带聚光灯。
黑发的那位就显得阴暗一点，一件高领毛衣很好地包住他的脖颈，明明身上衣服是卡其色的，却给人一种刚从阴影里爬出来的感觉。
但相同的，是两人都一副外国人的长相。
此时，金发青年正一手攥着黑发青年的后领，另一只手似乎想捏对方的脸，气得声音都在抖：“哈德里安，说了让你别碰那个罗盘！现在指针卡住了，定位全乱了！耶和华保佑，你最好祈祷我们可以找到那个东方姑娘。”
“我干嘛要向那个糟老头祈祷！”被拎着的黑发青年努力想把脑袋从对方手里挣出来，嘴里也不服输：“而且怪我？伊西多尔，明明是你非要抢过去看，结果手一滑，你讲不讲道理？”
“我很讲道理，要不你的脑袋现在已经回到地狱去了。”伊西多尔冷笑，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地狱，耶和华？
穆言再一次在心里诘问自己为什么要把外语学的这么好，以至于现在要听两个疑似中二病的家伙吵架。
同时他也不解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个小区大门就开在就在市中心的小路上，又是中午，虽然因为今天工作日人要少些，但到底是有些来往的行人，却一个都没有被争吵吸引的意思。
如果说昨晚是因为大家都要睡觉懒得下来，那现在又是为什么不管？
穆言看着这与昨晚似曾相识的一幕，叹了口气，放下购物袋，走上前去，语气尽量和善：“两位，又吵架呢？昨晚就在吵了，有什么不如好好说。”
“跟虚情假意的天使没什么好说的。”哈德里安不满地嚷道。
但紧接着他和伊西多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架也不吵了，全转过头瞪着穆言。
那眼神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被劝架的尴尬，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伊西多尔松开了揪着哈德里安衣领的手，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穆言，仿佛在审视什么稀有物种。
哈德里安更是直接，他揉了揉脖子，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能看见我们？”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穆言在震惊他们居然会说中文的同时也感觉莫名其妙：“我当然能看见你们，你们这么大俩活人站这儿。”他顿了顿，看了圈周围，暂时没有路人，又补充道，“……挺显眼的。”
“活人？”伊西多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具兴味的弧度。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穆言，落在了他身后几步远、正安静站着、怀里抱着鱼丸的谢明身上。
“后面那个应该只是只死的比较惨的正常鬼，但这位嘛，”伊西多尔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黑乌鸦，你说，他会是逃到东方的残余巫师吗？”
“那可真是够不怕死的了，居然还敢站到我们面前。”哈德里安不耐烦道，“你管他是不是呢？都敢和我们谈话的肯定和维萝妮卡没有关系。”
他们俩的话让穆言心头一跳。
残余巫师？维萝妮卡？他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外国中二病在打什么哑谜，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别深究，赶紧离开。
他正打算顺着哈德里安的话接一句“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身后却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是谢明。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一只手轻轻拽了拽穆言的衣角，另一只手依然稳稳抱着鱼丸。
他脸色因为警惕比平时更白了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对面两人的身影，眉头微蹙。
“穆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我饿了，我们走吧。”
让家人吃不饱是绝对的失职，穆言心下一凛：“好。”
他提起地上的购物袋，对两位“外国人”露出一个敷衍的笑：“二位慢慢聊，我们先……”
“等一下。”伊西多尔开口，声音里的兴味更浓了。他向前踏了一步，看似随意，却恰好挡住了他们回单元楼的路。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两位先生，你们住在这里？最近这附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褐色长发，蓝眼睛，大概这么高，”他比了一米六多少，“的西方女孩？她叫维萝妮卡。”
哈德里安在旁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也没阻止，只是抱着手臂，目光在谢明和穆言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谢明怀里的鱼丸身上，挑了挑眉。
“没见过。”穆言答得干脆。
“是吗？”伊西多尔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时，一道飒爽的女声隔着街道传过来，打破了僵局。
“穆言，谢明，你们在这儿啊。”
只见洛南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正朝这边走来。她脸上带着点“总算找到了”的轻松，目光在穆言和谢明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才注意到旁边的两位。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甚至有一丝裂开的痕迹。
“伊西多尔？哈德里安？”洛南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她的视线迅速在两人和穆言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穆言脸上。
她不明白，明明说好了是今天早上到的飞机，结果让自己跑空就算了，他们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穆言一看洛南这反应，立刻明白过来。
这两位“中二病”，恐怕就是洛南昨晚说得，今天要去接的外国朋友。
他松了口气，有洛南在，至少沟通能正常点吧？
“洛小姐，你来得正好。”穆言赶紧把昨晚半夜的争吵和刚刚又被“堵门”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普通人看不见”的言论和那些听不懂的名词，“他们好像在找一个叫维萝妮卡的女孩，还问我们见没见过。”
洛南听完，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她扶了扶额，先是对伊西多尔和哈德里安说：“我认识他们，维萝妮卡的事他们估计是真不懂，等会儿我带你们去师父那，你们和他去说。”
然后她转向穆言，语气无奈中透着一丝认命：“这两位就是我早上要去接的人。天使伊西多尔，恶魔哈德里安。”
“我知道这个介绍听起来有点土，但，人家确实是这个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