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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的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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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言听到赵明川这样说，哪里还敢耽搁，抄起鱼丸，拉着谢明就朝家赶去。
乍一看门还是完好的，但细细一看就会发现，门板要比两侧墙体突出来一些。
听到猫包里鱼丸突然焦躁的叫声，穆言心下一沉，指尖用力把门往外一来，门果然是开着的。
门虚掩着，但穆言确定他们出门前是关好了，匆忙进客厅一瞧，原本放在茶几上的画卷果然没了。
“画被偷了！”穆言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赵明川的警告言犹在耳：“不要让这只猫离画太远。”
——而他们不仅把猫带了出去，还把画弄丢了！
谢明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猫包，鱼丸在里面发出不安的咕噜声，爪子隔着布料抓挠。
穆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检查了门窗，谢明立马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也赶紧加入进来。
没有暴力撬锁的痕迹，对方手法相当专业，甚至已经专业到了像是现场仿制了一把钥匙开门。
茶几上除了画，其他东西纹丝未动，目的明确得可怕。
是谁做的？
穆言第一时间想到了雇主，但他很快又否认这个想法。
如果是雇主，直接让自己拿过去不就好了吗？洛南和她的“洋朋友”刚在赵爷爷那里碰面，应该没这么快下手。难道是……
就在穆言脑子飞速运转、懊恼与焦虑交织之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本地号码。
穆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想挂断，但职业习惯让他还是按下了接听，语气难免带上火气：“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但十分清晰的男声，声音平稳，听不出年龄：“穆言先生？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您是一位能力不俗的侦探。”
穆言现在满脑子都是失窃的画和赵明川的警告，没好气地回道：“侦探是没错，但‘能力不俗’有待商榷，而且我现在有急事，不接新委托，抱歉。”
“求您帮帮忙。”男人哀求道，“我的女儿失踪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失踪？穆言下意识看了眼谢明，终于冷静下来，“你先说详细点。”
“我的女儿，林薇。”男人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欣喜，“她有研究民俗的爱好，半个月前听说青川县有一项失传已久的民俗，就去调查，最初还有联系，但一周前突然失联。”
“为什么不报警呢？”穆言不太理解，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找警察更有效果吗？
“她研究的东西有些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太正常……”男人吞吞吐吐，“我不敢跟警察说太多，怕他们把她当成什么怪人，反而耽误了找人。”
穆言没有说话。
青川县，确实是就是他们这个市的一个县城，不太远，可交通实在不好。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补充道：“地址和定金我可以立马发到您的手机上。如果找到她，或者确认她的下落，无论生死，请务必告诉我。额外的报酬，我会支付的。”
电话挂断。几乎同时，穆言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点开好友申请，点击通过，下一秒里面有一个旅馆的具体地址和一张照片被发过来，同时到的还有一笔已经到账的、相当可观的定金。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她冲着镜头笑得腼腆。
穆言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茶几，最后目光落在谢明和猫包上。
画丢了，但鱼丸在这里。
把谢明和鱼丸单独留在这个刚刚失窃、不知是否还被盯着的公寓里，穆言光是想想就觉得危险。
“谢明，”他做出了决定，“收拾一下，我们出趟远门。”
谢明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他似乎也明白，留在家里未必安全，而跟在穆言身边，至少他能帮上忙，或者，一起面对。
简单收拾了行李，穆言在网上叫了辆车。
画失窃的事，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告诉洛南。
毕竟赵明川是洛南的师父，如果一定要对外人说出这件事，他只能选择洛南了。如果连洛南都不可信了，那才真是没有可信的人了。
出租车在高速上飞驰，两排房子极速倒退，农田开始占据风景的主位。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青川县，在县城里绕了点远路，到达林薇曾住的旅馆时，已经远远过了晚饭时间。
说是旅馆，其实更像民宿。
停好车，穆言背着包，谢明抱着猫包，两人走进客栈。柜台后坐着个打盹的女人，她被两人惊醒，看到穆言出示的在路上预定的信息，也没多问，递给他们一把合金钥匙：“二楼最里头204那间。”
走廊里灯光暖黄，这家民宿似乎装修挺久，墙壁已经不是刚刷好的纯白，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柑橘调香水的味道。
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家具齐全完好，窗户对着后山，拉开窗帘可以很好的看清黑峻峻的轮廓。
暂时安顿下来，穆言决定给雇主发个消息，问问林薇有没有说过她房间在哪。
“203我记得。”男人犹豫了一下，“她住了大概两三天的样子？后面她退房后我和她妈妈就再没收到过她消息。”
“好。”穆言心里大概有了决断，他从包里取出一副手套带上，头探出窗外看一眼，发现外面正好有空调外机还有水管可以给他落脚扶手，这才彻底爬出去，娴熟地翻到203屋内。
他虽没回头，却也知道谢明现在估计是一脸震惊，吃惊他为什么能把梁上君子的行为做得这样流畅。
穆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借着手机光寻到房间总开关。
咔哒，整个房间亮起来。
林薇房间挺整齐，床单被褥都是铺好的，大概是老板每天都有打扫。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桌面上，竟然杂乱地堆放着一些笔记本、相机、还有几本关于地方志和民俗传说的书籍。
穆言翻了翻最上面的笔记本，扉页上正写着“林薇”的名字，字迹工整。笔记里记录着她对青川县本地“落花洞女”、“古宅镇物”、“山神娶亲”等传说的考察线索和初步分析。
看来，林薇确实住过这里，而且离开得相当匆忙，连这些重要的研究资料都没带走。
但如果真如雇主所说，他报了警，林薇的东西怎么还会留在这个房间里？
穆言拧眉观察一圈，还是先将重要的几点资料搜罗整理，带回204。
谢明轻轻放下猫包，拉开拉链。鱼丸迫不及待地钻出来，但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好奇地探索新环境，而是竖起耳朵，碧绿的猫眼警惕地环视房间。
最后，它轻盈地跳上桌子，凑近那些被穆言放在那的笔记本和书籍，鼻子微微抽动，喉咙里发出极低的、疑惑的呼噜声。
“鱼丸？”谢明轻声唤它。
鱼丸没理会，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一本摊开的地方志，那页正好讲述着一个关于“深山古画，摄人心魂”的志怪故事。然后，它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后山黑暗，背脊微微弓起，尾巴绷紧。
与此同时，谢明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不由自主地走到窗边，望向那片黑暗。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呼唤”感，夹杂着纸张、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仿佛从远处的山影中飘散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涌，像是一样被镇压的妖孽即将突破封印。
穆言也从桌边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但他看到了谢明骤然凝重的侧脸，和鱼丸前所未有的警觉姿态。
“怎么了？，”穆言有些担心问道，突然想到什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幅画，可能在这片山里？”
“而林薇的失踪，”谢明深吸口气强压下难受，他拿起桌上林薇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手绘草图，上面潦草地画着一个小坡，几根树枝间突兀地冒出几个凸起的桩子一样的东西。
旁边还标注着文字“疑似祭坛？”“有奇异回声”，穆言眉头紧锁，“恐怕也和这脱不了干系。”
他说着，余光注意到谢明身体正微微都颤抖。
穆言皱着眉，手搭在谢明肩上，用了点力：“你在发抖，是因为害怕吗？”他把笔记本接过来，小心地扶着谢明在床上坐下，“没事没事，我去找老板要点夜宵，你就是太饿了，吃饱就不会胡思乱想啦。”
穆言终于想起了晚饭还没吃的事，他匆匆出去，顺道带上门。
隐约听到穆言下楼的声音，谢明叹口气，他招招手，把鱼丸抱在怀中，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道：“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明白，鬼都不需要睡觉了，当然更不需要吃饭。”
不管谢明怎样感叹穆言智商如跳楼机一般升降，穆言还是喜气洋洋地带着两只打包好的塑料袋上来了。
“当地特色的米浆糊糊，名字不好听，但老板和我说这个很好吃。”他麻利地拆开一次性筷子，献宝似的推到谢明面前。
那是一碗雪白的面片汤似的东西，面上撒了把虾米，一打开就能闻到鲜香。
但说面片汤不准确，因为汤并不多，而就那一点在面片间夹缝求生的汤还很浓郁，像是被收汁再收汁后的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