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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把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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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菲尔视角
强行冷却下来的大脑对抗着留有兴奋余韵的神经，我侧开了眼，却仍旧无法克制内心的惊骇。
兰斯洛特，这个姓氏对联邦人来说算是耳熟能详，尤其我还在战争史这门理论课上又重温了一遍帝国权力更迭的过程——这正是来自王室的姓氏。
我甚至在某一瞬轻笑出声，实在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跟帝国王室扯上关系。无论面前人究竟是谁，兰斯洛特总归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不然他怎么会在念出这个姓氏的时候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只是现在的一切都走向死局，我不再认为理查德能对我全盘托出真相，更不觉得在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前可以安稳地待在联邦军校。
好像被逼入角落的困兽，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我却先伸手撬开了囚住我的兄长的锁链。汗水淋漓了满身，他的身体还滚烫着，精神看得出来仍受药剂的影响。
我用手掌蒙住了他的半张脸，粗重的喘息被暂时控制。虽然我无处可去，但怎么想我的兄长都会在联邦中心城有处临时的落脚点。
“告诉我你的住处，”我将自己的声音控制得很轻，顺着他情绪的变化斟酌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我让你杀死我。”
当然这将是句不折不扣的谎言，所幸他倒真的报出来了地址。我让他伏在自己背上，瞥了一眼通讯器显示出来的路线就打算先带他离开这里。
湿淋淋的长发垂落下来在我的脸旁，随着动作时不时蹭过来，直到我来到我兄长的住所，才终于摆脱这样奇异的感觉。
我将他绑在椅子上，放任他继续消化两倍的药剂，自己身上的药效倒是消退了大半。
房间内的摆设保留了他离开前的样子，我走近了桌边，低下头去闻还残留着酒气的高脚杯。即使只留下几缕味道，我还是能想象出杯子里曾经盛满了烈酒。这说明有人坐在这里至少是品味过的，并不着急地品味着一杯不符联邦风味的烈酒。
审视着我所看到的一切，我还是很难找出任何对自己有用的线索。屋子里的居住痕迹并不重，对方的通讯器也只残留下解析地址的痕迹，对现在的我来说获取几串数字没有多大用处。
我只能转而去打量屋子里的活物，仔细地瞧一遍曾判决我死刑的人。
长达快一年的监视，地下市场的搏斗显示出他并不急于杀死我，至少不是出于什么任务这样干。按照理查德的态度，面前的人显然来自帝国。一个厌恶联邦的帝国人会愿意待在联邦，甚至是底层城区这么久吗？
抽丝剥茧下来，我只觉得到处都是问题。我设想不到在什么样的场景下我会如此关注一个结局是被我杀死的人，甚至大费周章跟着对方来到联邦主城区。
我的视线落空着，突然又凝起来，恰好落在他腕部的黑色金属环上，只是我的注意力此刻并不在那上面，而是生出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直觉。
就好像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面前的人都事先知晓一般。
按老贝克的谨慎，怎么会给他留下录制劳瑞·阿尔文遗言的机会？或者更进一步，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在那一天制造爆炸？
任由自己的视线留在对方的手腕处，我背靠在了窗边。现在浮现在脑海中的问题不只有他到底是谁了，我看不清那个金属环具体的构造，也忘记了前两次见面他的手腕上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在判决之后，在谎言之外，我所追寻的问题又回到了自己本身。我现在经历的一切，我现在面对的一切都因为我的身份吗——那我到底是谁？
你又有什么理由这么恨我。
我的兄长啊，在此时此刻，窗外的联邦主城包围了你我。面对着一个杀人凶手，我为什么会承认这个问题致命的吸引力，以至于我会改变主意。
“把一切都告诉我，哪怕你会杀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