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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霸凌了，要学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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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班主任刚把一行人领进来，三个混子就抢先倒打一耙，高个的梗着脖子喊：“老师，我们就是跟程越道个歉，他弟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纯属故意挑事！”
瘦小跟班也连忙附和：“对！我们根本没怎么样，他下手特别狠！”
程秋瞬间急红了眼，往前挣着身子喊：“老师他们撒谎！他们把我哥堵在厕所里面打，还抢钱！”
“你胡说八道！”混子们扯着嗓子反驳，办公室里瞬间吵成一团。班主任沉下脸拍了下桌子：“都闭嘴！”随即看向程越，“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程越开口，程秋又急着辩解：“真的老师，我哥脸上的伤就是他们扇的，他们还翻我哥口袋抢零钱，我冲进去的时候，我哥正被他们按在墙上！”
混子们还想狡辩，程越往前站了半步，满身湿冷的校服还沾着灰，侧脸上的红痕格外显眼，声音却清稳又条理分明：“老师，您别听他们争执，走廊有监控，能清楚拍到他们三人故意斜冲过来撞我，水桶摔落之后，又假意说赔罪、帮我打水，强行把我架往厕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瞬间眼神躲闪的混子，继续道：“到了厕所，他们就把我按在瓷砖墙上，扇我脸，还翻我口袋拿我的零钱和公交卡，这已经侵犯了我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程秋冲进来，是看到我正被他们不法侵害，为了制止他们，这属于正当防卫，并不是无故动手。”
这番话不急不缓，却句句戳中要害，班主任看向混子们的眼神瞬间冷了——程越向来是踏实本分的学霸，从不会信口开河，这话里的条理，绝不是随口编造的。那三个混子彻底慌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方才的嚣张劲荡然无存，只能硬着头皮嘴硬：“我……我们就是闹着玩……”
“闹着玩会把人按在墙上扇脸？闹着玩会翻人口袋抢东西？”班主任沉声打断，语气里满是怒意，当即喊来隔壁班老师，“去把走廊监控调过来！”
转头又看向程秋，语气稍缓：“你护着哥哥的心没错，但下次再遇这种事，第一时间喊老师，别直接动手，万一自己受伤了怎么办？”程秋抿着嘴点点头，立马凑到程越身边，伸手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站不稳。
没一会儿，调监控的老师回来，手机里的画面清清楚楚拍着三人故意撞人、架着程越往厕所走的全过程，和程越说的分毫不差。班主任看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对着混子们厉声呵斥：“看清楚了！铁证如山还敢撒谎！明天一早，让你们家长亲自来学校，不仅要跟程越道歉赔偿，每人还得写两千字检讨，周一早会当着全年级的面念！”
混子们脸色惨白，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彻底蔫了。
班主任又从抽屉里拿出干净毛巾和碘伏，递给程越：“赶紧擦擦身上的水，涂点药，别冻感冒了，脸上的伤别沾水。”又叮嘱，“你们俩先回去吧，程秋的检讨不用写太长，把事情经过写清楚就行，明天交给我。”
“谢谢老师。”程越接过东西，拉着还想狠狠瞪混子的程秋走出办公室。
夜里的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凉得刺骨，程秋二话不说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程越身上，拉链直接拉到下巴，又扶着他的胳膊快步往楼下走，嘴里还愤愤道：“真便宜他们了，就该让老师多罚他们几天！”
程越裹着带着少年体温的外套，冷意散了大半，侧头看了眼身侧的弟弟——头发乱蓬蓬的，嘴角还有点淡红的擦伤，却一门心思扶着他，眼底的怒意还没散，满是护犊子的模样。
“刚才慌不慌？”程越轻声问。
程秋愣了下，随即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才不慌！就是气他们撒谎，敢做不敢当！”说着又攥紧了程越的胳膊，脚步放得更慢，“哥，你胳膊疼不疼？还有脸，碘伏我回去给你仔细涂，被霸凌了，要学会说。”
程越没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温热。月光洒在空荡的校园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一路往校门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