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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小日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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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凉气往脖子里钻，程秋把校服外套往程越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拽着他的胳膊快步走，另一只手还不消停，一会儿攥拳对着空气虚挥，一会儿弯腰比出踹腿的架势，嘴里碎碎念着复盘。
程越偏头瞥他一眼，无奈开口：“你瞎比划什么？”
程秋立马停手，梗着脖子瞪他：“复盘呢！那高个的我该直接扣他手腕摁地上，还有那瘦的，敢推你，早知道踹他膝盖窝让他跪那！”说着又比了个扣手腕的动作，力道挺足，“就这么一下，他压根动不了！”
“合着你还没揍爽？”程越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刚被老师训完还惦记动手？”
“那能一样吗！”程秋揉着脑袋拽着他继续走，脚下狠狠碾了碾地面，“气不过，他们把你堵厕所里打，我都没揍够，便宜他们了！”余光扫到程越侧脸的红痕，拽着胳膊的力道悄悄放轻，脚步也慢了半拍。
路过小区门口的药店，程秋猛地拽着程越拐进去，直奔货架扒拉碘伏、棉签，还挑了支祛疤膏，结账时扒拉着口袋掏钱，嘴里还念叨：“老板快拿个袋子，要厚点的，别漏了。”
程越站在一旁看着，伸手接过硬袋：“我自己来就行。”
“你手都被捏红了，笨手笨脚的。”程秋一把抢回来，拽着他往家走，“回家先洗澡，你身上全是灰，还沾着水，别感冒了。”
到家推开门，程秋把药往玄关柜一放，就去浴室开热水器，调着水温还喊：“哥你先把湿衣服脱了，水温调好了，别烫着也别凉着！”
程越刚脱下湿校服，就见程秋端着小板凳进来，手里还攥着毛巾：“我帮你洗，你脸上有伤，低头弯腰的话水溅到伤口疼。”
不等程越拒绝，程秋已经把他按在浴室的小板凳上，温水打湿头发，指腹轻轻揉着头皮，避开侧脸的红痕，动作轻得很，嘴里却还嘴硬：“也就我伺候你，换别人谁管你，刚才不知道躲，笨死了。”
程越靠在那，闭着眼任他摆弄，温热的水顺着发丝流下来，耳边是少年絮絮叨叨的吐槽，指尖的力道轻柔，带着熟悉的温度，鼻尖萦绕着洗发水的淡香，浑身的紧绷感一点点散了。
洗到发尾，程秋伸手捞过毛巾，胡乱擦了擦他的头发，又把他拽到客厅的沙发上，翻出碘伏和棉签，踮着脚凑到他面前：“别动，涂药了，碰着伤口别喊疼。”
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擦过侧脸的红痕，程秋的呼吸放得很轻，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着，生怕碰着他，嘴里还小声嘀咕：“还好没破相，不然那仨混子我饶不了他们。”
涂完碘伏，又拧开祛疤膏，挤了一点在指尖揉开，轻轻敷在红痕上，指尖的温度贴在皮肤上，程越微微偏头，就撞进少年认真的眼眸里，眼尾还带着没散的怒意，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好了。”程秋收回手，把药膏塞到他手里，“记得每天涂两次，洗脸别碰着，明天我盯着你。”
说着又起身，把浴室的毛巾拿出来，搭在程越的头上，伸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赶紧吹干，别感冒了，我去给你煮姜茶。”
话音落，人已经扎进了厨房，只留程越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祛疤膏，头上搭着带着少年温度的毛巾，鼻尖还留着碘伏和洗发水的混合味道，耳边是厨房传来的叮叮当当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