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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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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总，请问晚饭你们要去哪里吃？”陈同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后排一阵沉默。陈同把车速放慢，耐心等待回答，但终是没有等到。他不敢擅作主张，只好把车开回东湖公寓，在线上定好谌皓意常吃的那家餐厅送过来。
谌皓意下了车兀自沉默着上楼，盛野和陈同挥手作别后紧跟在后面。他心里记挂着找学校的事，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沉默一直维持到家门口。
谌皓意按指纹开门，一团白东西突然向他扑过来，他毫无防备，低呼出声向后退一大步。
盛野露出大祸临头的表情，飞奔过去把那个白色玩意抱起来，一边捋毛安抚着，一边夹着嗓子问，“怎么跑出来了呀，是饿了吗？”等把怀里的猫安抚得差不多，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给谌皓意道歉，“对不起啊，吓到你了。我本来把它关在侧卧了，可能是饿了或者渴了，才跑出来的。”
谌皓意拧着眉头问，“你从哪里弄来的猫？”
“它呀？”盛野抱着猫靠近，谌皓意防备地往后退半步，他只好讪讪站在原地，“它是学校的流浪猫，叫芝麻。呐，”他扒着猫脖子给谌皓意看，“像不像芝麻？”
这猫通体雪白，只有脖子上有几颗很细的黑点，这个名字倒是很写意。但是——
“你要养它吗？”谌皓意谨慎地问。
未经允许擅自带不明生物登堂入室本就是盛野理亏，他心虚地耐心解释，“它本来在实验室附近讨食，但是胆子小，这个毛色又很容易受同伴欺负，经常吃不上东西。以前我还总是喂它，最近太忙根本顾不上，你看，它都瘦成这样了。”见谌皓意脸色仍旧不好，继续道，“你放心，我已经在网上买了笼子，我以后会把它在侧卧关好，不会再吓到你。”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宠物店买？”
“贵。”
“……”
“所以……可以养吗？”
谌皓意从来没养过带毛的生物。主要是因为毛发和气味会令他不适。但是盛野问他可以养吗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的，眨巴的眼睛里含着谨慎的期待。好像他要说什么拒绝的话，就会显得小气。
“……把他关在侧卧，关好。”谌皓意最终这样说。
“谢谢意哥！”盛野露出今天见面后第一个灿烂的笑容，抱着猫躲到离谌皓意很远的地方，从书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撕开一半，手拿着另一头一口一口地喂给芝麻吃，一边听着芝麻餍足的呼噜声，一边碎碎念，“以后你也是有家的猫啦，要乖知道嘛……你吃慢点……”
谌皓意看着盛野对着他的后脑勺，不由得自嘲地笑起来。
他好歹也算是盛野的金主，出差两个星期，盛野对他一字半句的问候都没有也就算了，见了面也爱答不理，转头对一只猫又搂又抱的。
他谌皓意有一天竟然还能活得不如一只猫。
……
……
……
“求我什么？是轻点，还是帮你妹妹找学校？”
盛野的声音被冲击得支离破碎，“都，都求你。”
谌皓意的动作慢下来，盛野透过雾蒙蒙的眸子，看清对方沉了一晚上的脸似乎舒展了些。
后面的事逐渐变味，谌皓意不再霸道，逐渐恢复往日的温柔，但又与往日有些不一样，就好像……长久的分别之后多了些许意外的亲昵。
在这份陌生的亲昵中缱绻多回，两人双双躺倒在床上。就在盛野以为谌皓意要睡着了的时候，他听见有些含糊的声音，“这半个月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谌皓意侧了下身，背对着盛野，不再说话。
盛野轻轻把脸贴在谌皓意背上，叹了口气。
怕你忙，怕你烦。也有点怕你突兀地问这种问题，却又不在乎答案。
第二天一早，盛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谌皓意还睡着，盛野不想惊动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换上衣服去开门。
门外是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脚边还放着一个铁笼子的陈同，盛野惊得睁大了眼睛。
“盛先生，早。”陈同大概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奇怪，僵硬地笑了笑，解释道，“听说你们养了一只猫，这是猫粮猫砂还有猫笼子，”他把手里的箱子递给盛野，“您看看还缺什么，告诉我，我再去准备。”
盛野连忙把箱子和猫笼一并接进屋，道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陈同又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份资料，“对了，这是盛雨的入学材料，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我这边去帮她办理入学。”
盛野愣住了。侧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八点半，不禁向陈同露出同情的目光。
“……怎么了吗？”
盛野连忙摇摇头，接过材料。他只是惊叹，短短一个晚上，陈同不仅把养猫的东西准备得如此齐全，甚至连他妹妹的入学材料都准备妥当了。不知道是该赞叹他的办事效率呢，还是同情他的工作强度。
仔细翻完材料，盛野说，“没什么问题，要不然你给我，我自己去给她办吧。”
陈同笑笑，“这点小事我处理就好。”
盛野想陈同大概是领了命令，便没跟他僵持，道了谢将人送走。
回到房间，谌皓意已经醒了，线条优美的胳膊挡在眼上，还没完全苏醒的声音低沉又模糊，“这么早谁啊。”
“陈同来送养猫的东西和小雨的入学材料。”
谌皓意喔一声，没有睁眼。
盛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意哥。”
“嗯。”
“有些事情是我没给陈同说，你别为难他。”
谌皓意缓了会儿，突然挪开手臂睁眼，坐起来，摸了把凌乱的头发，打趣地看盛野。
真是稀奇，盛野自己一大堆事不舍得求他，没想到今天开口竟然是为了陈同。他好笑地说，“你就别操心他了。他一个月工资比你高，要是受不了早走了。”
盛野很准确地理解了这个“比你高”是指谌皓意在他身上的花费，一句话就这么不经意地提点着他与谌皓意之间类似交易的关系，于是悻悻闭了嘴，故作轻松地问道，“起床吃早餐吗？”
谌皓意仰着头看盛野，半晌，长臂一扬，将人拉进怀里，压低声音说，“吃早餐，但不起床。”
盛野很快被冲击得无法完整地呼吸一次，他的意识七零八散，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两人昏昏沉沉醒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盛野歪着头看谌皓意，越看越害怕，身子忍不住往后缩。
谌皓意觉得好笑，“干什么，怕我再收拾你？”
盛野不置可否。
谌皓意手指点在盛野额头上，“想得美。”他翻身下床将浴袍披身上，示意盛野，“赶紧起床，收拾一下出去吃饭，我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盛野撑起半边身子，“什么地方？”
谌皓意双臂撑在床边，“去了就知道了。”然后揉揉盛野的刘海进了卫生间。
谌皓意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突然觉得心情姣好，洗漱后给陈同发去一条微信：把盛明刚处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