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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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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一家运动品牌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专业用具和款式各异的运动服,盛野大概知道了下午的活动估计是高尔夫球。这种商务运动他没玩过,任由谌皓意按照自己喜好给他选了一套衣服。
又是一身白色。
盛野有时候觉得挺奇怪,谌皓意那么喜欢白色,自己却不常穿,反而总是给他置办白色的行头。
谌皓意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球衫和深色的商务休闲裤,颜色分明的衣物将高大的躯体按照黄金比例分割成优美的两部分,上部分挺括的胸膛把球衫撑得十分饱满,下部分修长的腿部线条格外惹眼。
和白得素净的盛野一出现在球场,就惹得球童们切切私语。
赵柯一眼便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挥着手打招呼。
走近了盛野也不知道该不该意外,今天这局和那次酒吧差不多。赵柯和谢一川都在,只不过他们身边陪着的,都换了人。
谢一川殷殷靠近,眼神在盛野身上不太友善地扫过,才向谌皓意伸出双手:“皓哥,哎哟,你可真是难约呀,这场球我约了三次了吧?”
谌皓意伸出右手与谢一川半握一瞬,快速抽回,优雅笑着,“前几天出了趟差,实在是不好意思。”
“真的假的?”谢一川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我还怕是我带的人不懂事,得罪了皓哥的人,让皓哥迁罪我了呢。”
谌皓意漫不经心地擦拭球杆,“哪里的话,真是出差。”他把球放到球座上,一挥杆子打出去,语气真诚,“去了趟福建。福建的大红袍真是不错,我这次去带了点回来,改天让助理给谢总寄点?”
赵柯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嚷,“我也要,我也要,皓哥,你怎么能忘了我!”
盛野没什么存在感地站在谌皓意身后,听见赵柯的嚷嚷声也不禁抬了抬眼,连他都隐隐听出谌皓意提起福建提得刻意,就赵柯光想着喝茶,在他们的圈子里,也天真得算得上罕见了。
果然,就听见谢一川笑着说,“既然赵总要,就让给赵总了。大红袍嘛,我是不稀奇了,秦齐祖籍是福建的,每年回去祭祖都给我带,喝多了也腻。”
赵柯夸张地感叹,“谢总好气派,大红袍都喝腻了啊!”
谌皓意懒得理赵柯一副傻样,顺着谢一川的话问,“说起来,怎么今天没见秦总?”
谢一川打哈哈道,“喔,他今天有点事,就没过来了。”
赵柯没心没肺地说,“谢总,你这就不厚道了啊,秦总不来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咱们的大事少了秦总还怎么谈呀。”
谢一川也不恼,视线缓缓从谌皓意身上转至盛野,又缓缓转回来,“这么说的话,谌总也是不太厚道呢。”
谌皓意掀起眼皮。
谢一川哈哈大笑,抬手把胳膊放在盛野肩上,“我的意思是说,真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位美人儿呢。”
这话一出,就连赵柯都回过味儿来。
他们这个圈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是手底下的小情人小玩意有个冲突,大家下次就默契地都不带来了,他们来来往往谈的少说都是七八位数的生意,没必要为个陪衬伤了情分。所以今天谢一川和赵柯带来的都是新的人。
但是谌皓意还带着盛野出双入对,赵柯跟谌皓意关系好不介意,谢一川却难免觉得面上挂不住。
生意要谈下去,谌皓意他是不敢得罪的,话题七拐八拐,终于拐到罪魁祸首盛野身上。
盛野早听出谌皓意和谢一川明枪暗箭的不对付,却不知道这不对付还跟自己有关。一番头脑风暴过后大概也意识到他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和那晚的几个人一样。但是谌皓意叫他来的时候又不曾与他商量,他有什么办法呢。
盛野有些苦恼,要怎么甩掉肩膀上那只讨人厌的胳膊呢
下一秒,肩头一松,盛野看见那只胳膊被谌皓意拉了下来。
谌皓意语气揶揄地开玩笑,“谢总,你吓到我们阿野了。”
“是吗?”谢一川明晃晃地打量起盛野,“阿野是吧,真是好看。”说着就要去捏盛野的脸。
被盛野躲开了。
谢一川的手和笑容一起凝在空中,良久,突兀地转向另一个话题,“会打高尔夫吗?”
盛野暗自无语,不是来打球谈事情的吗,老关注他做什么,干巴巴地答:“不会。”
谢一川惊讶地看一眼谌皓意,“皓哥没教过?”
谌皓意走到盛野和谢一川之间,脸上笑容已经淡了,“以后我会慢慢教的。”
“这样啊,”谢一川作可惜状,“择日不如撞日,皓哥、阿柯,你们也知道,我的球技在圈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他猝不及防地把盛野拉到球座前,“要不今天我替皓哥教一教?”
盛野不自觉地皱了眉,抬眼去看谌皓意。
谌皓意目光沉下去,指节缓慢、沉重地敲击在高尔夫球杆上,还未作出反应,那边已经耳提面命地指导上了。
赵柯在两人身后朝谌皓意做了个拜托的手势,示意他冷静。
疗养院的项目做下来营收少说几个亿,谢一川故意把秦齐带他们眼前晃一圈又藏回去,就是想告诉他们谢氏在这个项目中的分量。
谌皓意今天带着盛野现身是在下谢一川面子,谢一川没说什么,只是拉着盛野发发脾气,这实在是已经很隐忍。赵柯希望谌皓意明白,没必要为个小情儿坏大事。
谌皓意收杆看谢一川指导盛野,算是卖给赵柯面子,没再说什么。
那边谢一川已经摆好姿势,拎起球杆一边看盛野一边念:“打高尔夫最重要的就是站姿,双脚分开,膝盖微弯,让重心均匀分布在双脚之间。然后是握杆,像这样,将球杆慢慢后拉,然后——”
砰!
白色的球在青色的草坪上飞出去。
谢一川不怀好意地瞥一眼盛野,将杆递给他,“试试?”
盛野接过杆,学着谢一川摆姿势。
“不对不对。”谢一川走近,站在身后去捉盛野的手,几乎要将盛野圈进怀里。
谢一川好男色,也没有饥渴到谁的男人都要去撩上一把,但是既然谌皓意敢把这种小玩意带到他面前来下他的面子,他还就非想尝尝咸淡不可。
在场谁都看出了谢一川的居心叵测。
谌皓意眉头微皱,已经向谢一川伸出了手。
赵柯表情惶恐地把谌皓意拽回来,一脸哀求地拜托他不要乱来。
陌生的温度让盛野格外反感,他想找机会挣脱谢一川的禁锢,谢一川却装傻似的把他的手捉得紧紧的,前胸亲密无间地贴着他的后背,装模作样地在他耳边念挥杆的要领。
盛野烦死了。
他对高尔夫这种运动没有丝毫兴趣,配合谢一川说教不过因为他是谌皓意生意伙伴。但谢一川明显不是个知进退的人,借着教球的功夫,对他又摸又蹭的,令他十分恼怒。
原本盛野想着,交给谌皓意去应对好了。毕竟他是所谓的“谌皓意的人”,谢一川明面上是占他便宜,但实际下的却是谌皓意的面子。磨蹭了一会儿,盛野没等来身后的谌皓意说什么,索性决定自己脱困。
盛野在谢一川的教导下将球杆拉向左后方,然后猛地朝球座出击。打不打得到球先不说,最终要的是,击完球的球杆要顺着巨大的惯性落向右后方,最好是落到谢一川身上。
“啊——”谢一川发出一声突兀的叫喊。
球场上画面瞬间凝固了。
盛野连忙用力地揉谢一川的额头,一边揉一边吹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谢总,我手生,对不起,您没事吧……”
赵柯无语地看向谌皓意。
谌皓意抬手掩鼻,盖去不明显的笑意。
谢一川身边的男孩连忙识趣地凑上来,去看谢一川的伤口。
谌皓意示意盛野退到身后,语气一点也不紧张地问,“谢总,你还好吗?”
谢一川刚要发作,一抬头对上谌皓意关切的表情,生生忍了下来,揉着额头没好气地说“算了,没什么大事。”
确实没什么大事,谌皓意瞧着,连点红肿都没有,但是这么来一下受没受伤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庭广众之下出糗,实在掉份。
谌皓意见好就收,没打算继续刺激谢一川,故意斥责盛野,“阿野你也真是,谢总好心教你打球,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盛野连连鞠躬,连说好几句对不起,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没打死你。
谢一川冷哼一声,“谌总的人,还是谌总自己教吧。”
谌皓意神色未变,眼角却浮现出笑意。
赵柯生怕谢一川看穿谌皓意看热闹的样子,连忙推着人往球场走,“哎呀,咱别光站这儿啊,走走走,进场打球去。”
谢一川得了台阶,故作潇洒地撑一撑懒腰,“是啊,热身也结束了。”
三人各自带着各自的伴儿,一组人一个电瓶车,往球场中央去了。
电瓶车上,两人对面而坐,盛野一直扭头看着远方的草地,刻意不与谌皓意对视。谌皓意看了盛野两次,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