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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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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望在实验室依旧没有好脸色，但好在对待比赛态度良好，盛野也就宽容大度地不跟他计较。
离赛程结束还有半天时间，盛野和高望提前结束了比赛，他们实验改良后的凝血酶凝血效率提升了2.6%，是个很亮眼的数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获得很好的成绩。
高望脸上第一次出现干净赤诚的、发自肺腑的笑容，与平时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很不一样，盛野看着也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哎，”高望问他，“拿了奖金你打算怎么花？”
“你怎么知道会拿奖？”
“我高望出手，必定手到擒来。”他对着盛野，露出势在必得的嚣张笑容。
这人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盛野噗嗤一声笑了，守着时钟等着比赛结束。
评奖仪式和颁奖典礼就在比赛后，谌皓意和众多企业负责人一起作为名誉评委出席。名誉评委分数占比极小，但谌皓意还是认认真真地研读了盛野和高望的实验报告，给出一个十分中肯的不低的分数。
当主持人铿锵有力地在第一名获得者后面念出盛野和高望的名字，两个人似乎都忘了这段时间以来在实验室的针锋相对，兴奋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画面落到台下谌皓意眼里，他淡淡别开头，把玩起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好在这个碍眼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人已经分开，在被主持人采访，“恭喜两位摘得桂冠，按照惯例，咱们这个比赛的第一名每人可以拥有五万块的丰厚奖金，请问两位想好怎么花了吗？高同学，你先说。”
高望的白大褂已经脱了，穿着颜色夸张的夹克，露出蓝色挑染的头发，尽情展露着与庄严典礼格格不入的嚣张与独特，“我不在乎什么奖金，我就想拿这个名次。我拿到了！”
台下爆发出一整雷鸣般地掌声，赞扬他名副其实的张扬。
同样的问题再问道盛野，他仔细思考了很一会儿，语气很是淡然，“我要做一件，一直想做却没什么机会做的事。”眼神随着声音飘散至观众席，与置身其中的谌皓意视线相接。
谌皓意荡开一丝笑意。
颁奖仪式结束，高望邀请盛野一起去他早就定好的庆功宴——毕竟奖是和盛野一起获得的，关于成功的喜悦没有人能比盛野更能与他有共鸣，因此他可以暂且放下对盛野的嫌隙。
但是盛野好像不太领情，竟然在犹豫！
“你！”习惯了众星捧月的高少爷被拂了面子，气得脸色不太好看，看到从盛野身后靠近的谌皓意时，丢份的尴尬全都化作刺耳的口头攻击，“我当是为什么看不上本少爷的庆功宴呢，原来是为了陪金主爸爸。”
盛野不明就里地回头，呈现出一种很扭曲的情绪，一边因为高望刻意挖苦他的话有点尴尬，一边又因为谌皓意确实如他所期待地出现而不免高兴。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故意气高望，谌皓意语气甚是无辜地加入两人，“在聊什么呢——小高，怎么得了奖还这么不高兴。”
“别TM瞎叫！”高望最是看不惯谌皓意假惺惺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装货。”
大概是看高望气急败坏的样子好玩，谌皓意双手插兜，斜着眼睛，嘴角缀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一种仿佛要发生世界大战的氛围默默蔓延开，盛野当起了和事佬，“要不然，一起去吃这顿庆功宴？”
“好啊。”
“谁要和他一起吃！”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段水火不容的关系里似乎只有高望在气急败坏，谌皓意的无所谓和他面对大多数人和事的时候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是成功地让另一方格外难受。似乎再对峙下去会更显自己的幼稚，“你们去吃吧，”高望恶狠狠地笑着对盛野说，“多吃点，省得哪天被踹了就没得吃了。”
谌皓意的脸色变了变。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在离开之前，高望对盛野扔下这么一句话。
盛野短暂一愣，旋即不由得笑出声。他只当高望是从小活在邻家优秀哥哥阴影下的傲气弟弟，因为总是被压一头，所以气急败坏，那些高望对谌皓意批判的话语，他一句也没当真。
盛野的笑声让谌皓意脸上的不虞消失，又挂上那副闲适的，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笑容，“看来心情不错啊。”
盛野看着谌皓意，满心满眼都在这张脸上，玩笑道，“他说你不是好人。”
“是吗，”谌皓意笑一声，反问他，“那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仰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盛野认真道，“我觉得，应该不会太坏。”
谌皓意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恭喜我们阿野，拿下这么重要的奖项，想怎么庆祝？”
“嗯……我请你吃饭吧？之前说好的，拿到奖金就请你吃饭。”
谌皓意没想到盛野还记得这茬，“好啊。”
盛野问，“想吃什么？”
谌皓意有点意外道，“我定吗？”
盛野难得的底气满满，“请你吃饭，当然是你定。”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请谌皓意吃饭，当然希望谌皓意能吃得满意。
谌皓意在思考吃什么，听到盛野迟缓传来犹豫的声音，“……不过，能不能不要太贵？”
“你预算多少。”
“……500？”
谌皓意觉得好笑，“盛野，你的奖金五万块，就拿五百请我吃饭。”
盛野小声嘟囔，“我的奖金另有用处……”
谌皓意当盛野是为了母亲和妹妹，不再与他计较，叫盛野上车，开去他选好的吃饭的地方。
车子驶出市区，爬上一条蜿蜒的山路，盛野好奇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吃饭啊。”谌皓意把着方向盘，闲适地说。
“啊？”
不怪盛野惊讶，这山上一片葱郁，沿着盘山公路转两圈，连个农家乐都看不到，实在不像吃饭的地方。
谌皓意一副“到了你就知道了”的样子，卖关子不肯多做解释。
车子沿着山路盘旋一个多小时，视线在山顶迎来一片开阔。盛野惊诧地摇下车窗，闻到了空气中袭来的阵阵药香。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山顶庭院的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见到谌皓意的车子驶近，稍微躬腰让路，露出礼貌讨好的笑容。
谌皓意减缓车速驶进院子，将车泊进车位，车门被矮胖的中年男人从外面拉开。
“谌总，您好，我叫梁格，是这片围植场的负责人，您叫我小梁就好。”
男人看着少说也有三十多岁，谌皓意实在叫不出口“小梁”，点了点头，从车上下来，抬下巴指了指从副驾驶出来的人，“梁经理，这是盛野。”
没有介绍盛野的身份。但梁格混迹商场多年，人精一样，不用想都知道能从老板副驾驶下来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向盛野点点头，“盛先生，您好。”
盛野受宠若惊，“梁经理，你叫我盛野就好。”
梁格连忙赔笑，“盛先生客气了。”
又寒暄了几句，梁格问，“谌总，盛先生，午宴已经备好了，请问要现在上菜吗？”
盛野被这派头一打岔，已经忘了他们是来吃饭的，经梁格提醒，才意外道，“这里还能吃饭？”
梁格一边将两人往包厢领，一边解释，“咱们这里是药材围植场，没什么像样的饭，都是因地制宜取一些药材入膳，粗茶淡饭，平时没什么人，也就合作伙伴偶尔来尝个鲜。今天临时接到谌总来视察的消息，也没个准备……”
小心翼翼打量着谌皓意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梁格连忙改口道，“两位要是吃不惯，我马上叫后厨下山采购食材——”
“没事，”谌皓意打断，“按你们准备的上吧。”
说话间已经到了包厢，梁格把两人领进去就识趣地关门出去了。
包厢里是一张花梨木八仙桌配两把太师椅，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药茶，才泡的，散发着阵阵草木香。
盛野视若无睹，直奔窗边，有些兴奋地推开木制的窗叶。窗外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水声和鸟鸣自层层葱郁中传来，将他们与城市喧嚣隔开，叫人以为来到人间仙境。
盛野从未见过这样的美景，脸上全是惊诧和兴奋，“这是什么地方？”
谌皓意气定神闲地倒药茶，“锐行的药材围植场。”
窗外视线所及一望无际，盛野惊叹道，“都是？”
“都是。”
盛野这才具象地意识到锐行有多么财大气粗，毕竟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是冷冰冰的，空气里的药香却是货真价实的。
说话间，包厢门被敲响，两个服务生一样的人推着餐车进来上菜。一共五六个菜，个个都是盛野没见过的新奇样子。
盛野预感这顿饭不会便宜，服务生出去后压低嗓子问，“这些菜要多少钱？”
谌皓意笑说，“应该不会超过你的预算。”
盛野松了口气，夹起一块山葵酱栌兰三文鱼放进嘴里，口腔中瞬间迸发出一股诡异的味道，精彩的表情让谌皓意充分体会到带他上山的满足感，“怎么样，吃得惯吗？”
“……还行，能吃。”
谌皓意夹了一小块绞股蓝肠粉，“这些东西我也不常吃，说起来上次来这儿已经是两三年前了。你刚好在亚城，就带你尝尝。”
嗯？所以谌皓意并不是视察产业顺便带他来吃个饭，而是为了带他尝药膳，顺便来视察产业？
想到这盛野看眼前诡异的药膳都顺眼了些，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