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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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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和余桐聊完不到半个小时，群里就发通知说高速通了，可以走了。我和高中同学一路同行，索性坐在了一起。
我们本来专门挑了最早发车的一趟车，结果没想到，最后却几乎是最晚到家的那一批。
一开始，我们一直走的是下路。后来群里又通知说，前面某个路口可以上高速了。问题是，我们这趟车出发得早，早就跟大部队脱轨了，司机一路兜兜转转，我们也搞不清自己到底被拉到了什么地方。
只知道群里其他人一个个都已经上了高速了，而我们还在某个不知名的路口原地堵着，看着时间一点点往后拖。
正在我焦虑烦躁的时候，余桐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她问我：“到哪儿了？”
我有点委屈地回她：“在高速路口堵着呢。”顺带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
她问：“就你自己吗？”
我说：“还有高中同学一起。”
她回：“没事的，别担心，应该很快就能走了。”
我回了个“嗯”，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可那句“别担心”并没有真正把我的焦虑赶走，我又重新陷进了无尽的等待里。
车窗外的风有点凉，群里不断有人报平安说已经上高速了，而我们还在原地纹丝不动。时间像被拉得很长很长，每一秒都在提醒我：我们又被落在后面了。
我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已经是晚上九点。车厢里的灯微微亮着，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有车经过把车内照得忽明忽暗。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路上。
我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一亮，先跳出来的是妈妈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她发来的消息：“到哪了？注意安全。”紧接着是姐姐的几条关心，问我是不是堵在路上、吃没吃东西。最下面，是余桐的微信。
我心里一紧，先给妈妈回拨了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心：
“怎么这么晚还没到？你在哪呢？”
我赶紧说：“妈，我没事，就是路上堵了，现在还在车上，等会儿就能上高速了。”
她在那头叹了口气，又叮嘱我别玩太久手机，保存好电量，及时和家里联系，注意保暖，我一一应着，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手心有点出汗。
然后我回了姐姐的消息，告诉她一切都好，只是车走得慢，让她别担心。等我终于点开余桐的对话框时，心跳莫名快了一点。
她发来的第一条是：“到哪里了？还堵着吗？”
第二条是：“睡着了吗？”
第三条是一个小时前的：“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几秒，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明明只是几句很普通的话，却让我在这个又黑又冷的车厢里感到了一点踏实。
我想了想，回她：“刚醒，还在路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发送完，我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车还是没动，但心里那种焦躁好像淡了一点。至少现在，我知道有人在等我报平安。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时，车已经停在一个服务区里了。窗外的灯亮得刺眼，车厢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我掏出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因为高速上三点到六点大巴车不可以走，所以停在了服务区，大家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下车，有人去上厕所，有人去便利店买点吃的。我肚子也有点饿，便跟着下了车。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休息，看起来也累坏了。
下车往便利店走的路上，我顺手点开了微信。屏幕一亮，就看到了余桐的留言。
她说：“我先睡了，但我设了响铃，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想了想怕给她吵醒，没有回她。
虽然那句话很轻，但却像在这个空旷又冷清的服务区里，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凌晨三点的风有点凉，我站那，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发出“叮铃”一声，我走进去，买了点吃的，又给自己灌了一口热饮。外面的车还停着，可我突然没那么着急了。
早上六点，车终于从服务区缓缓驶出去。司机像是也休息够了，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路上车不多，我们一路都走得很快。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我到现在还是困得厉害。车子刚开不久，我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七点半。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显示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县里了。
就在这时，余桐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她说：“早安。”
我回了她一句：“早安。”
她问我：“到家了吗？”
我说：“还有半个小时。”
她回：“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
我只回了一个“嗯”。
可能是因为晕车，也可能是因为一夜没睡好，我整个人都有点提不起劲。余桐大概也感觉到了我不太舒服，没有再继续往下聊，对话就这样安静地停在了那里。
车厢里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在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却又隐隐带着一点终于要到家的轻松。
车一到县区，我一眼就看见爸爸站在站点等我。他穿着厚外套，手里揣在兜里，看见我拖着疲惫的身影走过去，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我没等他说话，上车就只说了一句：“走吧，快回家。”爸爸“嗯”了一声，看我整个人瘫坐在副驾驶上，也没多问，很快启动了车往家开。车里很安静，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回到家，我几乎是把自己直接关进了屋里，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傍晚了。
妈妈敲了敲门，问我：“醒啦？想吃点什么？”
我揉着眼睛说：“吃点清淡的吧。”
等她出去后，我才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一亮，就看到了余桐分享的日常。
那是他发的一条朋友圈，内容很简单。
照片里，她躺在床上，太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被子上，暖得像一层薄纱。她伸出手，轻轻捏着那一束光，像是在跟太阳玩闹。文案写着：“天气好得不想起床。”
就是这样一张随手拍的照片，却让我在刚睡醒的迷糊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我点了赞，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她的对话框。
“桐姐，你的手也太漂亮了吧！”
她很快回：“多谢夸奖。你现在看到是刚睡醒吧。”
我愣了一下，回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在我屋子里安了监控？”顺手还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
她说：“我猜的。你应该是八点半到家，昨晚没睡好，肯定先要补觉。”
我忍不住感叹：“哇塞！你好聪明啊！就是这样的。”
“是吧，我够聪明吧。”她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太聪明了，你真是我的大聪明。”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我当然是夸你啦！”我故意逗她。
“我就当你是夸我吧。”感觉她又无奈又很纵容说。
虽然我比她大一岁，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我却更像个小孩子。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性格，好像都是她在照顾我多一些。她总是能一眼看穿我的状态，也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让我觉得安心。
想到这里，我抱着手机，忍不住笑了一下。
窗外的傍晚正慢慢沉下来，而我却因为她的一条消息，觉得整个房间都亮了一点。
吃完晚饭，我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班长突然在群里发了通知——说明天开始正式上课，所有人都要开视频听课。
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有点烦躁。好不容易回家，还没缓过来就要开始上网课，光是想想都觉得累。
但下一秒，我又有点小庆幸。
因为只要开视频，我就能看到她的脸了。
那张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让人心里发软的脸。
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她明天上课的样子——可能还没完全睡醒，头发有点乱，穿着睡衣，戴着耳机，一边听课一边走神，偶尔还会在屏幕那头偷偷打个哈欠。
想到这里，原本的烦躁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甚至还有点期待明天的第一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