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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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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日子像被人悄悄按下了快进键，日历一页页的翻过，我和余桐的聊天记录却在手机里越积越厚。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刷抖音，而是下意识点开和她的对话框，看到那句带着点困意的“早安”，整个人都像一杯冰美式下肚，提神又醒脑。晚上睡前，无论多晚，她都会发来一句“晚安，早点睡”，有时候还会加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像是有月光把我梦照的明亮。
我们开始分享一些以前不会说的小事。她会给我分享她的穿搭照片，问我她今天漂亮吗；我会发一张自己刚到的奶茶，抱怨自己又要胖了。她会吐槽她的小外甥女有多烦人，我会笑着安慰她，顺便把自己被被大外甥欺负的事告诉她。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像是一种调味剂，被我们小心翼翼地放进彼此的生活里，让原本枯燥无味的生活有了一点点味道。
有时候聊着聊着，话题会突然停下来，只剩下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我会盯着那几个字发呆，猜她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犹豫要不要再多说一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冬天的烤地瓜，既暖手又暖心，散发着红薯的清香，让人流连忘返。
我们都没有戳破那层薄薄的纸，却都在小心翼翼的靠近。每一句关心，每一个玩笑，都像是在往彼此心里放一个暖炉。寒假的日子过得很快，但和她聊天的那些回忆，却被拉得很长很长，暖得让人舍不得结束。
开学后，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往余桐的宿舍跑，提着她爱喝的奶茶，或者去借她记了笔记的书。（其实不是不学习，只是又多了一个见她的借口罢了）门一开，她还是那副样子，头发有点乱，卫衣袖子挽到手肘，看见我就笑：“哟，今天查房来晚了？”
可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我坐在她旁边把腿伸过去，她会一巴掌直接打到我的腿上；现在她会直接把腿搭在我的腿上，我我又无奈又宠溺的由着她。以前我抢她吃的，她会假装凶我两句；现在她会先把包装袋撕开，把吃的塞进我嘴里，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我们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她认真地听我讲在家里拔牙的趣事，她会心疼的问我拔牙疼不疼；我会在他抱怨学习烦躁的时候，带她出去放放风。那些话以前也会说，但现在说出口的时候，总带着点不一样的意味，像在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最明显的是眼神。
以前我们对视，就是很自然地看一眼；现在只要目光不小心撞上，她会先愣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耳朵却悄悄红了。我也会心跳加速，假装低头玩手机，可屏幕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那种微妙的紧张和期待，像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声响。
我们都没说破，却都知道那层纸已经薄得快要透明了。
我还是会去她的宿舍，她也还是会笑着迎接我。只是每一次见面，都比上一次更靠近一点，像两颗被磁场吸引的小星球，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运行的轨迹。
记得那是一个大家都去看迎新晚会的傍晚。操场上人声鼎沸，宿舍楼里却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的回声。余桐嫌晚会无聊，一个人窝在宿舍里看综艺；而我向来不太爱凑热闹，就干脆待在自己宿舍打游戏。
我们宿舍门口正对着走廊，能看见不少人匆匆路过。我刚才明明看到阿晴和她舍友说说笑笑地往操场方向去，就下意识以为余桐也会跟她们一起。
“又输了，队友真是人才。算了，不玩了。”
我烦躁地退出游戏，顺手点开了微信，和余桐的对话框就躺在最上面。我想了想，敲了一句：
“晚会好看吗？”
几乎是秒回：“什么晚会，我没去。”
我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我以为你去了，我看见阿晴她们都去了。”
“觉得没意思，就没去。”她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简短。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心里莫名一松，紧接着又有点窃喜，飞快地敲下：“那我过去找你待着。”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我立刻抓起手机下床，几乎是小跑着往她宿舍赶。明明就在同一层，几步路的距离，我却走得像在赶一场迟到很久的约会。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余桐站在门口，有点惊讶地看着我：“这么快？”
“对啊。”我还有些喘，额前的碎发跑得乱乱的
“你跑什么啊！都在一层，着啥急。”她嘴上抱怨着，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我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担心。
我看着她，脱口而出：“见你肯定是用最快的速度。”
她嘴似乎轻轻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侧身让我进去：“坐下歇会吧。”
我顺势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她的电脑还在放着综艺，笑声不大不小，刚好填满了宿舍里的安静。空气里有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让人莫名心安。
本以为话题到这里就会慢慢淡下去，我们会各自看着屏幕，安静地待在彼此旁边。结果没过多久，她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我下意识侧过头，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调侃：“呦！哪个小女生给你发微信呢！”
余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笑了笑，把屏幕转向我：“是阿晴跟我说，晚会结束了，正往商店走，问我要不要买什么。”
我瞥了一眼屏幕，故作淡定地收回视线，语气却忍不住带了点酸：“是是是，好好好，我也只能信你喽。”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过头看我，眼里带着一点狡黠：“不觉得空气里有点酸？”
“不酸啊，哪里酸。”我嘴硬，耳根却已经悄悄红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怎么不酸，”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些，“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我被她说得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心跳得有点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看着她，逐字逐句地说：“我让你知道谁家的醋坛子翻了。”
话一出口，我像是被自己的勇气推着往前走。我微微倾身，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愣了半拍。
亲完之后，我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心脏“咚咚咚”地快要跳出嗓子眼。我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打开门，冲回了自己的宿舍。
幸好，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的脸得红成什么样子。
回到宿舍，我反手带上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我快步冲到洗手池前，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狠狠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才勉强压下了几分燥热，可耳尖依旧烫得惊人。
刚用毛巾擦脸，宿舍门就被推开了，舍友们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晚会现场的热闹气息。
“这么早就洗漱了？”其中一个舍友随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好奇地看向我。
我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是呗，懒得等会儿跟你们抢位置，早点洗完早点歇着。”
“行吧，”她们没多想，各自忙着收拾东西，讨论着晚会上的节目，“刚才那个乐队真的绝了，主唱声音超好听！”
听着她们的闲聊，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人察觉到我的异常。可胸腔里的心跳却丝毫没有放缓，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我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我亲了余桐。
我匆匆洗漱完，几乎是逃似的爬上了床，坐在铺好的被褥上，靠着床头，我手抖着点开抖音，想靠刷视频转移注意力，可脑子里全是刚刚发生的情景，连屏幕上的内容都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的消息框瞬间抓住了我的视线——是余桐。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带着点颤抖点开对话框，映入眼帘的是她发来的消息：“亲完就跑了，胆小鬼。”
看着那行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脸颊又开始发烫，手指飞快地回复：“那又怎样。我就是胆小鬼。”
消息发出去，我紧紧盯着屏幕，心脏跳得更快了，既期待又紧张。没过几秒，她的消息就来了：“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对啊，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朋友？是同学？还是……”我不敢想，但又有些期待那两个字，我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敲下：“那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回复，她的对话框正在输入，又消失，感觉每一秒都格外漫长。终于，她的消息跳了出来，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那我们应该是情侣关系。”
看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的笑，飞快地敲下回复，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我觉得也是”
屏幕上弹出余桐的消息，带着点嗔怪的语气：“你觉得也是，为什么不说，你就是胆小鬼，还要我说。”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又甜又涩。确实，我就是这样胆小，连一句确定关系的话都不敢先开口。我深吸一口气，敲下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我其实真是胆小鬼，我害怕，我真是第一次这样。”
发送完毕后，我把手机抱在怀里，指尖微微发凉。第一次主动亲一个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心意，所有的勇敢都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耗尽，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忐忑，怕自己不够好，怕这份感情太过仓促。
没过多久，余桐的消息跳了出来，短短三个字，却像一束暖光，瞬间照亮了我的不安：“我也是。”
原来她和我一样，都是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地靠近。我缓缓放松，鼻尖却有点发酸，手指继续敲着键盘：“我怕在一起困难很大，怕照顾不好你。”
我不是没想过未来的阻碍，性别、旁人的眼光、未知的磨合，每一点都让我犹豫。可心里那份想要靠近她的冲动，却比所有恐惧都更加强烈。
她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坚定又温柔：“没事，我们相互照顾，共同面对。”
“相互照顾，共同面对”，这八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我心里。所有的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回复道：“好。我需要打游戏转移一下。”
其实哪里是想打游戏，只是心脏跳得实在太快，需要做点什么来掩饰这份难以平复的悸动。
“你去吧。”她发来简单的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的甜意翻涌，飞快地敲下：“ok”。
退出微信对话框，我却没有立刻打开游戏。而是把手机放在旁边，侧身躺着，望着宿舍的天花板，嘴角扬着。原来喜欢一个人，连带着忐忑和不安，都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