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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爱与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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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黎向文等了十年。他感觉心脏打鼓似的,博博地跳。
他更用力地把陈愉往下压的同时,自己也主动迎上了他的吻。
他们的呼吸交织,唇齿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黎向文今晚喝了很多酒,一时之间,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他酒醉之后的臆想。
陈愉吻得很温柔,他很享受这个吻,他控制不住自己想:“他对别人,也是这么温柔吗?”
跟着,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想起了徐缘,那个在便利店和机场的女孩子。
她一下就从柜台后面跳到他的面前......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
她也叫他“愉哥”。
啪,弦断了。
黎向文狠狠往陈愉嘴上要咬了一口,他听到陈愉闷哼一声,用力把他推开。
陈愉一个翻身,跌坐在地上,脑子有些发懵。
黎向文坐了起来,看到陈愉嘴角有红,下意识抿了嘴唇,问道:“疼吗?”
陈愉缓缓看向黎向文,瞧见他通红的双眼,一脸懵懂地点点头,“疼。”
黎向文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愉,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先回去吧。”
回去?现在?陈愉低头往□□上看了一眼。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向文,我……”看到黎向文缩着身子,紧闭双眼。“那我......走了?”
“嗯。”
几秒钟后,陈愉又问:“要给你留灯吗?”
“不用。”
“......晚安。”
灯灭了。
黑暗中,黎向文也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
确实疼。
新戏开拍在即,第二天,他们就得赶往拍摄地去。
退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简芊芊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要12点下楼集合。
昨晚走出黎向文房间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但陈愉燥郁了一晚上,几乎就没怎么睡着觉。
他知道黎向文的行李多,今天早早就醒了,一直等着黎向文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帮忙。
一想到黎向文,陈愉就起昨晚的事,便控制不住地翘起了嘴角。
虽然昨晚他是被赶出来的,但那是他们十几年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他太累了,我太坏了。”不管是昨晚还是现在,陈愉都是这么想的。“他应酬了一晚上,肯定很累,觉得累,那是要休息的,难道我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强迫他吗?这太不道德了。”
道德......
这是这几个小时以来,他脑子里第一次出现这两个字。
他皱起了眉头,终于想起了除黎向文之外的其他人。“道德......我确实是不道德的。”他想起昨晚在饭桌上,简芊芊说向文哥是好人。“我这样......芊芊怎么办?她......”
咚咚两声,有人敲门。
陈愉赶紧去开门,但站在门外的人是蔡承志。
蔡承志拿着手机,抬起头,见到他的脸,吓了一跳,“哇!你的样子,怎么这么残啊?”
陈愉很失望,但还是强迫自己勾了下嘴角。“昨晚没睡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啊!要退房了,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啊?“
陈愉点点头,“嗯,我就一个包,一早就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就跟我走吧,一起去搬向文的行李,时间不早了。”蔡承志说着,低头看着手机就走了。
陈愉不是很理解,这种事,不是一通电话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让蔡承志特地来通知他?他回去拿了包,拔了房卡,关了门,追上去问:“向文呢?”
“他一早就走啦!怎么?我亲自来叫你,都叫不动了吗?”蔡承志斜他一眼,“虽然我不是你的老板,但也算是你的领导啊!你们这些年轻仔,好的不学坏的学,都对领导尊重一点行不行啊!”
陈愉重重叹了口气。
蔡承志一愣,这才察觉到了他的失落,忍不住又瞧了他两眼,见他一副落水狗的样子,好奇问道:“喂,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喔,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领导突然的关心被没有让陈愉感到舒心,他瞥他一眼,反问道:“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昨晚啊......”蔡承志收起手机,伸出胳膊搂住陈愉的肩膀。他比陈愉矮,又把脑袋稍稍伸了过去,压力声音试探性地问:“昨晚,你跟向文,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啊?”
陈愉抿了抿嘴,不知道要不要回答,更不知怎么回答比较好,干脆就不回答了。
蔡承志有些着急,“说啊!干嘛不出声喔?你放心,我这辈子就靠他赚钱了,我绝对不会害他的!”见陈愉依旧没有松动,他又说,“他这个人,你知道的,脾气就那样,再加上他昨晚喝了酒,更加连个人样都没有了,如果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多多体谅一下他,别这么斤斤计较,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啦!好不好啊?”
他们在电梯前停下,陈愉轻声重复:“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啊!”蔡承志伸手摁了向上键,电梯井里立马发出闷闷的声音。“就当是粉笔字,抹掉算了。”
粉笔字?陈愉感觉鼻子发酸,喉咙发紧。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无声控诉:“可那不是粉笔字,说抹掉就能抹掉的啊!那一笔一划都是黎向文亲手用刻刀在他心上划出来的,如果真要抹平,非得剥掉他一层皮不可。”
蔡承志轻轻拱了他一下,“喂,扮什么忧郁啊,怎么说?”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陈愉深吸一口气,“没事。”
走进电梯,他们来到上一个楼层。
就跟以前一样,他就住在黎向文楼下。
明明他们又见面了,明明......彼此间的距离那么近,可他还是感觉好远。
拿了行李来到楼下,简芊芊立刻向他们伸手讨要房卡。陈愉望着她,又想:“没错,都是他不好。明明向文都这么醉了,我还趁人之危,我真是......真是......贱格。”
十年过去了,对方明明就已经从泥潭里走出来了,何必再把人又拽进来呢?
这种痛苦,他一个人受就可以了。
反正都是他应得的。
“喂。”简芊芊又道,“发什么牛窦啊,房卡给我。”
陈愉抱歉地笑笑,“好。”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房卡,轻轻放在她的手上。“交给你了。”
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说远不远,但开车的话,也要开上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下午到了地方,还是不见黎向文。仍然是简芊芊帮助他们几个办理入住,蔡承志主动提出来要请他们吃晚餐,陈愉却拒绝了 。
蔡承志眯起眼睛:“干嘛?扭计啊?”
“我......”陈愉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他只知道他暂时不能,也不想见到黎向文。“我真的是累了,我昨晚没睡觉,我好眼困。”为了让自己的疲倦更能说服人,他用力地打了个哈欠。
另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简芊芊轻蔑地笑了下,说道:“不是我要故意拆穿你,但你这演技也太差了,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就直说好了呀,又没有人会强迫你。”
陈愉尴尬地笑了笑。
简芊芊撇了撇嘴,“难道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失礼你咩?一起去啦!”
“行了。”蔡承志轻叹一声,站了出来,主动替陈愉解围。“人家认床,你看他那个样子,单看他脸上那对熊猫眼也看得出,他昨晚肯定没怎么睡啦。”
简芊芊努了努嘴,“我开个玩笑介......”
程辉看她一眼,笑着说:“你要是实在困,就先上去休息吧。你想吃点什么?我们可以回来的时候带给你。”
陈愉扯扯嘴角,“什么都可以,随便给我带点东西就行,多谢。”
蔡承志点点头,“行行行,那你先上去吧。”跟着让前台找几个人帮着陈愉收拾行李,又吩咐了几句,便带着简芊芊和程辉离开了酒店。
虽然来之前,他一直说是自己请客,但其实饭店的位置是黎向文早就定好了的。他们进包间才坐下,黎向文便被服务员领了进来。
“他去洗手间了?”他往空位置上看了一眼。
“啵”的一声,是简芊芊用筷子把裹着碗碟的塑料膜捅破了。她懒懒地说:“他说自己很累,累得都吃不下饭了喔。”
黎向文在她旁边的空位置坐下,轻声道:“是吗。”
程辉打开菜单,“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我们等下带什么回去给他好啊?”
简芊芊耸耸肩,拿起桌上的茶壶,一边往碗里倒茶,一边说:“那谁知道,看他生得那么大只,那就点大份一些的好了,反正吃得饱就行了吧。”
蔡承志哼笑一声,幽幽说道:“是咯,我们几个同他又不是那么熟,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啊?随便点份饭回去算啦!”
黎向文一听这话,转头望向蔡承志,微笑着对他说:“那可惜了,我也不知道。”
蔡承志瞄了黎向文一眼,瞧他嘴角阴恻恻的笑,心里有些发毛,转而欺负起简芊芊,“哎呀!得了,得了,你是要淹死这只调羹吗?”伸手要从她手里抢走茶壶。
简芊芊朝他的手张开嘴,露出两排牙齿,怒吼一声:“汪!”
蔡承志赶忙抽回手,瞪眼道:“属狗的你!”
简芊芊哼了一声,“是啊!你吹我涨啊!”
黎向文偷偷笑了笑,拿过菜单,看了两眼,小声对程辉说了些什么。程辉点点头,拿起手机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