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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猜测 项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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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圈在贺笑晖手中显得格外小，黑色皮革衬得他手指修长苍白。
姜夜明盯着他，脑子像卡住的齿轮，半天才艰难地转动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姜夜明感觉自己可能还没完全睡醒，“什么防住？”
贺笑晖没有回答，只是拿着项圈沉默地站在那儿，仿佛那是件什么稀世珍宝——或者说，是什么危险物品。
姜夜明咽了口唾沫，决定先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所以施云奇送这个给我，是为了保护我的脖子？”
“嗯。”贺笑晖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保护脖子？因为我脖子特别好看特别脆弱？”姜夜明试图开个玩笑，但气氛一点都没轻松起来，“还是说……”
他顿了顿，盯着贺笑晖的眼睛：“你真的会咬人？”
贺笑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姜夜明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荒诞的肯定答案。
但贺笑晖只是叹了口气，拉着姜夜明的手，把他带到沙发边坐下。
“坐下说。”贺笑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姜夜明乖乖坐下，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贺笑晖手里的项圈。
贺笑晖坐在他对面，双手握着项圈，指节发白。他低着头，姜夜明只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贺笑晖。”姜夜明终于忍不住了，“你要不还是直接说吧。我这人心理承受能力还可以，只要你不是什么连环杀手，我都——”
“我不是连环杀手。”贺笑晖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姜夜明，“但我确实……对你有危险。”
姜夜明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危险？”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该不会真的有精神病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医生？我知道一家挺好的心理咨询——”
“姜夜明。”贺笑晖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
“我哪里天真了？”姜夜明有点不高兴，“我是认真在帮你出主意好吗？有病就治病，没什么大不了的。现代社会谁还没点心理问题——”
话没说完，贺笑晖突然站了起来。
姜夜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贺笑晖没有靠近他，而是拿着项圈，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这个，”贺笑晖说，声音低沉，“不是给你的。”
姜夜明眨眨眼：“这是施云奇给我的——啊不对，你什么意思？”
贺笑晖没解释，只是把项圈递到姜夜明面前。
“帮我戴上。”
姜夜明盯着项圈，又抬头盯着贺笑晖，脑子里跑过一万个问号。
“你……要戴这个？”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狗项圈啊大哥。”
“我知道。”贺笑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所以帮我戴上。”
姜夜明犹豫了。这场景太诡异了——一个穿着高级西装、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深夜回家，要求室友给自己戴狗项圈。
这要是拍成短视频，分分钟上热门，标题他都想好了：#深夜奇遇# #帅哥室友的特殊癖好#
“贺笑晖，”姜夜明试图讲道理，“咱们好好说话行吗？你有什么难处直接说，我能帮一定帮。你崩人设了你知道么，字母这玩意尤其不适合你这种——”
贺笑晖居然笑了，虽然那笑容转瞬即逝。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这只是一个象征。”
“象征什么？”
“象征……”贺笑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能当你的狗。”
姜夜明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全部起立致敬。
虽然这可能算是某种“调情”？还是某种“dirty talk”？还是某种“play”？
但姜夜明还是觉得太过了，有点搞笑，有点绷不住。
“噗！”他几乎是跳起来的，“贺笑晖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酒。”贺笑晖打断他，“我也没疯。我很清醒。”
“清醒的人会说自己要当别人的狗吗？！”姜夜明抓狂了，“大哥，咱们能不能好好沟通？你有话直说，别整这些阴间活儿，我是正经人啊，经不起膈应。”
贺笑晖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真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项圈放在茶几上。
“好，”他说，“我们好好谈。”
姜夜明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坐下，顺手抱了个靠枕在怀里——增加安全感。
“首先，”贺笑晖开口，“施云奇告诉你我需要好感度到10才能知道秘密，是吗？”
“对。”姜夜明点头，“他说要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知道真相也不会跑的程度，他才能说。”
贺笑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白痴。”
“我也觉得他白痴。”姜夜明立刻附和，“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直接说不就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贺笑晖盯着他：“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姜夜明挺起胸膛，“最坏能坏到哪儿去？你是得了绝症只剩三个月可活？”
他顿了顿，想起施云奇的话，又补充道：“施云奇说，比那些更复杂。”
贺笑晖沉默了。
姜夜明等了几秒，忍不住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你真的得了绝症？”
“不是。”贺笑晖说。
“那是外星人？”
“不是。”
“特工？”
“也不是。”
姜夜明松了口气：“那不就得了？既然都不是，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贺笑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姜夜明，”他轻声说，“如果我说，我对你的‘喜欢’，和普通人的‘喜欢’不太一样呢？”
姜夜明眨眨眼：“什么意思？你都味觉出大问题了，我不是说只要你循序渐进，咱俩就能和谐相处么……”
“不只是那问题。”贺笑晖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项圈的皮革，“是更本质的东西。”
客厅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笑晖，”姜夜明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吧，你这个行为接近骗婚行为，很恶劣的。”
贺笑晖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那种，”姜夜明组织着语言，“比如你其实有家族遗传病，或者欠了巨额债务，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然后你选择隐瞒，和别人建立关系……”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贺笑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贺笑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姜夜明一开始以为他在哭，但很快发现——他是在笑。
低沉的、压抑的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笑什么？”姜夜明有点恼羞成怒，“我分析得不对吗？”
贺笑晖放下手，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是笑出来的。
“对，”他说，嘴角还挂着笑意，“也不对。”
“因为想靠近你。”贺笑晖承认，“你的味道……让我上瘾。”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姜夜明说，“不就是个特殊癖好吗？控制住不就行了？何况，虽然我不让但是你也挺……得寸进尺的啊……”
贺笑晖盯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是真这么想，还是在安慰他。
“我是认真的。”姜夜明坐直身体，“你看，你又帅，又会做饭，又有钱，性格也还行，吧。就算你有这个……特殊需求，也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啊，你的优点可以弥补一部分缺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缺点，比如穷，比如工作不稳定，比如有时候很烦人，这些缺点可以和你剩下的缺点相互抵消。咱们互相包容，不就行了？”
贺笑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轻微摇了摇头，听着姜夜明“天真”的，不知将要面对什么的发言，只觉得好笑。
“你认为我的秘密是什么？”
姜夜明尴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得益于你一阵一阵的发神经，也不怎么跟我沟通，我在了解你的这条道路上还有在探索。”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双向奔赴！
姜夜明自己犯贱！
“——不过，我也不想猜，施云奇那小子说，等我对你的好感度到10你就会说了。”姜夜明翻了个白眼。
贺笑晖没出声，显然是有点认同这一点。
“啧。”姜夜明没什么好气，“那我问你，你怎么确定我对你的好感度了？现在是几？等到了10，你自己就会说了。”
贺笑晖难得情商上线：“那你呢，现在对我是几？”
姜夜明仔细思索了一下：“之前有七七八八，现在就五。”
这数字有姜夜明赌气的成分，却也是贺笑晖最大的顾忌。
他十分清楚姜夜明对他宽容过甚，在自己还不能完全喜欢上姜夜明之前，姜夜明能对自己有这个好感基础真的很不容易了。
可这不够。
他又几乎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在一两个月之内喜欢上姜夜明。
很快施云奇的导师就要来了，到时候要么告诉姜夜明真相，要么就放弃和施云奇导师的沟通交流。
哪一个贺笑晖都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