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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影响因素 施云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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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奇强忍着笑意，继续实验。
剩下的五个样本平平无奇。全部测试结束后，施云奇让两人去休息室等待，自己则抱着数据跑进了分析室。
一关上门，他就忍不住蹦了起来。
“成了！成了！”他对着空气挥舞拳头，“老贺啊老贺，你丫的终于露馅了！”
数据清晰地显示：贺笑晖对所有样本都有生理反应，这是Fork的本能；但他的主观冲动评级却呈现出明显的差异性——面对“弱势群体”样本时评级偏低，面对“姜夜明”样本时评级飙高。
而最妙的是，林锋的反应模式和他一样，唯有面对姜夜明时，林锋的波动不明显，衬得贺笑晖非常特殊。
“这说明什么？”施云奇一边整理数据一边自言自语，“说明Cake的吸引力是稳定的，生物学上大家都一样‘好吃’；但Fork会不会真的去‘吃’，取决于这个Cake在他心里是什么人！”
他兴奋地翻到“姜夜明”样本的数据页，盯着贺笑晖那飙升的曲线，突然愣住了。
等等。
这份样本……
施云奇冲到冷藏柜前，从最里层取出那个贴着姜夜明标签的瓶子。他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其实他什么都闻不出来，Fork的信息素只有Fork能感知。
但他记得这个样本的编号。
S-014。
施云奇翻出样本登记表，顺着编号往下找。
S-014，采集日期：两天前，采集对象：艾登·李。
“卧槽。”施云奇脱口而出。
对上了对上了，贺笑晖纯粹是看人下菜碟。
也就是说，贺笑晖对着艾登的样本——一个他明确表示过“没什么感觉”的Cake——产生了迄今为止最强的生理反应和主观冲动。
只因为标签上写着姜夜明的名字，贴着他的照片。
施云奇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飞速运转。
这比预想的还要有趣。
Cake的吸引力是稳定的：从生理指标看，贺笑晖对艾登样本的反应强度确实属于平均水平，远达不到“特殊”的程度。可一旦加上“这是姜夜明”的心理暗示，他的整个反应系统就失控了。
“个体差距……”施云奇喃喃道，“不是Cake的个体差距，是Fork心里的那个‘人’的差距。”
他抓起数据就往外冲，想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姜夜明——你看，老贺对你就是不一样！那些数据都是狗屁，他心里有你！
然后在走廊拐角撞见了卢卡斯教授。
“这么着急去哪？”老教授扶住差点摔倒的施云奇。
“导儿！重大发现！”施云奇语无伦次地展示着数据，“老贺他……姜夜明……艾登的样本……标签……”
卢卡斯接过平板，花了三分钟看完数据和施云奇的注释。他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得严肃。
“你不能告诉他们两个。”最后他说。
施云奇愣住：“为什么？！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这证明老贺——”
“这证明贺笑晖的心理暗示极强，以至于能覆盖生理本能。”卢卡斯打断他，“这是宝贵的研究数据，但你不能告诉当事人，否则会影响后续实验的独立性。”
“什么后续实验？”施云奇一头雾水，“这不都清楚了吗？老贺就是喜欢姜夜明，喜欢到连艾登的样本贴个姜夜明的标签都能让他失控——”
“所以我们需要知道，这种‘心理覆盖’的机制是什么，稳定性如何，能否被干扰或强化。”卢卡斯平静地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施云奇张了张嘴：“可是……”
“科学从来不讲公平。”卢卡斯推了推眼镜，“如果贺笑晖的这种‘特殊对待’只是暂时的呢？如果只是心理暗示的短期效果呢？”
施云奇沉默了。
他知道导师说得有道理，但一想到这俩人的情况，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怎么办？”他闷闷地问。
卢卡斯沉思片刻：“这份数据很有价值，但贺笑晖这个样本已经‘污染’了——他知道自己在测试什么，对姜夜明有预期，心理暗示太强。我们需要新的、干净的样本。”
“哪来的新样本？”施云奇苦笑，“Fork又不是大白菜。”
“林。”卢卡斯说，“他的反应模式很稳定，道德阈值高，是理想的研究对象。给他安排相亲。”
“什么？！”施云奇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林安排Cake相亲。”卢卡斯重复道，“找一个愿意配合研究的Cake志愿者，让他们以婚恋为目的接触。我们要观察，当Fork对一个Cake产生真实的情感羁绊时，他的生理反应和道德约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施云奇目瞪口呆：“导儿，你这是……包办婚姻加人体实验？”
“是自愿参与的科学研究。”卢卡斯纠正道，“还不是你，没有从一开始追踪贺的生理情况！没有敏锐度怎么做科研？”
“那贺笑晖和姜夜明呢？”
“数据留档，样本移交。”卢卡斯说，“让臻望来接手贺笑晖这个案例。他对Fork-Cake的社会关系学感兴趣，这个案例正好给他做深度研究。”
施云奇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所以我的课题呢？我博士论文呢？”
“方向拿到了，支撑起理论需要多份数据。”卢卡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贺和姜的个案，我不会给你通过的，除非你再找到例证。”
施云奇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导儿，你该不会不想我毕业，给你当一辈子苦力吧？”
卢卡斯教授罕见地笑了笑：“科学研究要懂得分工合作。”
“你就是想找高级牛马帮你干活！”施云奇哀嚎，“我就是个廉价劳动力！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这些教授都是黑心资本家，压榨学生不眨眼！”
卢卡斯无所谓地点点头：“很好。现在去告诉贺和林，今天的测试结束了，让他们回去吧。不要说多余的话。”
“那姜夜明那边……”
“艾登会陪他回去。暂时不要让他们接触。”卢卡斯顿了顿，“等臻望来了，让他决定后续怎么处理。”
施云奇垂头丧气地走向休息室。
他推开门时，贺笑晖立刻站了起来：“结果怎么样？”
林锋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呃……数据还在分析。”施云奇挠了挠头，“不过今天的测试很有价值，辛苦你们了。可以先回去了。”
贺笑晖的眼神暗了暗：“姜夜明他……”
“艾登陪他回去了。”施云奇不敢看贺笑晖的眼睛，“那个……老贺，你最近先别去找他，行吗？等……等研究有进展再说。”
“研究有进展是什么意思？”贺笑晖追问，“你们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施云奇提高了音量，又立刻压低，“就是……需要时间分析。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告诉你。”
贺笑晖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林锋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云奇，我的测试结果……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没有，你表现得特别好。”施云奇挤出笑容，“那个……林锋啊，过几天可能有个……呃……社交活动，需要你参加一下，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林锋虽然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答应了。
送走两人后，施云奇瘫在椅子上，给卢臻望发了条消息：
“师哥，救命。导儿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你了，详情如下……”
他附上了今天的实验数据和简要说明。
五分钟后，卢臻望回复：有意思。我明天到。
而此刻，实验室外的小花园里，姜夜明正盯着水池里的锦鲤发呆。
艾登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还好。”姜夜明轻声说，“就是在想……如果我对贺笑晖来说真的没什么特别，那我这些天的痛苦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艾登年龄很小，但可能是从小跟着外祖父到处跑，比一般孩子要成熟一些，他说道：“那你希望他咬你的时候，是有感情的还是没感情的？”
没感情可以报警，有感情，正是有感情才会心痛。
姜夜明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突然笑了笑：“算了，不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你什么时候能把脖子上的围巾拿掉，可能也就是你成长的时候。”
艾登轻轻摘掉围巾给他看，一个扭曲的牙印伤疤。
很多年前，艾登还是个孩子呢，什么都不懂，他受到的伤害比姜夜明大多了。
姜夜明撩起自己的袖子，亮出已经几乎没有痕迹的胳膊：“这么看来他还是嘴下留情了。”
艾登没有感情的烦恼，他摸了摸姜夜明的胳膊，然后小声问道：“你还想被咬么？”
姜夜明没有回答，艾登似乎也不是等他回答：“我想，以前我偷偷咬自己，被爷爷发现了，他不让我咬自己。”
“可我知道，有机会的话，我还想被咬，谁都行。”
艾登不再看池子里的鱼，而是看向了姜夜明：“你也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