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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登堂入室 姜夜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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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明自己的那份甜品很快见了底。
“慢点吃。”贺笑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姜夜明的耳畔，他很自然地把自己面前的甜品推了过去，瓷盘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嗒”声，在这略显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姜夜明狐疑地看他一眼，就见贺笑晖伸手把他吃空的杯子换了过来，拿起他用过的那把银勺，舀了一勺自己剩下的甜品，动作自然得像是用惯了的样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这等着呢！
姜夜明脸一红，埋头猛吃，耳朵尖都红了。
坐在对面的姜妈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悄悄碰了碰身边的姜爸爸，两人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都没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品味眼前的美食。
平心而论，除了热恋期那段时间，姜爸爸做不到这么细腻体贴！
这顿漫长的晚餐终于接近尾声。姜爸爸看了看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这么晚了！”他站起来，“得回去了，明天还上班呢。”
“我送你们回去。”贺笑晖紧跟着起身，动作比姜爸爸还快些，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朝着门口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结账。
他的外套材质看着就很挺括，搭在手臂上时，露出手腕上简约的手表，和这小城市里大多数人的装扮都不太一样，却又不会显得过分张扬。
兼有买单的洒脱，显得更加潇洒帅气。
账单拿来的时候，姜爸爸眼睛不小心瞟到了总金额，倒吸一口凉气。
姜妈妈看他那表情，心里猜到了七八分，赶紧移开视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走出餐厅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姜夜明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肚子撑得不行，像是揣了个圆滚滚的皮球。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刚摸了两下，就被身旁的贺笑晖逮了个正着。
“让你吃那么急，现在撑着了吧？”贺笑晖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宠溺。
晚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发飘，拂过姜夜明的耳廓，又带出一阵热意。
“不是你让我帮你吃甜品的吗？”姜夜明反驳。
两人走在后面，看姜爸妈在前面小声说话。
“今天花了得有小一万吧？”姜妈妈压低声音问。
“人均2200……你那一堆衣服化妆品多少钱？”姜爸爸声音更小。
“我哪记得清，”姜妈妈叹了口气，“一件七八百，贵点的一两千，后面明明跟着，看到喜欢的就让我试试，试完就非要买，我也不知道到底买了多少件……对了，你这一身新衬衫新裤子，多少钱？”
“就衬衫就2000……”
姜妈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最后憋出一句：“……就当儿子嫁了吧。”
姜夜明偷听着爸妈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他碰了碰贺笑晖的胳膊，小声说：“今天大出血哦。”
“咱妈花多少钱？”贺笑晖看他。
“十一万多，好家伙，除了买车的时候没花过这么多钱。”姜夜明说，“我爸呢？”
“五万八，给他办了个理发卡，存了两万。”
“妈耶！这都是钱啊！”
贺笑晖停下脚步，拉着姜夜明往路边靠了靠，避开过往的行人。深秋的路灯带着暖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他们脚边。
贺笑晖看着他，眼神认真：“你家人真好哄，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交出来了。”
姜夜明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眨了眨眼看着他。
“还好你遇到了我，我是真心的。不然这满打满算还不够辆车的钱就把你骗到手了。”贺笑晖说得很认真，虽然最后一句话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姜夜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翻了个白眼：“贺笑晖，你知不知道你说情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假正经？”
“……”贺笑晖无奈，“什么时候看起来正经？”
“有时候吧。”姜夜明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过说真的，今天你吃我剩菜吃得也太勤了吧？一会儿吃我剩下的甜品，一会儿夹我没吃完的菜，我妈都看出来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好几次都偷偷看我们呢！”
“有吗？”贺笑晖面不改色，快步跟上去，语气一本正经，“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而已，你从小老师没教过你要勤俭节约吗？”
“骗鬼呢！”姜夜明压低声音，“你就是想蹭味道！”
贺笑晖被他戳穿，也不辩解，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深秋的夜晚里格外悦耳。
他快走两步追上姜夜明，很自然地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抵御晚风的凉意：“那你给不给蹭？”
“给给给，谁让我是Cake呢。”姜夜明嘴上抱怨，却没推开他。
前面，姜爸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人亲密的背影，释然地叹了口气。
“孩子高兴就行。”姜爸爸说。
“嗯。”姜妈妈点头，又补充，“不过下次可不能让人家花这么多钱了，得说说明明。”
“你说吧，我可不敢。”姜爸爸立刻甩锅。
贺笑晖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里。远远望去，那辆黑色的轿车在一众经济型轿车里格外显眼，线条流畅，气场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姜爸爸凑近了看了两眼，连连说道：“哎？来的时候咱们不是打车过来的么？你啥时候把车开过来的？”
贺笑晖点了点头，拉开后座的车门，让姜爸爸姜妈妈先上车，才解释道：“是，来的时候怕县城不好找停车位，耽误吃饭时间，就直接打车过来了。我和夜明是有车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叫了代驾，让他把车开过来了，现在我送您二老回家。”
这车不出意外也让姜爸爸姜妈妈心里犯嘀咕，姜爸爸尤其好奇那个远程开门启动的功能，这么远还能让代驾开过来。
深秋的县城夜晚，车辆不多，贺笑晖开得很稳。
车窗缝隙里漏进一点晚风，带着路边桂花树残留的淡香。
姜夜明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把小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
他侧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贺笑晖，对方专注的侧脸在夜色里格外好看，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爸爸妈妈，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
一家四口就挺好的，真的很好。
回到家楼下，贺笑晖先下车给姜爸爸姜妈妈拉开了车门，又主动帮他们拎着今天买的东西。
姜夜明跟在后面，进了家门，直接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四肢摊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累死我了，也撑死我了……”
贺笑晖跟进来，很自然地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
姜妈妈看着这一幕，突然说：“小贺啊，今晚要不就住这儿吧？这么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
“噗——”姜夜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妈妈，声音都变了调：“妈？！你说啥呢？”
刚才，刚才贺笑晖编的可是还没同居呢！
“怎么了？”姜妈妈一脸理所当然，“客房我都收拾好了。”
贺笑晖倒是很淡定：“谢谢阿姨，那就打扰了。”
等姜爸妈回了主卧，姜夜明才瞪着贺笑晖：“你还真住啊？”
“不然呢？”贺笑晖挑眉，一步步逼近他，把他逼到沙发角落，“阿姨都主动邀请了，我要是拒绝，岂不是不给阿姨面子？”
姜夜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带他去客房。
门一关，他立刻压低声音：“我警告你，晚上别搞小动作！我家隔音不好！”
贺笑晖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什么小动作？”
“就……就那个！”姜夜明脸红了。
“哦，你是说……”贺笑晖慢慢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拳，他微微低头，在姜夜明的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像这样？”
话音刚落，他轻轻咬了咬姜夜明的耳垂，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温柔。
姜夜明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又赶紧用手捂住嘴，生怕声音太大被外面的爸妈听见。
贺笑晖低笑，退开一点：“放心，今晚不闹你。咱爸妈在，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鬼！”姜夜明踢他一脚，转身要走，却被贺笑晖拉住了。
“夜明。”贺笑晖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没有了刚才的玩味，只剩下认真。
“干嘛？”姜夜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羞恼。
“今天……谢谢你。”贺笑晖说，“愿意让我见你爸妈，愿意让我参与你的生活。”
姜夜明愣了一下，心里的羞恼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贺笑晖。
客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贺笑晖的表情是他很少见的认真，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珍视，像盛满了星光。
“谢什么。”姜夜明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温柔，“你不是也准备带我去见你家人吗？我们本来就该这样，互相走进对方的生活。”
“那不一样。”贺笑晖顿了顿，“还有……”
姜夜明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好奇，沉默了几秒，主动问道：“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别吊我胃口。”
“你去洗澡，给我留一口洗澡水。”
“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