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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水到渠成 贺笑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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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笑晖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松开姜夜明的手腕,转而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你知道那天我用了多大的自制力吗?”
姜夜明摇摇头。
“你睡着时毫无防备,呼吸里全是Cake的香气。”贺笑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那个危险的时刻,“对Fork来说,那就像是饿了三天的旅人面前摆了一桌满汉全席。”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姜夜明的下唇:“我在这里站了好久,和自己战斗。最后那个吻,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我给自己的奖励——奖励我忍住了,没有伤害你。”
姜夜明听得心里发紧:“也对哦,之前不管怎么样,你都没用牙,算你还算有自制力。”
贺笑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是那款薄荷柠檬糖。
他倒出两颗放进嘴里,熟悉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他诚实地说,“但是依旧习惯随身带一盒。”
贺笑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靠近。姜夜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不要闭眼,要好好看着,记住每一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姜夜明能看清贺笑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清凉的薄荷气息。然后,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贺笑晖的唇有些凉,带着薄荷的清新,但很快就被彼此的温度暖热。
他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贴着,轻轻地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姜夜明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贺笑晖的睫毛,看着他闭眼时眼角细微的纹路,看着他专注而隐忍的神情。
他能感觉到贺笑晖握着他肩膀的手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吻下汹涌的克制。
几秒钟后,贺笑晖退开了,呼吸有些急促。
“狗链子永远在你手里。”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姜夜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和薄荷的清凉。
这次他记住了——记住了贺笑晖靠近时眼中的挣扎与温柔,记住了唇瓣相贴时那种触电般的悸动,记住了这个吻里包含的所有克制与珍视。
这个吻反而像一对寻常的情侣生涩试探的初吻。
“那……”他鼓起勇气,凑近一些,“今天遛狗不牵绳。”
贺笑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待,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彻底融化了。
“贪心。”他说,但语气里满是纵容。
这次他没有立即吻上来,而是伸手捧住姜夜明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这次要闭眼吗?”
“不要。”姜夜明坚定地说,“我要看着你。”
贺笑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放松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然后他再次吻上来,比刚才更坚定,也更温柔。
姜夜明睁大眼睛,看着贺笑晖在极近的距离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在亲吻中逐渐放松的眉眼,看着这个从来克制隐忍的男人为他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这个吻持续得久了一些,但仍然克制。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
贺笑晖额头抵着姜夜明的额头,闭着眼睛平复呼吸,嘴里薄荷柠檬糖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漫。
“记住了吗?”他低声问。
“嗯。”姜夜明点头,声音小小的,“果然酸的要死,你换个口味吧。”
贺笑晖睁开眼,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姜夜明伸手撑在了沙发上,感受这细腻的皮质,忽然觉得意犹未尽。
他咬了咬下唇,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姜夜明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又歪倒在沙发上,仰视着看向贺笑晖。
当时的贺笑晖不敢用牙,不敢撕咬,不过是浅尝辄止。
但现在不一样了。
贺笑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了——从温柔纵容变得深邃而危险,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沙发?”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别这样。”
“怎样?”姜夜明明知故问,还故意又扬了扬脖子,一副挑衅的样子。
那股贺笑晖曾经品尝过的香气甜美得令人发狂,像刚出炉的蛋糕上融化的糖霜,像熟透的浆果迸裂出的汁液,像所有他尝不到却能在灵魂深处唤起共鸣的味道。
他的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胃部传来熟悉的饥饿痉挛,牙齿和指尖开始发痒。
那是Fork的本能在叫嚣。
贺笑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手伸向口袋里的糖盒。但姜夜明动作更快——他抓住了贺笑晖的手腕,阻止他去拿糖。
“我不要酸味的。”姜夜明说,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他支起身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轻柔。当姜夜明的唇贴上来时,贺笑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
他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原始冲动的索取。
贺笑晖的手从姜夜明的脸颊滑到后颈,稍稍用力,让姜夜明仰起头,更好地承受这个吻。
他感觉到贺笑晖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薄荷糖残留的清凉和一种更灼热的渴望。
这个吻变得激烈而混乱,不再是斯文的缠绵,而是近乎啃噬的交融。
然后贺笑晖做了姜夜明期待又害怕的事——他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姜夜明的下唇。
不重,不会真的咬破,但那种微微的痛感混合着被占有的快乐,让姜夜明浑身一颤。他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羞耻的呜咽,但手却紧紧抓住了贺笑晖的衣襟,将他拉得更近。
贺笑晖像是受到了鼓励,吻开始向下移动。他啃咬着姜夜明的下颌线,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然后来到脖颈侧边。
他的牙齿在那里流连,轻轻厮磨,每一次轻微的咬合都让姜夜明浑身发软。
“贺、贺笑晖,你咬我一口,咬我一口……”姜夜明喘息着叫他,声音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被需要,被渴望,以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
贺笑晖的吻再次回到他的唇上,这次更加凶狠,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姜夜明回应着,笨拙但热烈,他的手插进贺笑晖微湿的发间,感受着发丝缠绕在指尖的触感。
就在姜夜明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贺笑晖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撑起身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的呼吸粗重,眼睛里有着尚未褪去的水汽和一丝后怕的清醒。
“……干嘛停了啊?”姜夜明喘了几口气,觉得意犹未尽。
“地方太小折腾不开,快去洗漱,换个位置再来。”贺笑晖从沙发边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
姜夜明深以为然:“给我一瓶也,这沙发也没个抱枕什么的,确实不舒服。”
贺笑晖给姜夜明也拿了一瓶水,清凉的水瓶凝起细润的水珠,这丝清凉彻底唤醒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贺笑晖坐到了姜夜明旁边问道。
姜夜明眨了眨眼:“有点高兴吧,见过两边家长了,有种办了订婚的感觉。”
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容易。
又或许两人都知道自己被家人珍视着,所以有恃无恐。
高高举起,又被轻轻放下,轻松地就获得了体谅和祝福。
原来他们两个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外力的阻碍。
姜夜明一如开始,他先喜欢上贺笑晖,所以他来主动,他来宽容,他来等待,然后他收获了感情。
贺笑晖也一如开始,他承诺会顺从,会喜欢上姜夜明,然后他喜欢上了姜夜明。
应该是水到渠成的。
“哎不对,还有你爸和你哥没见呢……”
“不见他俩也无所谓,贺笑晨巴不得我绝育,贺家的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倒也不必如此恶毒。”
贺笑晖也笑了一声,随机环顾这个冷清空旷的客厅,突然觉得,如果姜夜明走进了他的生活,他的家很快就会变得不一样。
会有姜夜明选的暖黄色灯光,会有他喜欢的毛绒地毯,会有散落在各处的零食包装,会有生活的痕迹和声音。
“走吧。”贺笑晖站起身,向姜夜明伸出手,“去洗漱吧。我还要回几个工作消息。”
姜夜明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却没有松开:“那个……主卧真的很大吗?”
贺笑晖看着他,眼里有笑意:“定制的床垫,填了不少马尾毛……”
“停停停不用说这个我不懂的,多少钱?”
贺笑晖回忆了一下:“不是八万就是十八万,全屋一起定制的,家居多半都是按照吉利数选的。”
……这什么生意人迷信?
这是什么选家具的方法?
不对!这什么神仙床垫!
“那……”姜夜明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我去观摩一下?”
“只是观摩?”贺笑晖挑眉。
“也可能……试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