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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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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在一种近乎梦幻的和谐氛围中结束。
姜夜明心满意足地关上相机，感觉自己的灵魂还在那碗清汤鸽蛋的鲜味里飘荡，偶尔被记忆里跳跳糖的噼啪声惊得一个激灵。
“贺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这两道菜一放出去，我的账号怕是要直接起飞了！”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流量和美食最纯粹的憧憬。
贺笑晖正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清理着光洁如新的料理台。
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不是在打扫战场，而是在进行一场谢幕的演出。
听到姜夜明的话，他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反应有点过于平淡了。
姜夜明高涨的情绪稍微冷却了一点点，心里那丝关于“天上掉馅饼”的嘀咕又悄悄冒了个头。
贺先生帮他引流，让他来拍视频，还亲自下厨……这好得有点不像话了。
他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补充道：“贺先生您放心，视频里我会重点强调这是您的独家演示，纯粹是为了美食分享和交流，绝对不会用来做任何商业炒作或者捆绑营销的！我‘告别黄昏’还是有节操的！”
他可不想被这位大佬误会自己是那种蹭上热度就死命吸血的无良博主。
这时，贺笑晖终于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纸盒。
那盒子是沉稳的深蓝色，上面系着银灰色的缎带，打着一个简洁而漂亮的结。
“给你的。”贺笑晖将盒子放在厨房的中岛台上，推向姜夜明。
“啊？这……还有礼物？”姜夜明愣住了，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看盒子，又看看贺笑晖，“贺先生，您这是……”
“庆祝你粉丝突破五十万。”贺笑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落在姜夜明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专注，“我看过你数据了，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
姜夜明嘴巴微微张开了。
一种被巨大馅饼砸晕乎了的幸福感，混合着一点受宠若惊的惶恐，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我都不敢这么想……”他结结巴巴地说，脸上有点发烫，“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想起那盒寒酸的桃酥，顿觉手里的相机都沉重了几分。
“打开看看。”贺笑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窘迫，用眼神示意那个盒子。
姜夜明深吸一口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解开缎带，揭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造型简约却极具质感的奶油蛋糕。
纯白的奶油抹面光滑如镜，边缘点缀着一圈金色的糖丝，如同被夕阳熔化的金线。
蛋糕顶部，没有繁复的裱花，只用深蓝色的果酱勾勒出一个简洁的卡通摄像头图案，旁边写着“50W ”，旁边还插着一个用巧克力做成的小小麦克风。
它看起来并不夸张炫富，却处处透着用心和高级感，完全契合他“告别黄昏”账号的形象。
“这……这太漂亮了！”姜夜明惊叹，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惊喜冲散，“贺先生，您也太细心了吧！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掉粉丝暴涨的喜悦，这份突如其来的、具象化的庆祝，像是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涌进心田。
他做博主以来，一直都是自己单打独斗，开心也好，焦虑也罢，都是自己消化。
除了决定做账号的那天，他和周海升吃了一顿饭喝了场酒。
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为他取得的成绩正式地、郑重地庆祝。
“一点心意。”贺笑晖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他拿出切蛋糕的刀，“要现在尝尝吗？”
“要要要！”姜夜明忙不迭点头，赶紧又拿起相机，“等等！我先拍个照！这必须得纪念一下！”
他对着蛋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了个够，然后才眼巴巴地看着贺笑晖手起刀落，切下整齐的一块。
蛋糕胚是柔软的香草味，夹层是酸甜的莓果酱和细腻的奶油，口感层次丰富，甜而不腻。
姜夜明一口下去，幸福地眯起了眼：“好吃！贺先生，这是哪家定的？味道太好了！”
贺笑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那块“小蛋糕”满足地品尝着真正的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储存食物的小动物。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蛋糕在他口中，依旧味同嚼蜡。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系在眼前这个青年身上。
青年唇边沾到的一点奶油，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讯号。
姜夜明很快解决掉一块，拍了拍肚子，真心实意地说：“贺先生，今天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引流，拍视频，还给我庆祝……我回去一定好好剪辑，绝对不辜负您的辛苦！”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非常认真：“还有，您放心，朋友是朋友，流量是流量。您愿意把我当朋友，帮我这么多，我姜夜明心里记着，绝不会利用这点去炒作什么的。”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底线。
贺笑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清澈得能倒映出他自己有些扭曲的影子。
他移开视线，声音低哑：“我知道。”
他走到中岛台另一边，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皮质工具箱。
那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皮质细腻，金属搭扣闪着冷冽的光泽。
“还有这个，”他将箱子推到姜夜明面前，“打开。”
姜夜明：“……还有？”
他今天受到的冲击有点多，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超负荷了。他迟疑地打开搭扣，掀开箱盖。
黑色天鹅绒的内衬上，静静躺着一套刀具。
一共八把，从砍骨刀到削皮小刀，一应俱全。刀身是某种带有微妙纹理的深色金属，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蛰伏的猛兽。刀柄是温润的黑檀木，打磨得极其贴合手型，尾端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金色金属环，低调而奢华。
即便姜夜明是个厨艺半吊子，也能一眼看出这套刀具绝非凡品。那冰冷的、锐利的美感，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
“贺、贺先生……这……”他舌头都快打结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贺笑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这东西对我来说最不值钱，我想这个和你也很匹配，如果是别人我还送不出去呢。”
匹配？姜夜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因为刚才激动拍摄而有些皱巴巴的T恤，再看看眼前这套散发着“我很专业我很贵”气息的刀具，感觉无比割裂。他配吗？
但……这刀真的太漂亮了！没有一个对厨房有点兴趣的人能抗拒这种极致的诱惑！
虽然他自己不下厨房！
但是学渣也爱买文具！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黏在那些流畅的线条和冷冽的光泽上。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那把他看起来最顺手的主厨刀。
“小心点，很锋利。”贺笑晖提醒道，声音似乎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姜夜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刀背，那触感顺滑得像丝绸。
然后，他试图握住那把主厨刀的刀柄，想感受一下握持感。
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也许是因为刀柄比他常用的那些轻巧刀具沉上许多，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指尖在离开刀背时，无意中擦过了那薄如纸、利如风的刀刃。
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感传来。
姜夜明“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缩回手。
只见他左手食指的指尖上，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迅速显现，然后，一颗浑圆、殷红的血珠，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红色玛瑙，颤巍巍地沁了出来，在白炽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姜夜明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刀果然快得离谱，甚至没觉得有多疼，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几乎带着实质性强风的力量猛地袭来！
手腕骤然一紧，像是被铁钳箍住！
他惊愕抬头，对上贺笑晖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打翻的墨池，浓稠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在其中疯狂翻涌。
所有的冷静、自持、优雅，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看到猎物般的、赤裸裸的渴望与饥饿。
他的眼神幽深得骇人，死死地钉在那颗微小的血珠上，呼吸粗重，额角甚至有青筋隐隐跳动。
姜夜明从未见过这样的贺笑晖，强大、危险，充满了攻击性。他吓得心脏骤停，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贺笑晖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节白皙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红，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胃部传来剧烈的、痉挛般的抽搐，牙齿和指尖传来钻心的痒意，一种想要将眼前这只手、这个人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原始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闻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世间任何语言形容的极致香气。
超越了之前他捕捉到的所有细微气息，浓烈、纯粹，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所有被封锁的感官地狱。
灵魂都在为此发出尖锐的嘶鸣，呐喊着“饥饿”！
他的头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向着那诱人的血珠，向着那香气的源头，缓缓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