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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恋爱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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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奇眼睛里闪着饶有兴味的光：“不知道喜欢他什么，对吧？”
姜夜明窝在沙发里，抱着重新捡起来的抱枕，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施云奇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翘起二郎腿，像个准备给学生做心理辅导的导师，“贺笑晖这人，抛开他对你那点特殊‘食欲’不谈，客观评价一下：长得怎么样？”
姜夜明撇撇嘴：“帅。”
“有多帅？”
“……不想和他当一个赛道博主的帅，抢粉丝。”姜夜明老实承认。
“家境？”
“富二代。”
“对你大方吗？”
“……挺大方的。”
“人品也还行吧，不喜欢你都直说，根本不带撒谎的。”
姜夜明摇头：“那这么说纯是情商低。”
施云奇一拍手：“你看！硬件条件一流，软件也没明显bug，这么个对象摆在面前，你有点心动的苗头，不是挺正常的吗？”
“可是——”姜夜明想反驳。
“可是什么？”施云奇接话道，表情变得认真了些，“我理解，换谁被另一个人当行走的甜品看，都会发怵。但姜夜明，你得明白一件事：贺笑晖的这种情况，不是他选的。”
姜夜明沉默地抠着抱枕的边缘：“那我就活该倒霉呗？”
“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呢，”施云奇摊手，“他虽然是个‘怪物’，却是个很努力的、想继续当人的‘怪物’。就冲这份努力，我觉得这人还算靠谱。”
姜夜明抿了抿嘴，小声说：“那确实……”
施云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得好！关键来了！”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兴奋：“你们俩的问题根本不是‘该不该在一起’，而是‘怎么在一起’。一段健康的感情需要正向反馈，需要甜蜜的、值得回味的瞬间作为养料。”
姜夜明呆呆地听着，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所以不是因为你俩不合适，而是因为你俩根本就没好好‘建设’过这段关系！”施云奇总结道。
姜夜明若有所思，好像是这样，在他猜到贺笑晖可能要“表白”之前，他一直和贺笑晖保持还算有距离的交往，起码俩人完全不交心。
之后就纯是糟心事，搞得他脑子乱乱的。
“有道理吧？说明我说到点子上了。”施云奇也笑，“所以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你俩得重新规划施工方案，先别管什么食欲不食欲，先从正常人的恋爱步骤开始，把地基打牢了，把美好回忆攒够了，到时候再谈更深层的东西。”
姜夜明翻了个白眼：“这我早就跟他说了，他说要追我的嘛，结果他又不愿意。”
“啊？他咋说的？”
姜夜明把贺笑晖那一通要提前行使男友权利的话复述了一下。
施云奇心里扇了贺笑晖几个嘴巴子，你再这样哥们没办法给你找补了！
“……他，比较坦诚嘛，先不管这个！”
“不过话说回来，”施云奇飞速转移话题，“你们之前难道一点正常互动都没有？吃饭、送礼、看电影、逛游乐场——这些常规操作一个都没做过？”
“吃饭……算有吧。”姜夜明回忆，“但我感觉他根本不在乎食物，就是看我吃。”
“送礼呢？”
“这个有！”姜夜明突然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送过他一份很贵的礼物！”
“哦？送了什么？”施云奇感兴趣地问。
“二十年陈的新会陈皮！”姜夜明眼睛亮晶晶的，“我那时候以为他要表白呢……”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花了好几万呢。”
施云奇沉默了三秒，然后揉了揉眉心。
“姜夜明，”他语气沉重，“他没味觉。”
姜夜明卡壳了一下：“他，我那时候又不知道。”
“所以你看，”施云奇摊手，“这就是你们关系建设失败的典型案例，没事，还有机会。”
姜夜明垂头丧气：“那我该送什么？”
他的表情从茫然转为惊恐，又从惊恐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恶心和荒谬的复杂情绪上。
“他嘴里什么味都没有，他么的我不能把我臭袜子送他吧？”
施云奇发出一声爆笑，笑得姜夜明耳膜都要震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彻底笑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抖得像筛糠。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对对对！太有用了！二十年的袜子比二十年的陈皮好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笑声戛然而止。
姜夜明和施云奇同时扭头，看见贺笑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玄关处，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正挑眉看着沙发上笑成一团的两人。
他的头发似乎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削弱了些许平日里的侵略感，却莫名多了几分随意慵懒。
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深沉得像夜幕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目光在姜夜明和施云奇之间扫了个来回。
施云奇的笑声像被掐断电源的收音机，瞬间静止在空气中。
他迅速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整理了一下笑得皱巴巴的衬衫领子，换上一种介于无辜与调侃之间的表情。
“哟，贺少爷回来了？”施云奇语气轻松得像在自己家。
贺笑晖没接话，目光先在姜夜明脸上停留了两秒，确认那张脸上除了残留的笑意和一点被抓包的心虚外没什么异常，才转向施云奇：“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得直白又冷淡，像在驱赶一只误入私人领地的流浪猫。
施云奇摊手：“我为什么不能来？”他说着还朝姜夜明眨眨眼，“是吧？”
姜夜明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咱俩今天刚认识吧”，就被施云奇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贺笑晖换上室内拖鞋，把纸袋轻轻放在玄关柜上。走向客厅时，姜夜明能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微凉的夜风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他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吧？”贺笑晖在沙发上坐下，正对着姜夜明，完全没看施云奇，仿佛这个问题只是情侣间的私密询问。
施云奇立刻举手抗议：“喂喂，我就在这儿坐着呢！而且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贺笑晖淡淡道，终于瞥了他一眼。
姜夜明憋着笑，抱枕都快捂脸上了。施云奇则一脸正气凛然：“贺笑晖你反思一下有没有人在背后说你好话？”
姜夜明忽然想起来，其实贺笑晨和他聊天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贺笑晖的坏话，其实贺笑晖还是被人认可的，无可争议的优秀。
贺笑晖冷哼一声，目光落回姜夜明身上：“所以，聊什么这么开心？”
姜夜明还没开口，施云奇就抢答：“聊怎么帮你追人！”他伸了个懒腰，忽然伸出脚，在茶几底下轻轻踩了一下姜夜明的脚背，“对吧夜明？咱俩关系这么好，我肯定帮你啊。”
这动作就是暗示袜子了呗，自然又亲昵，姜夜明被踩得痒，没憋住“噗嗤”笑出声，下意识缩回脚：“你有病啊！”
施云奇笑得眼睛弯弯：“看，我们关系多好。”
贺笑晖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既没有皱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眼前只是两个普通朋友在嬉闹。
施云奇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有意思，他心想。
看来姜夜明说的是对的，贺笑晖确实不喜欢他。
爱情这东西，多少都带点排他性。情侣之间的占有欲，那种“这个人只有我能碰”的垄断心理，是感情升温的必要催化剂。
可贺笑晖的反应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真的只是把姜夜明当普通朋友。
姜夜明也是大大咧咧的，被踩了脚也只是笑骂两句，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施云奇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俩傻货，恋爱雷达坏得挺彻底。
“说真的，”施云奇忽然正色，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摆出架势，“夜明，我的实验需要你。”
姜夜明一愣：“什么？”
“需要你提供一点……样本。”施云奇表情认真起来，看起来确实像个学者，“口水就行。”
姜夜明想了想，如果能推动科研进步，提供点口水也没什么，他还得谢谢施云奇没说要尿样呢。
而且经过刚才那番谈话，他对施云奇的信任度上涨了不少——这人虽然嘴贱，但分析问题条理清晰，不像坏人。
“怎么提供啊？”姜夜明犹豫道，“总不能直接吐你手上吧？”
“那多不卫生。”施云奇指了指矿泉水瓶，“用这个。你去漱个口，把漱口水吐进来就行，唾液腺分泌物应该都在里面了。”
姜夜明拿过瓶子，目光扫到了贺笑晖。后者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但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塑料瓶，眼神锐利得像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
干嘛……姜夜明被看的心里发毛。
“快点快点。”施云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姜夜明拿着瓶子起身去了卫生间。客厅里剩下两个男人，空气瞬间变得紧绷。
“你到底想干什么？”贺笑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施云奇耸耸肩：“帮你啊。你看，如果这‘味道’能被提取，那以后夜明就不用担心你随时扑上来了——你可以随身带一瓶，馋了就闻闻，多安全。”
“你——”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姜夜明拿着半瓶液体走出来，表情有点尴尬：“这……真的有用吗？”
施云奇接过瓶子，对着光看了看，笑眯眯地说：“哎呀好啊，如果世界上还有和贺笑晖一样味觉失灵的人，就让他们也试一试，看看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尝到你的特别。”
他故意把“特别”两个字咬得很重，余光瞥见贺笑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给我。”贺笑晖伸出手，声音平静，但施云奇听出了底下翻涌的暗流。
“干嘛？这是夜明给我的。”施云奇把瓶子举高，像逗小孩似的晃了晃，“又不是给你的。”
施云奇把瓶子揣进口袋，拍了拍：“科研材料，珍贵得很。放心吧夜明，我会好好保管的。”他朝贺笑晖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说完就真的往门口走，潇洒得仿佛刚才只是来送了个快递。
贺笑晖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姜夜明。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窗口风的细微嗡鸣。
“你干嘛这么相信他？”贺笑晖问，声音里压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姜夜明被问得一愣：“啊？施云奇吗？他……人挺好啊，虽然嘴快了点，但刚才给我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贺笑晖打断他，走近一步，“他说要口水你就给，他说做实验你就配合，如果他刚才说要带你走，你是不是也跟他走？”
这话莫名其妙嘛，姜夜明只觉得贺笑晖在无理取闹。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姜夜明也来了脾气，“这是你的公寓，他有指纹锁权限！我相信他也是建立在我相信你之上啊！我以为他是你朋友，你认可的人，我才会——”
他突然停住，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我才会放下戒备。
这话太直白，直白到说完之后，姜夜明自己的耳朵先红了。
“你有毛病吧！”
姜夜明飞速说完就闪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糟了！还没吃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