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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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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风带着清甜，吹得人骨头都软了，比起永夏的灼人，这样的天气更让人安心。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同学捧着书，高二六班的牌子已经换成了“高三六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对未来的期许，为即将到来的高三蓄力。
陈一鹤摊开书摆在面前，眼睛却斜斜瞟着沈砚——他假装翻页，心思早不在课本上。沈砚倒是真的在认真看，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划过，每一道题都做得格外用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和林澄染考上同一所大学。
“沈砚。”
陈一鹤忽然喊他，沈砚立刻抬起头应了一声。
宋昊凑过来，语气平淡地说：“林威转学了，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
沈砚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的灵魂好安静，像正咽下了许多与你年纪不符的枯涩。
开学后的日子，沈砚和林澄染每天都一起回家。林澄染的担心从来不是他过得好不好，而是他过得安稳吗。沈砚懂这份心意，所以每次都笑着点头，把所有不安都藏在心底。两人并肩走在放学路上，有时会在路边的小店一起吃碗热面，于人海中遇见你，于将你归还于人海。中回家的两人，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这一幕恰好被陈一鹤和宋昊撞见。
宋昊捅了捅陈一鹤的胳膊，酸溜溜地说：“陈哥，你看沈砚那小子，他是找到了林同学什么靠山？他俩现在是在一起了吧？”
陈一鹤皱着眉：“不可能。”
宋昊继续火上浇油：“他还跟喜欢的人一起走，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一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见不得沈砚过得好，更不允许沈砚比自己幸福——他只想让沈砚活得比自己痛苦双倍，这样才觉得解气。“你别以为他能一直得意。”陈一鹤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宋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戾气也跟着翻涌起来：他一定要让沈砚变回那个任他们欺负的样子，永远踩在自己脚下，绝不能让他爬到头上去。
第二天清晨，陈一鹤和宋昊早早就钻进了教室，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占住后排位置，眼神像钩子似的锁着门口。
沈砚刚踏进门，两人的脸“唰”地就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陈一鹤盯着沈砚的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指节在桌沿上敲得“哒哒”响；宋昊也跟着把笔一摔，发出“咔”的脆响，目光死死黏在沈砚背上，那股恶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上课铃刚响，一个揉成球的纸条“啪”地砸在沈砚桌角。他歪着脖子弯腰去捡，指节攥得发白，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和林澄染分手，立刻马上，不然收拾你。”沈砚喉结滚了滚，在背面用极轻的力道写下“我们没有在一起”，趁老师转身板书的瞬间，指尖绷紧着把纸条推回了陈一鹤的方向。
陈一鹤捏着纸条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原来是单方面暗恋，那就更好拿捏了。宋昊凑过来，用课本挡着脸小声说：“陈哥，要不现在就干他一顿？”陈一鹤把纸条塞给他，宋昊展开看完眼睛一亮，立刻在纸条背面潦草地写：“直接搞他喜欢的人，他绝对疯，哈哈哈。”
陈一鹤接过纸条，指节在上面敲了敲。他平时只针对沈砚，从不牵连旁人，但一想到这么做能让沈砚痛不欲生，甚至让林澄染因为沈砚的“无能”而离开他，就觉得这个主意再好不过。他心里乐开了花，对宋昊狠狠点了点头。
下课铃一响，陈一鹤就把沈砚堵在了走廊里，恶狠狠地问：“你喜欢的那个林澄染，是几班的？”沈砚不敢抬头，小声回答：“八班。”陈一鹤笑了起来：“行，把我们俩的练习册全写完，没写的地方一个字都别落下。”沈砚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只能点头妥协。
这边刚谈完条件，陈一鹤和宋昊就直奔八班，目标明确地去找林澄染。
陈一鹤拽住一个八班的同学，抬着下巴说：“去，把林澄染叫出来。”那同学不敢惹他，立刻转身进了教室，扯着嗓子喊：“林澄染，有人找！”
林澄染一出来，看见是陈一鹤和宋昊，转身就想回教室。宋昊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疼得皱起眉。陈一鹤趁机把人推到走廊拐角的死角，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恶意的笑：“维立体果然名不虚传，长得这么扎眼，是专门想引起我的注意？
林澄染用力挣扎，想甩开他们，宋昊却把他的胳膊拧得更紧：“老实点，不然对你不客气。”林澄染心里发慌，但还是咬着牙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路过的老师耳朵里。
老师一回头，陈一鹤和宋昊吓得撒腿就跑，瞬间没了踪影。林澄染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每一滴都在提醒他，这就是和沈砚走得近的下场。
他刚回到教室，宋昊又跟了进来，压低声音警告：“别把这事告诉老师，不然沈砚就得挨揍，我们可不会放过他。”林澄染攥紧了拳头，恨得牙根发痒，但为了沈砚，他只能把所有委屈都咽回肚子里，咬着唇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