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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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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脚步沉重地踏在警局的水泥地面上，指尖还残留着林澄染泪水的微凉。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值班民警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警察同志，我来自首，我伤了两个人。”
民警闻言，立刻将他带到问询室。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沈砚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今天下午，我和林澄染在郊外的一间木屋里，陈一鹤和宋昊突然闯进来，他们一直对林澄染动手动脚，言语侮辱，还把他按在地上，持续侵害他，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
“我当时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听到澄染的哭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出事。”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回忆的滞涩，“我在地上摸到一个东西，后来才知道是剪刀，我只是想阻止他们，想让他们停下对澄染的伤害，没有任何想要报复的想法，完全是被逼到没办法了。”
民警一边记录，一边追问细节：“他们的侵害行为持续了多久？在你动手之前，有没有停止的迹象？”
“从他们闯进来到我动手，一直没停过。”沈砚眼神坚定，语气肯定，“他们压着澄染，嘴里还说着恶毒的话，根本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澄染哭得越来越绝望，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做出了反抗。”
警方随即展开调查，调取了木屋周边的监控录像，走访了相关证人，又结合林澄染的证词与现场勘查结果，最终确认陈一鹤与宋昊的侵害行为属实且持续未停，沈砚的行为完全是为了保护他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存在防卫过当或报复的情形。
警局门口的长椅被阳光晒得温热，林澄染坐在那里，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他指尖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心里早已演练了无数遍告别的场景——或许是隔着铁窗的相望，或许是遥遥无期的等待，他甚至做好了等上许多年的准备，只要能等到沈砚回来。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局大门走出来，步履轻快，不像承受了沉重刑罚的样子。林澄染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又涌了上来。他看着沈砚一步步走向自己，脸上居然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一时没忍住，带着哭腔嗔怪：“快要走了，你还笑……”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融化阳光：“傻澄染，我没要走。”他握住林澄染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我是正当防卫，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我被放出来了。”
“什么？”林澄染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底却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那光像春日里骤然破开云层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安，热血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扑进沈砚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绝望与委屈，而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沈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哭得肩膀颤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等林澄染哭够了，他才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路边的草木抽着新芽，春风拂过，带着清甜的气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现在，可以去你家了吗？”沈砚侧头看着身边的人，眼底满是期待。
林澄染脸颊泛红，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当然可以啦！”他顿了顿，又有些忐忑地问，“那……你打算怎么跟父母说我们的事？”
沈砚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你这是……同意了？”
“我早就同意了啊。”林澄染避开他的视线，耳尖发烫，声音细若蚊蚋，“从始至终，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沈砚轻笑出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那亲爱的，我回去就告诉爸妈。”他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脸上，语气里满是释然与坚定，“现在，谁也不会欺负我们了，谁也不会打扰我们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少年的脚步轻快而坚定，衣角被春风吹动，猎猎作响。他们走过开满野花的小径，走过洒满阳光的街道，影子在地面上紧紧相扣，再也没有分开。那些曾经的黑暗与痛苦，都化作了成长的勋章，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春日的暖阳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就像彼此的陪伴，带着治愈一切的力量。少年心事纯粹而热烈，往后余生，风雨同舟，光落肩头，身边有你，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沈砚刚踏进家门，就拽住正要往厨房走的晏怡，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妈，我想跟你说个事——我有喜欢的人了。”
晏怡手里的菜篮子晃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转过身拍了拍沈砚的胳膊，语气雀跃：“哇塞，我们阿砚终于有喜欢的人了！那应该是个美女吧？多大年纪？家是哪里的呀？”
一连串的问题让沈砚有些无语，他抿了抿唇，没接话，沉默几秒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喜欢的是维立体。”
“维立体？”晏怡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个体质称呼，下意识追问，“那他长得好看吗？”
沈砚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晏怡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刚想说点什么，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沈淮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怎么能跟男的在一起？这像什么话！”
“爸，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我的未来我能做主。”沈砚皱起眉，语气也硬了几分。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沈淮猛地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沈家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你必须听我的！”
“妈，你快劝劝爸！”沈砚转头看向晏怡，眼里满是期盼。
晏怡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阿砚，这事儿妈也劝不了你爸。而且我们本来对维立体也不怎么了解啊，心里没底。”
“反正我就是喜欢他，你们别管了！”沈砚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
“只要我还没死，这个家就我说了算！不行就是不行！”沈淮的态度也十分强硬，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僵持。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紧张。晏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我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晏怡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是林澄染，少年穿一件灰色长袖T恤，身形挺拔，周身透着一股与旁人截然不同的疏离气质，刚好契合她隐约听过的“维立体是视觉焦点”的说法。晏怡心里那点反对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刚才的强硬劲儿也没了，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哎呀，原来是这位呀！快进来快进来，别客气！沈砚也在里面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林澄染进屋，转头又瞥见少年身后还跟着一对夫妇，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笑容都带了点尴尬，连忙磕磕绊绊地招呼：“进、进来吧，快屋里坐！”
沈淮也从客厅走了过来，看到林澄染和他父母，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只是神色依旧有些严肃，没吭声，只是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林澄染走进屋，径直走到沈砚身边，沈砚下意识一把抱住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还把你爸妈也带过来了？”
林澄染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早点让我们的父母见面呀，只有他们同意了，我们才算正式开始嘛。”
沈砚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说：“他们刚才正吵着呢，我们去我房间待一会儿吧。”
林澄染点了点头，跟着沈砚往卧室走去。进屋后，沈砚坐在床边，看着身边的人问道：“你今天紧张吗？”
林澄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紧张呀，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爸妈都支持我们。”
两人坐在屋里小声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听到晏怡在外面喊：“阿砚，澄染，你们出来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起身走了出去。客厅里，林澄染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沈淮和晏怡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僵持。
沈砚和林澄染走到父母身边，心里都有些忐忑，却从他们的笑容里隐约猜到了几分——或许，他们同意了？
晏怡拉着林澄染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澄染啊，饿不饿？阿姨去做饭，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沈淮也点了点头，看向两个少年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先坐会儿，晚饭马上就好。”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暖融融的光落在四人身上，刚才的争执仿佛从未发生过，空气里满是温馨的气息，等着晚饭上桌的时光，也变得格外温柔。
晚饭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鱼的鲜气、糖醋排骨的甜香，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热气氤氲间，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暖意。
林澄染夹了一筷子晏怡做的红烧茄子，入口软糯鲜香，忍不住抬眼夸赞：“阿姨，你的手艺真好，比我妈做的还合我胃口。”
晏怡被夸得眉开眼笑，连忙给林澄染夹了块排骨，语气亲昵：“喜欢就多吃点，不够阿姨再给你做！”
沈砚坐在一旁，看着母亲对林澄染毫不掩饰的喜爱，眼底漾起笑意。他趁着晏怡给林澄染添汤的间隙，凑到母亲耳边，小声问道：“妈，你这是打算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晏怡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也压低声音回应：“嗯，第一次见澄染这孩子就打心底喜欢，模样周正，性子也稳重，你们的事，我同意了。”
沈砚心里一松，暗自腹诽：原来如此，果然是看脸的老妈。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夜幕渐渐降临。晏怡收拾着碗筷，看向林澄染，随口问道：“澄染啊，天色不早了，你是想回家，还是待在这里呀？”
林澄染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留下，又怕显得太过刻意；说回家，又舍不得离开沈砚。
沈淮看出了他的局促，连忙打圆场：“澄染，你别介意，你阿姨就是直来直去不会说话。今晚就住这儿吧，家里有空房间，住得开。”
林澄染转头看向沈砚，少年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他心头一暖，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好，那麻烦叔叔阿姨了。”
晏怡立刻笑了：“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房间！”
沈砚看着林澄染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窗外的夜色温柔，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争执与不安都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家人的包容、爱人的相守。
这一晚，没有多余的纷扰，只有彼此陪伴的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