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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母亲的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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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暮春总沾着湿软的风，卷着花店门口玫瑰的淡香，绕进窗棂时，正落在顾泽琛替母亲削苹果的手上。薄刃划过果肉，露出莹白的果瓤，他动作轻缓，指腹磨出的薄茧蹭过果皮，带着几分经年累月的沉敛。
顾母靠在藤椅上，盖着薄毯，目光落在儿子微垂的眼睫上。这五年，小城的风磨平了他眉宇间的锋芒，却磨不掉眼底深处那点化不开的郁色。她看着他将切好的苹果块摆进白瓷盘，递到自己手边，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忽然轻轻攥住了。
“琛琛，”顾母的声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妈这身子骨，如今也算安稳了，没什么可挂心的，就只剩你了。”
顾泽琛垂眸，替母亲掖了掖毯角，语气轻淡：“妈，我挺好的，守着花店，守着你，日子安稳。”
“安稳是安稳，”顾母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可妈看得到，你夜里总醒。有时坐在花店门口看花，一看就是大半天，那眼神，是空的。”
顾泽琛的喉结动了动，避开母亲的目光，伸手去收拾桌上的果核，指尖却微微发颤。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这五年的平静能掩去所有的执念，却不知在最亲近的人眼里，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早已刻进了眉眼。
“妈知道当年的事，委屈你了。”顾母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心疼，“当年在医院，我糊涂，错怪了你，以为是你对不住淮卿。可后来日子久了，我慢慢想明白了，那孩子性子冷，心却软，若不是有难处，怎会那般对你？”
顾泽琛的动作顿住，后背绷得笔直。许淮卿这三个字，像一根埋在心底五年的刺，平日里不敢碰，一碰，便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疼。他咬着唇，半晌才挤出一句：“都过去了，妈，提他做什么。”
“怎么能不提？”顾母攥着他的手紧了些，目光执拗，“人生苦短，琛琛，别跟自己较劲。妈活了大半辈子，最明白的就是，心里装着一个人，却硬生生推开，这滋味，比熬任何苦都难受。”
她看着儿子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叹气：“你以为妈没看见？你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个铁盒子，夜里总偷偷拿出来看。那里面，是你和他的念想吧。”
顾泽琛猛地抬头，撞进母亲了然的目光里，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眶倏地红了。
“妈不是逼你，”顾母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却坚定，“只是不想你后悔。如果还爱，就去找他吧。哪怕最后还是走不到一起，也好过这辈子，隔着千山万水，各自熬着。”
“回不去了。”顾泽琛别过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妈，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五年的距离，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误会，那些他亲手给的伤，我跨不过去。”
他嘴上说得决绝，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母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尘封五年的心门，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