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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25.9.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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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文字,从很小的时候。
我曾遇到许多语文老师,文章常被老师批评为“消极”“犀利”,包括我的母亲。但很少有人称其为平庸。
温和与刻薄、婉约与深刻都是文字的妆奁,而我只是恰好喜欢用针砭时弊去诉说。我喜欢俄国文学的凛冽,喜欢鲁迅的黑色幽默,喜欢海派粉饰与尖锐的调和。
虚无是创作的大忌,也是众多创作者不可避免的瓶颈。我不羞于展示我那段时期的作品,那里有我思想粉碎重组的蛛丝马迹。
很多人说我有天赋,我当然可以大言不惭地承认。可我不能这样潦草敲定,我只是有幸临摹了灵魂的笔墨,绝不敢称自己为万里挑一。
林奕含曾经叩问,艺术是否可以包含巧言令色的成分。答案是肯定的。就像我在《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读到,女生问李国华长期在一起是否会腻,而李国华在她的手心里写下沉溺的“溺”。
那寥寥几笔的“浪漫”,和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我无法想象文字竟然可以强大到扭曲了他原本是一个侵犯女学生的禽兽的事实。
文字是有力量的。文字的本质就是用美的躯壳表达欲望。所谓的共鸣与认同是一个造物主在用他的精神把他子民的思想重新塑形。
我承认所谓艺术家都有精神病,要在或他人或自己的极端的负面情绪下才能迸发最深刻的灵感。一个会描绘眼泪的人一定造就过眼泪,一个会叙述痛苦的人一定经历或造就过痛苦,人甚至会在这样艳丽的语言下原谅奈波尔虐打他妻子的手。
我总是痛苦,我总是哭泣,我是那样坚定不移地相信语言的美学本身就是灵魂撕裂的产物,所以我的文章痛苦而挣扎。我没有办法控制笔尖下的忧郁。
《唇枪》中有一句话:深刻未必引起共鸣,犀利必然引发争议。
我知道的,灵魂契合本身就是一件小概率的事,人们更愿意看到的是用犀利的话语剖开和平的表皮,再倒戈控诉作者的残忍与锋利。
我是文学矢志不渝的朝圣者,也是恨它入骨的反叛者。恨它虚伪,爱它苍凉;它毁了我,也造就我。我们从来痛苦地相爱,只是刚好,痛苦催生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