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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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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不服气地咕哝：“分明是你硬得像块石头。”
“别用手揉。”沉渊低声说着，俯身靠近，拉下他捂着鼻尖的手，“揉了更红。”
宁玉长睫沾满泪水，整个眼眶湿漉漉的，他仰头瞪向眼前的男人：“都怪你。”
也许是想显得理直气壮，他不自觉抬高下巴：“哼，道歉。”
可瞪视只维持了短短六秒，他的眼睛就酸涩得受不住。
宁玉睫毛一颤，积蓄的泪水瞬间滑落，晶莹泪珠沿着脸颊滚下，悬在唇角将落未落。
忽然，一只带有伤疤的手掌抚上侧脸，对方粗糙的指腹很轻地掠过颊边，将那滴泪珠拭去，温热的触感在皮肤上停留一瞬。
视野清晰的刹那，宁玉最先看见的是对方微敞的领口，一滴水珠正沿着线条分明的胸肌向下滑去，没入领口深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直到看不见后视线上移，掠过性感的喉结、冷峻的下颌轮廓，最终撞进一双幽暗深沉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某种陌生、侵略性的专注，让他的呼吸蓦然放轻，随即变得急促而浅短。
随后心跳便快得失去控制，撞得胸口发颤，宁玉下意识咬住下唇，目光躲闪不敢乱看。
“不许咬。”低沉的嗓音抚过耳膜，与此同时，那只拇指在他唇角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酥麻的痒意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宁玉呼吸一乱。
这时，他脑海出现赵衣的影子，猛然想起在人类世界，社交距离不能轻易越界。
现在怎么一个不留神和沉渊离得这么近，这是不对的，万一赵衣误会怎么办。
宁玉开始挣脱被束缚的脑袋和右手，可是力气和沉渊相比简直不够看，根本挣脱不了。
都有对象了，怎么还这么不检点！！！
他越想越气，脸颊憋出淡淡的绯色：“你不道歉就算了，还……”
话到一半因为没有合适的词而卡住，宁玉抿紧唇，在脑中拼命搜刮那个能一击即中的词语。
沉渊却在这时浅浅笑了一声：“还什么？”
宁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还笑话我？”
他是没上过人类学校，可作为灵，他向来聪明，人类身体是他自己适应掌握的，空间法则也是他独自摸索的。
想到这里，宁玉忽然记起空间里还收着几本人类书籍，对，他要偷偷学，然后狠狠打沉渊的脸。
“放开我。”他声音里带着不甘的轻颤。
沉渊不但没松开，反而又逼近些许，转眼功夫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宁玉彻底陷进他的影子里。
“你的右手在我手里，”沉渊说话不急不缓，“不用传送，你逃不掉的。”
“谁说的。”宁玉被小瞧，心头憋着股气，悄然在背后催动空间法则。
终于在他第三次尝试，身后墙壁被黑洞取代，他顺势向后一仰，朝对方扬起眉眼，笑得狡黠又明亮：“拜拜咯。”
在他即将没入黑洞的刹那，沉渊的手被一股无形之力轻柔弹开，下一刻，宁玉跌坐在自己房间柔软的床铺上。
沉渊面向眼前空荡的墙壁，指腹轻轻摩挲，仿佛还能触到那抹温软的余温，他唇角微扬，低声浅笑：“真聪明。”
另一边，宁玉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眼里亮晶晶的：“我成功了？我真是个天才！”
兴奋劲儿稍稍平息后，他闭上眼，决定再试一次，意识悄然铺展，在厨房角落放下一个锚点。
传送黑洞再次无声展开，这次比之前更加流畅稳定，宁玉心中雀跃，但嘴角笑容只维持了两秒。
当他从厨房黑洞里踏出时，第一眼看见的，竟又是那道熟悉身影。
沉渊正站在流洗台前冲洗玻璃杯，水声淅沥，似乎早有所觉，对方侧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宁玉立刻绷起脸，故意扭开头：“坏家伙，晚安！”
话音将落，他已经闪身缩回传送黑洞，只留下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息。
问题解决了，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宁玉换好衣服下楼，餐桌上，牛奶还温着，旁边摆着用面包、午餐肉做好的三明治。
宁玉吃完自己这份，便回到房间锁上门，从空间里翻出几本人类书籍，盘腿坐在床边，低头认真翻阅起来。
阳光不知不觉从床尾蔓延到墙壁，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将他从书页间唤回神。
“来啦。”宁玉合上书，小跑去开门，沉渊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车钥匙：“送你去学校。”
瞥了眼墙上的钟，才八点多，时间还充裕，他完全能自己去学校：“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去，”
既然他现在是人类身体，就该学会独立。
沉渊闻言挑了挑眉：“S区没有公交车。”
“……，哦。”独立计划第一步宣告失败。宁玉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叉，老老实实跟着下楼，坐进副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入校区。停稳后，沉渊转过脸：“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下午放学等我。”
“知道啦。”宁玉推门下车，又弯腰透过车窗朝他挥挥手，“拜拜。”
告别沉渊，走进教室时，上午的课果然还是昨天那位老师教，宁玉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整节课他听得认真。
中午食堂照旧喧嚷，他还是点的葱香肉丁芋泥盖饭，端着餐盘在门口附近位置坐下，宁玉拿起勺子，舀一勺盖饭吹走热气，送入口中，吃完胃里暖呼呼的。
正吃到一半，身后座位来了几位老人，他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飘过来：
“听说没？昨晚又丢了一个孩子，这要是少将还在管这些事，哪会闹成这样。”
提到沉渊，宁玉握勺的手微微一顿。
“这都第五个了吧。”另一人叹气道，“守城部到底什么时候能逮着人？”
“要我说，守城部那帮人办事还不如巡察者利索，也不知道这次案子怎么就被划到他们那儿了。”
最先开口的老人只是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上面的心思，谁猜得透呢。”
宁玉慢慢嚼着饭菜，听到这里，他心里渐渐明晰 。
看来基地管理层之间，关系并不如表面那样和睦，难怪昨天莫之言提到放假时，语气也有些微妙。
他低下头，又舀起一勺饭，热气氤氲中，眼底掠过一丝思索。
吃完最后一口肉丁，宁玉起身走向前台准备结账，刚掏出铭牌，一只涂着暗红指甲的手从旁伸来，轻轻一晃，先一步完成支付。
宁玉回过头，赵衣正倚在前台边，笑吟吟地望向他：“这顿我请。”
钱已经付了，他也不好再推拒，只得乖乖道谢。
赵衣很自然地走近他身侧：“接下来想去哪儿？我送你。”
宁玉稍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她伸来的手：“不用，我就随便走走。”
“B区我熟悉，真不用我带你去转转？”她眼尾微挑，语气慵懒而亲切。
“谢谢，真的不用。”宁玉停下脚步，抬起眼认真看向她，“赵厅长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赵衣随手撩了下耳后的长发，笑容明艳：“没事呀，正好有空，想和你多熟悉熟悉。”
“熟悉我做什么？”宁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蓦地想起昨晚在沉渊房间里发生的种种。
难道是沉渊和她说了什么？她才特地在这里等他？
宁玉：坏家伙o(￣ヘ￣o＃)。
赵衣红唇勾起，眼波流转：“和大帅哥待在一起，总是让人心情好，能多分泌点快乐的多巴胺~”
她说着又靠近半步，一股层次丰盈的香水味飘来，宁玉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下意识后退半步：“抱歉，我就想自己逛逛。”
见他隐隐露出防备姿态，赵衣不再逗他，而是仔细端详他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沉渊那小子的眼光还挺高。”
沉渊那……小子？这种称呼让宁玉一怔，怎么听起来，和他预想的关系不太一样？
他犹豫几秒，试探性地问：“赵厅长，请问你和沉渊是？”
赵衣看清他脸上的困惑，笑道：“沉渊没跟你提过我们的关系？”
她微微前倾，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是他的表姐。”
宁玉整个人愣在原地，所以基地里那些关于他俩的传闻，原来全是误会？他们竟然是亲戚！
赵衣朝他wink了一下：“这个，可得帮我们保密哦。”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保密，宁玉还是认真的点头：“我会的。”
看他一脸郑重答应的模样，赵衣笑得花枝乱颤：“还是弟弟你可爱，不像沉渊，整天绷着张脸，多没意思。”
叮咚——
她手腕上的通讯环轻轻一亮，看完消息，赵衣略带遗憾地摆摆手：“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下次再见啦。”
宁玉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等赵衣的身影转过街角，宁玉凭记忆找到小池家，敲了敲门，三分钟过去，门后才传来小池警惕的声音：“谁啊？”
听到他稚嫩的嗓音，宁玉放下心来：“小池，是我。”
话落，大门立刻打开，小池探出脑袋，眼睛一亮：“宁玉哥哥！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坐！”
宁玉侧身进入屋子，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床、一套旧桌椅，简单而朴素。
仅有的通风口是卫生间旁边的窗户，还被一块厚重黑布严严实实地遮挡住，屋里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燃一半的蜡烛。
小池把唯一的凳子拖过来，用袖子擦了擦：“哥哥坐这儿。”
“谢谢小池。”宁玉没坐，只是站着打量四周，“听说最近有孩子失踪，我有点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今天B区发过公告，学校也停课了，说非必要不出门，所以我今天也没去学校帮忙。”
宁玉望向近乎空荡荡的屋子：“那你吃饭怎么办？”
自从哥哥离开后，眼前人是第一个这样关心他的，小池悄悄转过身，用手背飞快抹了下眼角：“到饭点我会跟着很多大人一起去食堂，很安全的。”
“这几天尽量待在家里。”宁玉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一些易存放的食物。
又拿出一个不用插电的台灯和几节电池，“这个给你，打开光线会好些。”
“还有这个，闲着的时候可以看看。”他把手里那本人类读物也放到一旁。
“不、不行的，”小池急忙把东西往回推，“哥哥你自己留着，我去食堂吃就好。”
“你哥哥救过我，”宁玉微微蹙眉，眼眸垂下来，“这些就当是报恩吧，你不收下我会难过的。”
见他神色伤心，小池顿时手足无措：“哥哥你别难过……我、我收下就是了。”
“这才乖。”宁玉神色一松，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两人又聊了一会，宁玉起身往外走：“我得回学校上课，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锁好门。”
“嗯！宁玉哥哥，我会的。”小池用力点头，送他到门口。
直到宁玉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小池才抬起头望向被黑布遮蔽的窗户，烛光在他眼中晃动，映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哥哥，我会好好活着的！
宁玉沿着来时路返回学校，经过事务厅时，他脚步停住，目光投向墙上的任务公示栏。
外出的任务全都标注着“仅限组队”，可他白天要上课，根本抽不出时间。
至于那些基地内的任务，争抢的人太多，自己恐怕也抢不到机会。
宁玉收回视线，心里盘算以后再打算出任务的事情，一下午的学习结束，放学后，沉渊的车果然准时停在校门外。
原以为B区孩童失踪案会很快告破，没想到守城部不仅没能抓住嫌犯，接下来几天里，其他区域竟也陆续传来孩子不见的消息。
风声越来越紧，基地里人心浮动，有孩子的家庭紧闭门户，连日常出入都变得小心翼翼，一股不安的惶然在基地里蔓延。
朝阳基地政治中心，会议室。
“叶勇，这就是你们守城部的办事能力吗？”坐在首位的李老声音沉缓，每一个字都带着威严。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守城部部长身上：“孩子是人类的希望，如果连他们都保不住，我们谈何未来？”
守城部部长叶勇低着头，脸颊臊得发烫：“李老，对方实在太狡猾，进出基地的筛查没有异常，基地内部也没找到线索。”
他已经让守城部的人连日连夜地巡逻排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李老指节重重敲在桌面上：“高浓度感染提取液的调查，进展如何？”
“也、也没有线索……”叶勇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窘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既然如此，”李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往后守城部还是专注基地的日常巡逻与防卫工作吧。”
他转向长桌另一侧：“沉渊，这两桩案子由你接手，务必尽快解决。”
沉渊抬眼，声音平稳清晰：“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