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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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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开始。”
松开离合，轻踩油门，车身平稳起步，宁玉目视前方，手脚协调地控制着车辆，沿着训练场规规矩矩跑了三圈，最后干脆利落地倒车入库。
“不错，明天可以不用来了。”副驾驶上的教练在评分表上勾画几下完成总结。
“谢谢老师。”宁玉眉眼弯弯，揣着驾驶证赶往约定地点，与沉渊一行人汇合。
莫之言将一份资料递到沉渊面前：“初步调查显示，前疾风小队A级队员王鸣的行为存在多处疑点。”
沉渊接过，快速翻阅：“现场搜查结果如何？”
一旁协助的守城部士兵立刻回答：“报告少将，反复检查了三遍，一切正常。”
他的结论与莫之言的情报明显矛盾，宁玉站在巡察者队列中，能感觉到两边队伍间隐隐对峙的紧绷感。
沉渊的目光落在那个士兵身上，对方原本松懈的肩膀瞬间绷紧，眼神飘忽：“确、确实查了三次。”
“立刻封锁王鸣的住所，以及整栋楼。”沉渊的声音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巡察者们齐声应道，迅速行动。
宁玉正要跟着大部队行动，却被莫之言轻轻拉住：“你感知力强，跟我们一起上去。”
三人在十名巡察者的随行下，再次进入那栋居民楼。
幸存者居民楼一般每层分布十户，人不少，检查下来需要至少半个小时，当公共区域检查完毕，他们回到一楼，而其他巡察者已经分散开来，按楼层逐户敲门询问。
莫之言站在王鸣家门前，当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烟味猛然扑出，呛得人喉咙发痒。
宁玉下意识捂住口鼻，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现场调查，没想到屋内二手烟残留的气味这么浓。
他扫视四周，房间陈设简单却异常规整：门边洗漱台上毛巾挂得整齐，正对着的铁床，床上的被子叠的是标准的方块形，窗边甚至还摆放着一个书架，这不像一个烟鬼的房间。
整间屋子有点乱的地方就是书架，大概率是之前守城部搜查时翻动的痕迹。
沉渊面不改色地戴上白手套，开始细致检查。
莫之言在一旁同步信息：“从事务厅的消费记录看，王鸣每两天购买一次香烟，每次两条。花费的积分占他总收入的近三分之二。”
“但他的体检报告显示，咽喉、肺部均无异常，不像是长期吸烟者。”
宁玉疑惑：“那这么多烟他用在哪里了？”
因涉及之前的感染药剂事件，所有相关行动人员都被复查，王鸣虽然已经死亡，但房间却没有被重新分配。
从这井井有条的布置来看，原主人似乎是个注重生活细节的人。
宁玉闭上眼睛，调动感知力，仔细感应片刻，随后睁开眼，对莫之言摇了摇头：“没有污染体的气息。”
这时，负责一楼询查的巡察者走过来：“报告少将，这是一楼居民的口述记录。”
“多数人反映王鸣为人友善，除了烟瘾大些，没别的毛病，作息规律，未见异常。”
很快，其他楼层的巡察者也陆续回报，内容大同小异。
宁玉学着沉渊的样子，也开始仔细观察，他走到书架边，抽出那本边角卷起的书，里面用红笔标注了一句话：“方得自在往生”。
大致浏览完书架，多数是宗教哲学类书籍，还有两本园艺指南，待了一会儿，宁玉只觉得闷得喘不过气，于是走到窗边的缝隙处想透透气。
靠近缝隙，浓浊的烟味果然淡了许多，他松开捂住鼻子的手，隐约嗅到一股极淡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新气息。
“咦？”宁玉不禁贴近窗缝，仔细分辨出是花香，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推开窗户，向下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几簇栽种在楼房背阴处的玫瑰花，粉嫩的花朵在昏暗中依然显眼，他们从正门进入，完全看不到这个角落。
清甜的花香让宁玉精神一振，欣赏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花茎下的泥土上。
基地内部的地面大多经过硬化处理，普通工具难以破开，基地内有原生土壤的地方不多。
他学习去过的地方中，农业部的试验田是黑土，而S区那些带院子的住宅，土壤则是偏灰的。
“这些土是哪里来的？”宁玉提出疑问。
莫之言闻声走来，看到那些玫瑰时也愣了一下：“基地里居然能种出这么完整的花？”
自从太阳风暴后，所有自然土壤都被污染，植物难以存活，现有的可种植的土壤，都是研究所利用冰晶草提取物净化而来。
沉渊的目光扫过花丛，果断下令：“采集泥土和花株样本，送回研究所检验，同时申请调取王鸣近期所有进出基地的监控记录。”
留下必要的看守人员后，宁玉跟随沉渊走出居民楼。他主动坐上驾驶位：“接下来去哪呀？”
“监察中心。”沉渊系好安全带。
“坐稳了。”宁玉回忆着教练的教导，启动越野车，车辆平稳地穿行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不久后抵达监察中心。
三人刚出电梯，于参谋等在门口指引方向：“少将，相关时间段的监控已经拷贝整理完毕，会议室已经准备好。”
宁玉记得这位总是面带微笑、办事妥帖的青年，他主动开口打招呼：“晚上好，于参谋。”
于参谋微笑回应：“宁先生晚上好，这边请。”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莫之言低声对宁玉说：“你和于参谋挺熟？”
“第一天是他送我去学校，还帮我处理过伤口，人很好。”宁玉答道。
莫之言：“于参谋确实能力强，为人也周到。”
会议室内，沉渊坐在主位，于参谋操作电脑开始回放监控。
基地摄像头覆盖有限，主要集中在关键区域，居民区周边通常依靠守城部巡逻，因此盲区里发生的事情难以调查，现在也只能先看一下有健康的地方。
几人聚精会神排查监控，仅有的画面里，王鸣数次进出基地的举止都是正常的，也没有携带大量泥土返回。
莫之言推测：“会不会是通过空间异能者私下交易的？以物易物？”
沉渊：“调取他在基地内部所有公共场所的影像记录。”
“是。”于参谋立刻着手联系守城部协调资料。
这时，莫之言的手环亮起，他看完后汇报道：“检验结果出来了，泥土的成分和被污染的土壤没有差别，至于玫瑰花是剪切后插上的，没有根系。”
沉渊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陷入思考。
宁玉回想起那些花的样子：“花还很新鲜，估计还能维持四五天。”
莫之言接道：“现在气温不高，剪下的荔枝玫瑰花保鲜期大概一周左右，也就是说，基地内很可能有王鸣的同伙，这些花就是他们近期插上的。”
沉渊：“重新梳理、深度排查王鸣的社会关系网，尤其是他接触过的人员。”
宁玉和莫之言继续查看监控，于参谋突然抬头：“少将，B区发生一起斗殴事件，有居民举报怀疑是邻居拐带了自家孩子，情绪比较激动。”
“我去处理。”沉渊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头道，“你们继续分析监控，不要离开。”
“我……”宁玉下意识想说自己也能帮忙，却见莫之言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立刻改口，“是。”
等沉渊离开，他不解的问：“之言哥，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也想帮忙。”
莫之言目光仍盯着屏幕，回道：“你的培训即将结束，再过两天就是正式的巡察者，记住，作为半个军人，无论任务大小服从命令是第一位。”
“好吧。”宁玉按捺下想用传送悄悄跟过去的念头，既然他已经决定在人类基地生活，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他们看完所有监控，沉渊也回来碰巧忙完回来，宁玉立刻询问：“怎么样？找到孩子了吗？”
“举报缺乏实质证据，被指控者没有作案动机和条件，只是一场误会。”沉渊说着，将一个纸袋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宁玉好奇地打开，里面是几盒精致的小蛋糕，还有两杯封口严实的奶茶。
“晚饭。”沉渊依旧言简意赅。
宁玉开心地分好食物，迫不及待地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雪白的奶油上，点缀着一只可爱的兔子，和前助理小林给的那个一样。
他舀一勺送入口中，绵密香甜的口感让他幸福地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昨晚。”
听见对方的回答，宁玉这才想起，昨晚翻阅一本旧食谱时，看到蛋糕图片，自己确实随口说过一句“好想吃”。
没想到供奉者还记得，他心头一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对方：“沉渊，你真好。”
真是太好啦！这样的供奉者，他以后一定要紧紧跟着。
莫之言默默吃着蛋糕，心情复杂，以前是谁严肃地说“蛋糕是孩子吃的东西”？这双标得有点明显啊。
快速解决完自己那份，莫之言将几个重点监控片段调出：“这些是王鸣在基地内最常去的地点，结合居民口述，他每周都会固定去B区几户人家义务帮忙，修理家具、修补屋顶之类的。”
他调出一份名单：“而且，这些家庭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独自带着孩子的住户。”
宁玉捧着蛋糕，开心地轻轻晃着脚尖：“听起来他确实像个好人。”
“不止如此，”莫之言补充道，“好几户反映，家中受潮、管道问题，都是王鸣主动提出帮忙解决的，他甚至会为了方便他们，还提出交换房间。”
沉渊拿起那份居民口述报告，用笔在上面圈画出数个住址，递给于参谋：“重点复查这些王鸣曾居住或频繁帮助过的房间，尤其是他主动提出交换的那些。”
宁玉瞥了一眼那些被圈出的地点：“这些人可能是同伙？”
沉渊：“不一定，也可能是被利用，或无意中为他提供了便利。”
他看了眼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宁玉，你去我办公室休息。”
“好。”宁玉收拾好桌面垃圾，抱着沉渊给的袋子离开会议室。
熟门熟路地来到沉渊办公室内间的小卧室。因为吃了香甜的蛋糕，他特意仔细刷了牙，宁玉洗漱完毕，脱掉外套钻进被窝，几乎沾枕即眠。
天一亮，生物钟准时在八点将宁玉唤醒，他睁开眼，照例想抱着被角蹭蹭，刚转过脑袋，意外发现沉渊就睡在旁边。
对方呼吸均匀，但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色，看来昨晚他又忙到很晚，可能天快亮才得以休息。
宁玉不想吵醒他，小心翼翼抱起放在床脚凳上的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外间办公室，莫之言在沙发上和衣而眠，尚未醒来，不远处的办公桌上留着一张字条：今天你开车去学校。
宁玉收好钥匙，发现旁边放着一个保温食盒，里面是三份早餐，快速喝完牛奶，他拿起热乎乎的包子，轻手带上门离开。
现在的B区街道比往日冷清，行人稀少，越野车顺畅前行，很快抵达小池家对面的街道。
“小池家的物资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宁玉从空间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打包好，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板的一刹那，右臂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唔！”宁玉闷哼一声，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街道空荡，没有其他人。
他皱起眉，下意识想撩起袖子查看手臂。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晕眩感瞬间攫取他的意识，宁玉视野急速模糊，四肢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在他软软倒向地面的最后一瞬，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辆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汽车悄然滑至路边。
黑车车门打开，几个动作迅捷的黑影闪出，其中一人迅速摘掉他腕上的通讯手环，远远扔进路边排水沟，另一人则麻利地用一个面罩捂住他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涌入，宁玉最后的挣扎微弱下去，被两人架起，迅速塞进车内。
黑色轿车无声地启动，汇入清早稀疏的车流，转眼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街角，和地上那个不起眼的物资包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