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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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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缓慢拉开窗帘一角，晨风从缝隙挤入，他眺望远方，废城上空，散不尽的浓烟吞没残破楼宇，轮廓若隐若现。
他收回视线，余光看见高速路口，一个人影脚步踉跄，从废墟中冲出来，没跑几步就轰然倒地，再也没爬起来。
宁玉转身拉开睡袋拉链，扶沉渊起来：“你醒啦，我出去看看情况。”
他扣紧面罩走到屋外，赶到路口时，那人还是摔倒的姿势，宁玉蹲下身，把男人翻转过来，一张布满伤痕的脸暴露在晨光中。
男人双眼半睁，瞳孔涣散无光，他伸手探向对方颈侧，指腹还能触到余温，脉搏没有跳动，是个死人。
宁玉本想打听城里情况，见此只能放弃，他正要把尸体翻回去，目光被口袋露出的纸张吸引。
他小心捏住纸角，抽出一本破损笔记，本子被人撕扯过，右半部分不知所踪。
翻开本子，第一页空白，第二页字迹狂乱潦草，笔墨深浅不一，像握不稳笔仓促写下的，宁玉辨认出页顶日期：“5月20日”。
首行只有断断续续几个字：【实验体15号意识消……】
第二行稍微工整些，字词间却令人不适：【反应良好，有进一步接受实验的潜质……】
往后数十页，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实验体15号”的零散记录：注射反应、体征数据、脑波变化等，每一笔都精准的可怕，宁玉合上本子返回平房。
沉渊接过笔记本翻看，看到最后，他的眼眸愈加深沉，眼底冷意如同极冬呼啸的寒风，冷得刺骨。
“上面写的什么？”宁玉察觉他气息变化，也低头看去。
“人体实验。”沉渊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末世前，存在这类地下实验室，专门做反人道研究，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继续。”
听到人体实验四个字，宁玉胃里一阵翻搅，生理性厌恶从深处涌来，反感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遇见过。
他望向窗外，废墟上依旧烟雾缭绕：“我们要过去查探一下吗？”
“嗯，马上出发。”沉渊起身整理装备，“对面人数不少，你跟紧我，别擅自行动。”
“我听你的。”宁玉快步跟上，一路警惕四周，防止有人暗中突袭。
两人踏入废城，天光已经透亮，浅灰色烟雾笼罩街道，随处可见焦黑弹坑，以及无法辨认的建筑残骸。
丧尸散发焦糊味，混着硝烟钻进鼻腔，宁玉刚刚好不容易压下的反胃，再次从食道深处顶上来，他立即屏住呼吸，疾步通过。
循着远处轰鸣爆裂声，两人穿过街巷，躲在石雕后。
宁玉小心翼翼探出视线，前方房屋已经被夷为平地，只剩几处断墙孤零零立着。
平地上，两拨人在废墟里对峙交火，满地弹壳黄澄澄地铺了一层。
此时双方子弹似乎已经耗尽，取而代之的，是道道刺目异能光芒，来回交手，数个火球炸开，土石飞溅。
“那边是官方基地的人。”宁玉看向弱势一方，那些人身上制服和朝阳基地相似，只有袖口、肩章纹路略有不同。
“是西部基地异能者。”沉渊低声确认，那几人袖口有特殊镶边，是西部基地特有标识。
战局已经到关键时刻，一名冰系异能者暴喝一声，双掌拍地，一道近半米厚冰墙轰然矗立，暂时阻隔对方攻势。
在他身后，风系异能者趁机拽住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他们转身就朝雕像方向疾退。
他们只逃出十余米，对面阵营一名壮汉胳膊肌肉贲张，一拳砸在冰墙上，以他拳印为中心，裂缝迅速向四周蔓延，冰墙仅坚持数秒，轰隆一声碎成冰渣。
为首的中年男人右手一挥，三名人员追了上去，风系异能者甩出小型龙卷风，卷起少年飘向不远处。
而他自己回身挥出风刃阻拦追击者，被那三人轻易化解，下一秒他被一股无形巨力掀飞，重重撞在断墙上，咳出一大口鲜血。
追兵中有金系异能者，朝龙卷风方向掷出金刀，凌厉的锋芒直逼少年，就在此时，天空中滚来沉闷雷鸣。
数道粗壮紫色闪电毫无征兆劈落，精准炸在追兵脚前，尘土碎石四溅，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闪电的紫光映亮沉渊侧脸，瞳孔深处似有电光翻涌，宁玉趁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传送到中年男人身边。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拿下这人，就能让受伤的沉渊省些力气。
宁玉指尖压缩空间黑刃，从黑洞出来，悄无声息出现在中年男人背后，本以为会是硬仗，可对方毫无反应。
注意到男人僵硬的背脊，宁玉手中黑刃转而划向两侧，意图扑来的异能者，脖侧一凉，慌忙后退几步，再不敢轻易上前。
中年男人直到这时才猛然回头，心中骇然，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不敢轻举妄动，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时间在凝滞中一分一秒过去。
中年男人发现，他带来的异能者，竟没人能拿下这两人，每次攻击，对方总能轻描淡写避开，好像早就看穿他们所有动作。
眼看局势越来越不利，中年男人面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手下最厉害的异能者被压着打。
剩余手下又被神出鬼没的青年拖住，再不想办法，他迟早要死在这里。
“该死！”中年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顾不得其他，慌忙按下侧兜里的联络器。
没多久，天际传来轰鸣声，少年回头看向中年男人，对方正趁乱朝停机坪逃跑，少年立即扬声大喊：“蔡立诚要逃！他叫了直升机，朝阳基地的朋友，请帮忙拦下他！”
宁玉最先听见呼喊，他避开异能者攻击，毫不犹豫闪身后撤，传送黑洞出现在蔡立诚左侧。
没有多余动作，他一记精准的侧踹，击中对方腰肋，蔡立诚一脸惊恐，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朝沉渊方向飞去。
另一边，沉渊没有回头，一击隔开异能者，侧身半步接住中年男人，顺势将人掼倒在地，反手扣上手铐。
控制蔡立诚的同时，宁玉传送回沉渊身边，两人后背相抵，说道：“我攻，你拦。”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人堆，沉渊一脚踩住男人，同时掌心雷电四射，将周遭所有敌人死死困在原地。
宁玉指尖黑刃寒芒闪动，借着雷电光弧的视觉干扰，精准刺向最弱的敌人。
最近敌方赶来救援，他没有停下手中动作，面对飞来的异能，只是微微侧头躲开。
一道雷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划破虚空，贴耳掠过，将那人钉在原地。
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中年男人手下被逐一击破，全程宁玉没有下死手，只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这些人还得带回去审问。
发现这边战况，直升机抛弃蔡立诚等人独自升空远去。
“这次多亏二位出手，我是西部基地裴亦安，请问怎么称呼？”少年伸出手，一脸感激。
宁玉短暂迟疑，伸手轻轻一握便松开：“朝阳基地，宁玉。”
他侧身介绍身后的人：“这是我同伴沉渊。”
“沉少将，好久不见。”裴亦安目光停留一瞬，点头示意后，看向宁玉，说话时，语调不自觉上扬几分：“宁玉，守心如玉，你的名字真好听。”
宁玉露出一抹笑容：“谢谢。”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名字还可以这样解释。
“这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基地异能小队在来的路上，很快会来接应。”裴亦安看了一眼沉渊，又望向宁玉，“你们接下来是收集能量体吗？去哪个地方？”
“是呀，”宁玉点头，“我们目标在怀安市。”
“怀安市？”裴亦安思索片刻，热情提议，“那正好，和我们返程路线有段重合。”
“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搭我们直升机过去，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也能避免地面上的麻烦。”
宁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沉渊，见对方点头，他才开口：“那麻烦你们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