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010号教室在所有教室中间，下课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有人扒着门框询问：“兄弟，这是怎么了？”
教室里，还没走的幸存者讲完大致起因，堵在教室门口的人说道：“别人哭不哭关她什么事。”
人群中传来几句附和声，“就是，生活不够苦吗？还有心情管这些。”
“有的人就爱躲起来哭，现在不哭哪里碍着你了。”
也不知道哪句话惹怒女人，她猛地转身，愤怒的吼道：“你们知道什么！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向宁玉的眼神变了，当注意到他的长相，所有人像看负心汉一样看他。
宁玉还是一脸迷茫：“我不认识你。”
女人盛怒的表情变得难看，她咬紧牙关，声嘶力竭道：“你当然认不出我，我被毁了容嗓子也坏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旁边一个巡察者不忍心，递给她一张纸巾：“小雯，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把你丢在丧尸堆里的男人吗？”
人群闻言再次炸开，“看起来长得不错的小伙子竟然是这种人。”
“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是渣男。”
“等会我就去监察中心举报他，监察中心也是，怎么品行恶劣的人也收。”
“我也去”
“加我一个。”
宁玉不知道渣男是什么，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他看向叫小雯的女人，刚好捕捉到她眼底得意的神色：“你是江城的那个女学生？”
“好哇，他这是承认了吧。”
“刚刚还说不认识，这下倒是想起来了。”
“提醒你一下，”宁玉淡淡扫一眼小雯，“巡察者的车都有行程记录仪。”
小雯眼神微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秦问天从没提起过。
不对，她回忆起那晚的事，车是停在外面的，杂物间的事情根本没有证据。
小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又怎样，秦问天作为军人抛下幸存者，这本就是他渎职。”
小雯越说越激动：“他这种人不配为军人，不配当巡察者！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就该死在外面！”
听完对方的话，宁玉心脏传来不适的感觉，闷闷的。
“你胡说！”一声怒吼响起。
他看过去，是一个瘦得骨头凸出的男孩，瘦得快脱相的脸颊，依稀有秦问天的影子。
小雯这几天对基地也有过一些了解，况且救自己的人也是巡察者，普通巡察者根本没有权限查看行车记录仪。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然让监察中心把行车记录仪公布出来。”小雯一脸有恃无恐，“到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看到男孩通红的眼眶，宁玉问道：“小朋友，你是秦问天的弟弟吗？”
他记得在回来的路上，秦问天提到过家里还有一个等他回去的弟弟，年纪和现在这个男孩相近。
男孩用绣着补丁的袖子擦掉眼泪：“秦问天是我哥哥，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宁玉推开小雯，走到男孩面前：“我知道。”
他想到人类的一个词：“他是英雄，在江城做任务的时候，他还救过几名学生。”
宁玉转头看向小雯，一字一句说道：“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一个人出去找物资。”
“自己不吃不喝也要把找到的物资让给别人，这些学生却趁他虚弱绑架他。”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小雯身上，她不由后退几步。
宁玉继续讲道：“学生抢走他的地图、车钥匙还有手枪，把他独自留在那里。”
在末世，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显然那些学生是想杀死他。
小雯僵在原地，不死心道：“你撒谎，明明是他抛弃我们。”
宁玉不知道她在嘴硬什么：“行车记录仪有他每次外出和我救他出来的记录。”
“你不会以为只凭走的那一幕，就可以定他的罪吧？秦问天的任务是实验室的仪器，并不是你们。”
小雯矢口抵赖：“说我害人，你有本事把证据拿出来。”
她的声音尖锐，刺得所有人耳朵发疼。
宁玉不想再理她，他拉起秦问天弟弟的手朝门口走去。
“不准走。”小雯快步上前，伸出手想拉住他。
哪知在碰到对方衣服前，她的后颈汗毛无声立起，手像是被浸在极寒下的冰雪中，冷得冻人。
小雯的手僵在半空，短短几秒钟，她的额间已经开始冒着冷汗，直到那道冰冷的视线移开，她才敢正常呼吸。
“沉渊，你怎么来啦？”宁玉惊讶地走到门口。
莫之言也在：“在外面见你没出来，所以进来看看。”
“听你们说到行车记录仪的事。”莫之言扶了扶镜框，“刚好沉渊有权限。”
有权限就意味着小雯的脏水泼不到秦问天身上，宁玉不确定的问道：“沉渊可以吗？”
沉渊依旧言简意赅：“可以。”
莫之言走向讲台：“我给你们放。”
有沉渊在，小雯不敢动，她只能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屏幕。
在屏幕亮起的那刻，小雯脸上霎时失去血色，她的视线快速扫过每一个人，停在宁玉脸上。
都是他，如果不是他放走秦问天，他们怎么会被抛下，她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小雯不断扣弄指甲，直至指尖湿润，手指的刺痛击碎她的伪装：“沉少将怕是不知道，你身边这个人早已经是个烂货。”
小雯眼底的恐惧彻底消失，看向宁玉的目光充满恶意：“他早就被王浩那伙人给轮*了，脏得很。”
原本安静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往沉渊头顶看去。
和小雯一起的巡察者脸色无比难看，他拉住小雯的胳膊，低声劝道：“你别说了。”
宁玉看着众人的反应，不解得问：“烂货、轮*是什么？”
教室鸦雀无声，他只能通过理解字面意思，朝沉渊认真的解释道：“我每天都有洗漱，不脏的。”
沉渊曲指弹了一下宁玉的额头：“污蔑公职人员、造谣巡察者。”
莫之言接话：“情节严重者剥夺基地居民身份，永久拘留。”
“秦问天带回的仪器是稀缺的，他圆满完成任务，不存在渎职。”莫之言把视频暂停，“宁玉有空间异能可以传送，我不认为几个普通人能控制一位S级异能者。”
在基地，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明白S级异能者的含义，最后小雯是被守城部的士兵带走的。
闹剧结束，人群一哄而散，几人来到食堂。
食堂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虽然简朴却让人感到安心，沉渊将菜单放在木桌上，推给宁玉：“看看想吃什么？”
宁玉接过菜单，却转向身边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小池，你想吃什么？选你喜欢的。”
小池绞着衣角，摇着头拒绝：“谢谢哥哥，我、我吃过了。”
莫之言伸手揉了揉小池瘦削的肩：“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一点没关系的，老板，来四碗葱香肉丁芋泥盖饭。”
后厨传来响亮的回应：“好嘞！稍等！”
等待的时候，宁玉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小池：“你哥哥常和我提起你。”
小池猛地抬起头，眼眶又红了：“真的吗？”
“嗯。”宁玉点头，“他说你特别懂事，总帮他收拾屋子，还说他答应过要陪你过生日。”
“这些他都没忘记，只是意外让他先去了一个没有丧尸的地方。”
小池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他用力擦干净，小声说：“我知道哥哥是好人，那些人说的，我都不信。”
“那就别信。”宁玉学着莫之言的样子，不太熟练地拍拍他的背，“你哥哥很勇敢，他保护了很多人，你也要好好的，要平安长大。”
热气腾腾的盖饭很快端上来，软糯的芋泥拌着喷香的肉丁和米饭，每一口都扎实温暖。
小池起初还有些拘束，小口小口地吃着，但在宁玉时不时给他夹肉丁的动作下，渐渐放开了一些。
吃到一半，沉渊和莫之言的通讯手环同时响起。
莫之言快速扒完最后几口饭，擦擦嘴：“紧急会议，我们得先走，你们慢慢吃。”
沉渊站起身，目光落在宁玉脸上，停留片刻：“吃完饭送他回去。”
“好。”宁玉应下。
小池也乖巧地放下勺子：“哥哥们再见。”
两人离开后，宁玉把自己碗里的肉丁又拨一些给小池：“多吃点，你太瘦了。”
小池这次没有拒绝，怯怯的道完谢，犹豫了一下，问道：“宁玉哥哥，你说刚刚那个人的话我哥哥会听见吗？”
要是哥哥在天上能听见，那他会多伤心。
宁玉安慰道：“不会的，不好的话是没办法传到你哥哥耳边。”
他又补充道，“坏人已经付出代价，你也要往前看，生气对自己身体不好。”
小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吃完饭，宁玉牵着小池走出食堂，午后稀薄的阳光照在街道上，给冰冷的建筑镀上一层浅金。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宁玉问。
“从那个路口右拐，再走十分钟就能到。”小池指向前面，“宁玉哥哥，你周末都做什么呀？”
“上课，或者跟沉渊他们出去。”宁玉回答，“你呢？经常去学校帮忙吗？”
“嗯。”小池点头，“学校旁边就是小学部，我周末有空就会去打扫，能换一点积分。”他低下头，“哥哥的抚恤金我想留着，等他回来用。”
可是不会有回来的那天，宁玉心里微微一酸，握紧男孩的手。
快到家门口时，小池在一个巷子口停下：“哥哥，你等我一下。”
宁玉站在原地，看见他跑到墙角一个蜷缩着的、蓬头垢面的老人身边。
他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饼干，塞进老人手里，老人颤巍巍地接过，含糊地说着什么，小池摇摇头，又跑了回来。
“那是周爷爷，”注意到宁玉也在看那边，小池解释道，“他是最早一批来基地的，以前他身体好的时候，总给我们发糖，现在他老了，也没有亲人在世，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宁玉看着男孩清澈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陷下去，他把小池送到家门口：“快进去吧。”
“谢谢宁玉哥哥。”小池站在门口，朝他挥挥手，这才推门进去。
宁玉转身往回走，经过那个巷口时，周爷爷还蜷在那里，他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一袋更容易咀嚼的食物和几瓶水，轻轻放在老人身边。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他，忽然咧开嘴，露出几乎掉光牙齿的牙龈，声音沙哑却清晰：“谢谢你孩子，你的灵魂真干净啊。”
宁玉微微一怔，随即也对老人笑了笑，这才加快脚步往学校走去。
下午的上课铃即将响起，他踩着点跑进教室，在上午的座位坐下，摊开本子，握好了笔。
老师走进来，敲敲黑板：“同学们，这节课我们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基地的制度与规则。”
宁玉挺直腰背，目光专注地投向黑板，笔尖落在纸面上，准备记下每一个字。
经过中午那一场风波，教室里的学习气氛似乎也沉淀下了某种更郑重的东西。
学习到4点，老师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长廊，在洁白的墙壁上，记录着基地每一项出台的政策和重要战役的详情。
老师走在前面：“在爆发期，各级部队前往城镇村庄营救幸存者。”
“沉渊少将带领的队伍宛如利刃，深入沦陷的城市，解救重要科研人员和实验器材。”
“正因为这些科研人员没日没夜的研究，才能给基地带来稳定的资源。”
“比如现在的畜牧所、农业部、电力中心。”
宁玉一字一句仔细看着墙上的记录，末世初，华国在各个省份城市均有建立基地。
在对抗丧尸的情形下，接收幸存者，秩序的混乱，让许多人萌生夺权的想法。
在经历叛乱、丧尸潮、物资短缺、动植物异变等情况下。
领导者们选择整合资源建立五大官方基地，五个基地位于华国五个方位，最大限度的接收幸存者。
“基地建好后，幸存者迁移难度巨大，最后官方组建了数十支精英部队护送。”
“而沉渊少将带领的队伍，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老师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而他也是人类目前最强的异能者。”
“老师，那沉渊少将岂不是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积分。”此话一出，众人看向宁玉的眼神带着羡慕，有这么强悍的靠山，以后算是吃穿不愁了。
老师没有说话，带着大家走向其中一项政策前，宁玉抬头看去，上面是一封公示：
华国4017年8月1日，“守望工程”计划正式实施，我们荣幸地收到以下人员的慷慨捐赠。
每份爱心已汇入我们共同守望之中，而这，终将会化为照亮孤儿与老人们的灯塔，会照亮每一个人心中前进的路。
宁玉视线下移，在这份名单中，第一名的捐赠遥遥领先，十分醒目。
老师心怀敬意道：“据事务厅工作人员称，沉渊少将主动要求把自己的账户和B区财政账户绑定。”
“每次任务95%的积分和物资会自动划拨到B区，这也是为什么B区的居民每月都有免费的积分下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