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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异界来客的集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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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睁开眼睛。
定的闹钟响起来了。
他从全息胶囊里坐起身，随手关掉闹钟，抄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两口。
这是间狭小的出租屋。
拉得严严实实的纯黑色窗帘，把外面的光挡得一丝不剩。屋里的风格简单到极致，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墙壁是单调的白色，地板是沉沉的黑色，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冷清劲儿。
整个屋子的光亮，全靠头顶那盏孤零零的吸顶灯撑着，光线平平地铺在地上，没什么暖意。
屋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他刚坐出来的全息胶囊，就只有靠墙立着的一个落地衣柜。没有桌子，没有椅子，也没有任何装饰摆件，空落落的屋子显得比实际面积还要大。
方无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他出来后走到衣柜前，拉开下层的抽屉，随手抓了几包压缩饼干，又拿了一瓶矿泉水。
他靠着墙，面无表情地嚼着饼干，喝着水。
对他来说，食物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好不好吃根本不重要。不只是食物，生活里大部分东西，他都没什么特别的欲望。所以就算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他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有人说他无趣、呆板，他自己倒不反驳，或许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这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就连每天的生活费，父母也会准时打到他的账户里，从不用他操心。
所以他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个人过着平平静静的日子。他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也从来没兴趣拉开窗帘，去看看窗外那些热闹的、和他无关的生活。
全息胶囊可以解决大部分的生理需求。只是对于方无而言，偶尔停止游戏回归现实，也是保持自我的一种方式。
他把垃圾整理好。自己席地坐在灯光下，两只空洞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
发了一会儿呆，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先在第一页画一道线，表示开始新的游戏。然后翻过来在第二页写这次的游戏经历。
他没有添油加醋的写自己的感想，只是如实写了遇到谁，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好。今天的日记写完了。”不知道听谁说的，写日记可以保持内心的平静。方无从某一天就开始写日记了，这些年来这个习惯就慢慢保存下来了。
方无放好本子，坐回全息胶囊。
胶囊渐渐关上，他的视线又逐渐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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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
这是一间五彩灯光闪烁的KTV包间。对面坐着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的表情在灯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有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旁边是两位队友，应雪宁和方无。
“终于睡醒了，方无。难得有意思的事，我们想你一定想来玩，就把你扛来了。”应雪宁先是在方无面前甩甩手，接着凑近粲然一笑。
“这位朋友，你好，我是江雾。我是【真理】的信徒，听说你是【死亡】的信徒，我们这里有个【命运】的信徒，看起来和你同龄。你们可以认识认识。”陌生的男人笑着。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深褐色眼眸，凝视人时像在剖解尸体般透彻。说话时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江雾（命途：真理）（等级：8级）
信仰能力：[真知灼见C]——
1.演讲魅力增强：发表的意见更具有感染力，更容易让观众听从自己的话语。
2.领导力强化：可让队友产生“认同感”，降低内部分歧概率。】
男人把一直缩在身后的男孩拉出来。
大概十八九岁的男孩低着头，手指不停绞着衣角，努力好几次才抬高一点头。
他颤颤巍巍道，“你，你好。我叫江运。我是【命运】的信徒。我平时运气就比较好，所以。额，所以我才选了这个。幸好，我还是好运的。我的能力还算适合。”
【江运（命途：命运）（等级：5级）
信仰能力：[福运熵变B]
主动：3 米内自身 / 单一目标，有利的低概率有利事件发生率提高，持续 5 分钟。
被动：自身遇突发危险，高概率让危险出现微小偏差。
团队：协同行动时，被动为 2 米内队友提高技能成功率。】
方无：“我是【死亡】的信徒，我叫方无。今年应该是十九岁。”
江运哇了一下，眼里含着泪光看着方无。
是同龄人……好有安全感。
江雾推推两小孩儿到角落玩。
他拍拍掌，吸引众人的目光。“好，我们现在进入正题。”
“我这次组织大家是为了三个目的。
第一，是为了共同生存与互助。
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不仅是异变区的存在还有这个星球的人。因此为互助我希望各位尽量团结协作。
第二，是为了探索与解惑。
我希望提供一个平台，可以让大家积极探索问题和分享知识。比如说低阶异变区怪物的共同点或者神为何召唤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传播信仰还是为了毁灭信仰？
第三，是为了提供在这片异乡无法拥有的属于家乡的慰藉。
我们来自同一片土地，我们承袭同一种理念，我们是炎黄的子孙，大地母亲的孩子。请朋友们千万要记住这一点。我们绝对不会成为彼此的敌人。”
“现在，我有一个问题。也是我觉得最重要的问题，神为何召唤我们？”
众人听闻江雾的话，纷纷陷入沉思，
陆续有几人发言，有人认为是一场试炼，有人认为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的信仰，也有人认为是为了惩罚人类。
包间内五彩灯光依旧闪烁，气氛却变得更沉重。
江雾扫视了在座的所有人，道，“不管每个人都抱有什么想法，都没关系。因为如今神还什么都没说，所以一切都允许。
我只是希望你们不管选择走什么道路都不要忘记这件事。因为我们是神选中的信徒，我们的一切都是各自的神给予的。因此我们绝对不能遗忘去揣摩神的意图，不能遗忘神的重要性。你可以不信仰，但你明面上不能有丝毫不敬。”
众人皆沉默点头。
接下来的集会也很顺利，或者说江雾一开始挑选的人员就素质偏高。大家默契地讨论一些问题。
方无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眸光锁定躲在包间角落的江运。
他此刻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方无悄无声息的走过去。
江运缩在角落的沙发里。
我果然不该来这里的，他们的讨论我根本参与不进去，大哥还非要我来。我都努力帮他拉人了，为什么还逼迫我来这社交啊。……还叫我一定要交个新朋友。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内耗，整个人抖抖抖。一直在抓自己衣服下的青色鳞片。
之前，江运在一次意外中为了保护哥哥，被迫承担过量的污染，如今的异变度已经超过及格线，已经有了轻微的异变特征——身上各处缀满青色光芒的鳞片。
不知道我现在的形象怎么样，万一新朋友讨厌我这幅样子怎么办。我怎么可能交到新朋友。不不，我可以的，我的能力也还算强，大哥都会夸我呢！
呜，可是，大哥本来就对我奉行夸奖教育，一般都不会批评我的，那大哥的夸奖是不是就是差评啊……
他想着想着，又把自己紧张到反胃。
叹了一口气，江运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视线从墙角转会包间的正中央。
视线转到一半，眼前突然不知道从哪飘出个黑影，披头散发，布料上还沾着些红得发黑的污渍。
“啊——！”
江运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没敢看那“鬼”的脸，头转回墙角，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第二个音。后面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的手指在墙壁上乱抓，指甲刮得金属表面刺啦响。
那“鬼”往前飘了半步，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江运猛地闭上眼，双手抱头缩起来，背弓得像只受惊的虾，喉咙里挤出细弱的呜咽：“哥、哥……” 。声音又哑又抖，带着哭腔，整个人吓得六神无主，只记得喊哥来救自己。
男孩衣服下浮现一道波折。下一刻，一直青蛇飞速窜出来要咬鬼。
然而，事与蛇违，青蛇的七寸被牢牢控制住。
江运感觉到小绿的离开，蓦地回头嚎道，“你你你，不要伤害小绿，要杀，就杀杀我。”
说完，他脖子一梗，就把眼睛紧闭的脑袋送出去。
过了几秒，那“鬼”突然“噗嗤”笑出声，伸手扯掉头上兜帽。
一张精致苍白的脸庞出现。
方无嘴唇勾起一抹微笑，“你好，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你是[命运]的信徒，那你的恩主可有给你下达神喻？”
吓你只是顺便的，这NPC看着就战战兢兢的不经吓。玩家可不会让NPC有这种心理问题，这不就来解决问题了？
方无心里嘿嘿笑。
江运先是悄咪咪睁开一只左眼，接着才睁开右眼。他拍拍胸膛，“原来是你，方无。吓死我了。下次不要这么吓我了，我不经吓的。
至于神谕，我并没有收到。你们怎么都爱对命运途径的人抱有不存在的幻想啊。我又不是神棍。”
“这样啊，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蛇吗？”方无的视线从系统界面上收回，他望向缩回江运衣服里的小青蛇。
江运眼睛一亮，“你也对养蛇当宠物感兴趣？给你看，我养的是翠青蛇，他是无毒的，而且他的鳞片很光滑，你看！”
“我不讨厌蛇，作为观赏动物。”
翠青蛇通体如淬过晨露的碧玉，纤细的身子在空气间游弋，鳞片泛着幽微的绿光，仿佛一段会呼吸的藤蔓。
此刻试探着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方无吐舌头。
方无看了看，摸了摸蛇尾的鳞片。
江运想要出声制止，发现小青没有咬方无后，不解的想：真奇怪，小青怎么像遇到强大的捕食者一样，全身都僵住了。
他摸摸自己的头发，又和方无开开心心的聊起了蛇。
两小只在这边嘀嘀咕咕，被人群簇拥的江雾放下心来，视线偏转，余光扫到方无坐到了江运腿上。
他又看回去，江运就这这个姿势，还是兴致盎然的说着话。
旁边的人接着说“……你觉得呢？”江雾接过话头，自如接了下去。
角落里，一个举着金属折扇的女人静静坐着，扇面半掩嘴唇，打扮得花枝招展。
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透明感’——她的裙摆几乎贴在沙发上，呼吸声轻得像不存在，扇子上的金色花纹在闪烁的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晕，仿佛在屏蔽周围人的感知。
没人主动看她，甚至有人转头时会下意识避开那个角落，被某种力量引导着忽略她。
集会很快就在讨论和谈话中结束了，众人兴味未尽，只能憾然离席。
临走前，方无与江雾江运两兄弟交谈一番后离开。
三人又回到城主府。寻野在去城主书房前被方无拉住，“我们今天下午就去特训城卫军和临时雇佣兵？”
“对。”
“我很期待。”方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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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后，小道上。
“你注意到了吗？比较奇怪的人。”寻野问方无。他尝试观察过，可是都没发现。所以他想那个人应该是以某种手段藏了起来。
“我看到了哦。一个拿着金色折扇的躲在角落的女人，大家都不看她。她的折扇上面有个金色的花。我知道那个图案是什么，你和我讲过。那个应该是代表造物主的花，寓意如同太阳一般给予万物希望的存在。”
“这是帝国的徽章，果然是皇城的暗探。”
“要杀了她吗？”
“不了，先留着。皇城暂时不是我们的的人。”
“哦。对了，昨天我们分开的时候，你去哪了，好玩吗？”方无和寻野并肩走回安排的房间。
寻野：“我去了新叶城的天恩科技公司分部，去参观了一下里面的信息科技部。我觉得还挺有趣味的，不过你应该没兴趣。”
“天恩科技公司啊。里面有兵器研究部吗？”
“应该有的。这种一家独大的科技公司，肯定要有这种压箱底的底气。不过他们的兵器部或兵器库肯定在很隐秘的地方。”
“这样啊。”方无打开【新叶城】的立体地图。
这座城市的地图只有一个大概灰色方块的轮廓，除了零星几点被点亮的住宅和城主府，其他全部都是灰色的。从表面完全看不出“秘密基地”会在哪里。
没办法了。全都翻一遍吧。
方无冷静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