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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城主府的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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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钟楼的敲击声沉稳响起。
城主府张灯结彩，下人穿梭如织，往来忙碌。
方无坐在圆桌一角，望着满桌吃食——琉璃盏盛着琥珀色的蜜饯，白玉盘码着雕花的酥点，银锅里煨着的浓汤泛着莹润油光，连果蔬都切得如花瓣般精巧，确是一城之主的排场。
“呦，方无你居然提前回来了。有人告诉我，你已经在等了我还不肯相信。”应雪宁和寻野从门口进来。
两人神采奕奕，似乎在城中都收获了什么。
【系统提示：你的队友已归队，请点击查收队友的收获。】
【寻野：已混入【新叶城】中的【天恩公司】据点中的【信息技术部】】
【玩家可自如提问收获情报。】
【不提问】
“来吃饭。”方无拍拍身边的两把椅子。
应雪宁目光偏转，未落座。她看向桌子边的一位陌生女性。
女人弯眉一笑，她一身鹅黄绸缎长裙，身段儿纤弱又苗条，浑身的气度一看便知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女子。此刻坐在吴定渊和陈刚之间，身份昭然若揭。
见二人看来，她站起来，温声软语，“各位恩人请坐。还没谢过你们带我夫君安全回来，我名为陈思柔。在此谢过各位恩人。”
“陈小姐，也请坐。”寻野点点头，拉着应雪宁落座。
寻野透过玻璃的反射，觑了一眼吴定渊。虽然面色如常，可是眼底的青黑暴露了他的疲惫，看来现在外面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啊。城内的气氛也是偏向低迷。
他垂下眼，或许不用等异变值增加导致死亡。一旦异变区扩张，异变值、身份都将无关紧要。所有人都要死。
寻野心中思索，表面不动声色。
“吃饭前，我有东西想给你们。”吴定渊开口，下人拿出几瓶绿色的瓶装药水，每人三瓶递给了方无、应雪宁、寻野。
“这是【神翼医药药会】研发的【圣水】的平替品——【异变延缓药剂】，虽然比不上圣水的效果，但突出个量大管饱。这三瓶是定金，还有十五瓶是任务的尾款。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暂时留下一段时间，等完事后，我会尽可能给你们提供其他的资源。”
三人对视。
寻野带头收下药水，并表示城主有难，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席间杯盏交错，谈笑声断断续续地漫开。应雪宁嘴甜，三两句就逗得陈思柔眉眼弯弯，
寻野偶尔插一嘴。
方无则依旧沉默，只在众人提到关键处时，才抬眼瞥上一瞬。一顿饭吃下来，倒也算得上宾主尽欢，那点初见的生分，悄无声息地散了。
刚吃完饭，应雪宁就拉着陈思柔，叫上了姐姐。
“陈姐姐，你知道吗？你夫君可坏了！一开始装成一个普通司机骗我们，直到进了城才揭露身份。又匆匆忙忙赶去处理公务，也不给我们派人介绍一下这座城市。生死事小，不能看没见过的风景事大！”
陈思柔被她逗笑，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柔柔软软的：“雪宁莫怪他，定渊就是这性子，凡事都爱留一手。至于逛城——他没安排，姐姐陪你便是。这新叶城，我从小住到大，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门儿清。”
她生得本就秀气婉约，一身黄裙衬得肌肤胜雪，笑起来时，唇边的梨涡浅浅的，看得应雪宁眼睛都亮了。
“我当然愿意！”应雪宁没出息的嚎叫了一声，她一开始还忍了忍，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是没忍住止不住往外溢的笑意。
出息，看到美人就激动。
寻野在心里默默吐槽，目光落在应雪宁脸上，却见她只顾着和陈思柔说话，压根没往这边看。
这时，吴定渊漱了口，用锦帕擦净指尖，抬眼看向寻野和方无：“寻野，方无，我有话同你们说。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书房坐坐？”
“我就不去啦！” 应雪宁左手勾住陈思柔的肩膀，右手朝他们挥了挥，“我要和陈姐姐逛后花园！”
一旁的陈刚被挤得挪了挪位置，眉头拧成了疙瘩，却始终没吭声。他眼神一开始悄悄扫了眼陈思柔的衣口，确认她没被挤到才作罢。
“定渊，放心吧。” 陈思柔朝吴定渊温婉一笑，挽着应雪宁的手，转身出了厅堂，裙角扫过门槛，像掠过一阵轻柔的风。
陈思柔走后，陈刚也沉着脸，起身离开了。
偌大的厅堂里，瞬间只剩下寻野、方无，还有吴定渊三人。
吴定渊挥了挥手，廊下的下人躬身退去，厅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微光与声响彻底隔绝。
烛火在铜制烛台上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铜钟的余音渐渐消散，厅堂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压抑的氛围像潮水般漫上来——
显然，接下来要说的事，绝非小事。
空气里的热闹散了，只剩下铜钟的余音，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吴定渊脸上的笑意淡了，神色凝重起来：“首先是第一件，我想委托你们帮我训练一下城里的城卫军和雇佣兵，我有预感，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我去看过城里的信物，情况很不乐观，由于那些怪物的攻击。如今的信物已有裂痕分布，我预计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碎裂了，到时候安全区消失，那些植物肯定会发动攻击。城卫军也有汇报，最近城外的植物看起来格外躁动。
第二件事，下午，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皇城的紧急密函。内容只有一句话——追杀【混沌】【欲望】【文明】三条命途的部分异界来客。”
“各城池虽然各自独立，但也默认皇城的统治，所以这道命令明面上绝对不能无视。”
他目光扫过两人：“我看过你们填的信息，你们都不是。”
寻野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他抛出了疑问，“只是有一点我不解，【混沌】【欲望】被追杀，倒也说得过去，可【文明】，为何也在其列？”
这也是吴定渊先前的疑惑。他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两人面前。
是一张通缉令。
泛黄的宣纸上，字迹力透纸背，分列着三条命途的罪状。
【混沌】命途的条目下，写着纵火焚烧贵族粮仓、刺杀高阶官员、屠戮无辜平民，墨迹点点，透着血腥气；
【欲望】命途那栏，勾结权贵、操纵市场、挑唆精神病人持凶杀人，桩桩件件，皆是祸乱人心的勾当；
而最刺眼的，是【文明】命途那一列。拉帮结派建立黑势力，激化贵族与平民的阶级矛盾，甚至解读古老星语，引动天灾，毁了一座小型城池。
吴定渊的指尖落在 “毁灭城池” 那行字上，指甲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古老的星语，是千年前造物主垂怜人间，超凡仍在时一种据说威力巨大的语言。超凡消亡的前几百年人们一度认为对星语的记载出现谬误，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我认为，皇城的意思应该是，【文明】命途的危险，就在于煽动性。”
“皇城不是容不下民智开化。” 吴定渊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皇帝与教会一直主张，神祇之下众生平等，皇帝掌国，教会掌信仰。
若是寻常启迪民智，皇城根本不会管。可偏偏，这些【文明】命途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专挑各种矛盾下手，把一城一池搅得鸡犬不宁——这样的人，皇城怎会不忌惮？
更何况如今，污染了大半个大陆的不明力量如鲠在喉，皇族应当是希冀不惜一切立场，保足有生力量一致对外。”
寻野看着通缉令上的字迹，眉头越拧越紧。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锐利：“【文明】的执掌神祇，怎会纵容信徒行此恶事？而且这些人，行事如此张扬，简直像在向神祇献祭忠诚！”
他目光骤然一凛，看向吴定渊：“吴城主！这些人，是不是大多都没被抓到？”
吴定渊颔首，面色凝重：“没错。这些人闹过一场后，行事愈发狡猾。底下的人汇报，说他们像是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身手和心智都精进了不少。”
他语气沉了几分：“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是在践行信仰，取悦各自的神祇，以此换取力量。你们，或许也可以试试这条路。
我并不清楚七神的标准，也不知道他们的献祭对象到底是七神还是别的存在。”
吴定渊的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异界来客也好，平民百姓也罢，甚至是我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在即将到来的浩劫里，谁都没有特权。那些高级异变区的异种，不会永远困在那片土地上。想要活下去，就得变得更强。”
寻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抬眼问道：“你说的有道理。对了，不知皇城和教会的神祇信仰者，如今是什么等级？若是方便，还请告知。”
吴定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倒没什么不方便的。他们巴不得亮明几分实力，好换得更高的地位。
皇城那边，皇女天文曦就是一个有着A级能力的18级。教会那里圣子则是一个有A级能力的19级。
好像到20级就是一个门槛，圣子已经卡在这个阶段一段时间了。这些都是顶尖的。皇城统计的现在的平均等级应该是6级。技能等级最低就是C。目前没有超过A的能力出现。”
“就是不知道异界来客现在是什么水平。”吴定渊，说到这，充满暗示性的看了眼寻野。
寻野不动声色地想，这个吴定渊可真是，他绝对收到了我们几人被异界来客搭话的信息。现在在这故意让我们先说送情报给他。算了，情报交换就要讲究你来我往。
寻野：“那正好，今天下午就有个异乡人来和我们搭话，说明天会有个聚会。你可别听了这个消息把那里端了。”
“怎么会。我早已知晓城内有异界来客自发聚集，只是不便贸然干预，怕打草惊蛇。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那聚会里大概率有皇城的暗线——最近皇城派了不少人来各城排查异界来客，你们赴会时多留个心眼。”吴定渊。
方无对这些剧情没兴趣，他专注地玩弄放在桌旁的含羞草。这座城主府内四处都摆着各样的花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