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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异种研究与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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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刚要从沙发上起身，目光却被桌柜旁散落在地上的几张纸吸引了过去。几个潦草却醒目的字眼跃入眼帘：“分类”、“异种”、“植物应该属于”……
他脚步一顿，弯腰捡起了那几张纸。纸张很旧，边角卷曲，上面用各种笔迹记录着零散的观察、猜测和草图，有些地方还画着简易的解剖图或生态链推演。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涂鸦，倒像是有系统的记录。
身后的霍明举起手，“等等，你们要去茶城，可以带上我吗？”
这些人很强，如果和他们一起混入茶城，说不定能买到药。
“你在对怪物进行分类？”方无打断。
霍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光彩：“是。我称呼它们为‘异种’。根据我的观察和一些资料的拼凑。
自异变第一天，不知源头的红雾携带着污染席卷大陆，导致大量生物因过度异变而成为‘异种’。这不仅是生物变异，更是污染本身的载体与扩散节点。异种自身就具备污染性。”
他见方无似乎有兴趣，语速加快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研究成果的急切：“既然你看到了，我可以和你分享我的初步分类。目前我大致归纳为三种：”
“第一种，畸变体。这是最常见的异种，源于现存生物（动植物）的突变，但突变方向违背常理。”
“第二种，概念体：对抽象规则的污染。红雾污染了物理法则或信息本身。这类怪物没有固定形态，其存在本身即是对现实的攻击。”
“第三种，现象体：环境本身的恶念。这是最高级别的诡谲存在。一片区域、一种天气、一段时空本身被污染并活了过来。”
“第二种我曾经遇到过，第三种只存在传闻中，但我刚刚和你说的枯树林很有可能就是现象体的一种。所以我说那里很危险。
现象体还比较出名的就是靠海的那座中型城池——海云城，据说那里的潮汐、海风甚至砖瓦街巷都成了污染的载体。”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凝重：“我被困在这里之前，收集过一些关于海云城的碎片信息。那里的海水不再是蓝色，常年泛着和红雾同源的淡绯色，涨潮时会裹着腐烂的船体残骸与异化生物的残肢涌上街巷，退潮后却连一丝水渍都不会留下，只留下成片灰白色的盐渍。”
“正常的海风是腥咸的，可海云城的风带着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被淹没时的哀嚎与呢喃，意志力薄弱的人听久了，会主动走向大海，被海水吞噬后连尸骨都找不到。
最恐怖的是‘时空回环’。有侥幸逃出的人说，海云城的部分街巷会无限重复。”
“话说回那座枯木林，虽然没达到海云城这样的已经近乎完成体，但应该也有对规则的初步扭曲。”
方无收好纸张，递给霍明，“照你这么说，为什么茶城的人不搬迁？”
霍明接过纸，“他们无处可去，茶城的安防已经是选择范围内最先进的了。”
方无眉毛一撇。
就在霍明讲述的同时，方无的视野边缘，冰冷的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叮！已接触关键信息节点。】
【前置条件满足。】
【‘异种图鉴’系统更新解锁。】
【新任务触发：研究者的信赖】
【任务目标：获取名为‘霍明’的NPC的深度信任。】
【任务注解：霍明是一位对‘异变’现象具备独到观察与归纳能力的民间研究者。通过他的持续研究与记录，玩家‘异种图鉴’将能收录更详尽的异种类别、特性与行为模式数据。
当数据积累达到一定阈值，玩家将解锁‘弱点预判’功能——在与已录入图鉴的异种交战时，有一定概率直接获取其当前弱点信息。】
【（此为长期关联任务，信任度与数据收集进度将影响最终功能强度。）】
方无的目光在系统提示上停留了一瞬。
长期任务……投入时间和互动，换取一个可以直接看弱点的战斗辅助功能？听起来性价比不错。
尤其是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概念体”或“现象体”时，提前知道弱点可能意味着生与死的区别。这比单纯救一个NPC或者拿点物资奖励划算多了。
失去寻野的[真实碎片]技能，这个能力对我来说确实有必要。方无想起说要一个人去天恩公司打拼的寻野，和现在总是魂不在烦应雪宁。他收回思绪，问：
“异变前，你是什么职业？”
霍明接过纸，有些讪讪：“我？我就是个普通保安。记录这些最初只是个人爱好，当时各城网络还没完全断，我看到些稀奇古怪的报告，还以为是有人在玩大型文字角色扮演游戏……就自己瞎琢磨着记下来玩。没想到……”
他苦笑了一下，看向里屋，声音低了些，“我妻子才厉害，她是开武器店的。虽然帝国明文禁止未经许可的私人不可制造贩卖热兵器，但她对冷兵器的选材、保养、甚至一些简单的改装都很在行。”
“那些武器呢？”方无问，心里想的却是：哦，生活技能类NPC，可能关联装备维护或获取渠道。
“早就被搜刮干净了。”霍明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剩下的一点家底，为了给她找药、换药，也差不多变卖光了。”他脸上流露出深切的无力感。
方无心中有了决断。
“好，”他开口道，声音平静，决定了便不再犹豫，“你和我们走。我们的车还能勉强挤下，带上你妻子。”
“真……真的？！”霍明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涌了上来，他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谢谢！太谢谢你们了！我这就去准备，很快！”
他几乎是冲进了里屋，去告诉妻子这个突如其来的希望。
方无转身，看向自己的小队成员。
应雪宁眉头微蹙，显然在担心伤员的移动和后续治疗问题。蒋执面露不赞同，注意到方无的目光后垂眸服从。雪信依旧安静。
“蒋执，去把车开到楼下，尽量稳点。”方无吩咐道，“应雪宁，路上你多费心，尽量维持她的状态。”
雪信期待的看过来。
“……雪信，你注意周围。”
“嗯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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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的路并不难走。这座小城早已十室九空，霍明一家选择的落脚点本就靠近通往茶城的方向。蒋执驾驶着经过改装的车辆，载着小队成员以及躺在后座、由应雪宁看护的江连舒，一路碾过破碎的瓦砾和干枯的藤蔓，还算顺利地驶向城门残破的出口。
车轮刚压过城门洞阴冷的阴影，一阵突兀而短暂的交火声便撕裂了郊野的寂静，夹杂着嘶吼与咒骂，从侧前方的废弃货场传来。
“滚开！你们这些强盗、渣滓！”一个年轻却沙哑的声音怒吼着，带着绝望的颤音。
“强盗？嘿！没见识的蠢羊！”另一个流里流气、满是戏谑的声音响起，“听好了，咱们可是有字号的组织——‘掠夺者’！懂吗？掠夺者！这世道，弱肉强食，咱们就是那吃肉的！乖乖把东西和值钱的交出来，说不定爷几个发发善心，给你们留条裤衩！”
透过扬尘和货场破损的围墙缝隙，能看到大约七八个穿着杂乱、手持自制刀斧或简陋土制枪械的彪悍男子，正围堵着另一小群人。
被围困的是几个身穿破旧统一制服、满脸灰土血污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学生。
他们被两三个端着老旧手枪、同样伤痕累累、穿着类似警卫制服的中年人护在身后。地上已经躺倒了一两个人，生死不明。
学生们的眼神充满惊恐与愤怒，而“掠夺者”们则好整以暇，像猫戏老鼠般逐步缩小包围圈。
蒋执眉头一皱，手已按上武器：“是‘掠夺者’，一群趁乱崛起的蝗虫。与其说一个组织，不如说只是换了名字的强盗集团。他们毫无底线，什么脏活都接，名声臭不可闻。”
霍明在副驾上脸色难看：“没想到他们活动范围扩大到这边了……这些学生，可能是附近哪个沦陷的技工学院逃出来的。”
下一刻，战场形势突变。
一名掠夺者似乎玩腻了，狞笑着举起一把粗糙的步枪，对准了挡在最前面的老警卫！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却不是老警卫。
一道洁白、柔和却无比迅捷的身影，如同掠过低空的光羽，在间不容发之际斜插而入！
那身影手中并无兵器，只是单手一挥，一层半透明的、荡漾着水波般纹路的光幕便凭空浮现，挡在了老警卫身前。
步枪子弹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噗噗”闷响，在片刻后，动能被尽数吸收、消弭，光幕连涟漪都未扩大几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道洁白身影轻盈落地，显出身形。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着一尘不染的洁白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的、复杂而神圣的纹路。
他面容清俊，眉眼柔和，淡金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右手手背上，一道银蓝色的、如同藤蔓交织又似真理之眼的奇异纹身，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