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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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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金瞳的少年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愕的掠夺者们，声音清澈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穆：
“欺凌弱小，掠夺求生者最后的口粮，非勇武，实为卑劣。以‘主’之名，放下武器，离去吧。”
“你、你见鬼的是谁？少管闲事！”
为首的掠夺者头目从震惊中恢复，色厉内荏地吼道，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少年手背上那明显非同凡响的圣痕。
“吾乃侍奉真实与调和之人。”
少年或者说，真实教会的圣子轻声回答，他并未说出更多名号，但那身装扮与气质已然昭示了他的来历。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手背上的银蓝圣痕光芒似乎明亮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无形无质、却切实存在的“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那并非杀气，也非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柔和，却直指心灵的力量。如同温暖的阳光融化坚冰，又像清澈的泉水洗涤污垢。
离他最近的几个掠夺者，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羞愧的表情？他们心中那股烧杀抢掠的暴戾之火，仿佛被一股清流悄然浇熄了大半，握紧武器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是……是教会的人！是那些神棍！”头目显然见识更多，认出了这力量的来源，脸上血色褪去，声音带上恐惧。教会的“信理之术”和护教军，可不是他们这些混混能招惹的。
他狠狠瞪了圣子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远处停下的、明显也不好惹的方无车辆，终于一咬牙：“妈的，晦气！我们走！”
掠夺者们如蒙大赦，搀扶起被圣子“气场”影响最深、还有些晕乎的同伴，狼狈地迅速消失在货场另一头的废墟中。
圣子并未追击，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学生和警卫们。他手背的光芒渐渐平息，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抚慰的微笑：“没事了，主会庇佑坚韧的灵魂。你们有人受伤，让我看看。”
他走向受伤者，动作轻柔而专业，指尖泛起微光，检查着伤口，并用简单的祷言进行初步止血和镇痛。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安宁感，让那些年轻学生们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
“谢、谢谢您……大人……”老警卫颤声感谢。
圣子摇摇头，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越过他们，投向了停在路边的车辆，以及车内正平静观察着这一切的方无等人。他的视线尤其在方无脸上停顿了一瞬，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探究。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救助，仿佛那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车内，蒋执低声道：“是教会的人，看那圣痕和手段，地位不低。可能是某个主教区的重点培养对象，甚至可能是传闻中的‘圣子’候选之一。他们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种地方？”
应雪宁看着圣子温柔救助伤者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些许好感：“他好像和我一样有治愈能力呢。”
方无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与我们无关。”方无淡淡说了一句。他在内心吐槽，不过这人说话好中二啊，怎么说得出口。
话说，那个圣子一看就不是一个能力，所以之前吴定渊对我的能力的推断是错的喽。他说我有一个信仰能力那另一个肯定是异术。
这个圣子一看就不止这个展开防御的能力，之前不是还说教会生产治愈异变值的圣水吗？他作为圣子肯定也能生产圣水，这也占个能力。这样子就两个了。
啧啧，真嫉妒，这个NPC的级别肯定也很稀有，但似乎对所属阵营十分忠诚，不好挖墙脚。
他心里弯弯绕绕，面上不动声色地命令蒋执重新启动车辆。车子平稳地绕过货场区域，驶上了通往茶城方向的旧公路。将那片短暂的冲突与那道洁白的身影，留在了逐渐远去的扬尘之后。
后视镜里，圣子帮助学生们简单处理了伤口，目送他们带着感激匆匆离去。他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方无车辆消失的方向，手背上的银蓝圣痕再次微微闪烁了一下，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异数的光。混杂着深沉的‘死’与纯净的‘生’。还有非人的注视。那个人就是预言所指的救赎者吗？”
他抬起头，望向茶城的方向，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他出现在此，并非偶然。
一则是为了了解为什么到20级的晋级任务“焚净试炼”已经完成了，却迟迟觉得缺了什么；二则，便是遵从内心那与生俱来的、对“救世主”的模糊感应，来此确认预言的可能性。
教会并未精确掌握所谓“救世主”的方位与形貌，但作为诞生之初便被赋予“侍奉与迎接”使命的圣子，他拥有最本能的对救世主的感知能力。
他能模糊地感应到方无身上那属于【死亡】命途的气息，与那片被称为“枯树林”的土地散发出的“不完全之死”的扭曲波动，存在着某种潜在的共鸣。这或许不是巧合。
“预言说，救赎将伴随‘理解死亡的真谛’而来……”
尘遥回想起教典中晦涩的篇章，以及他的导师，那位枢机主教薇拉的叮嘱，“教会相信，真正的救赎并非简单的净化毁灭，而是理解、接纳并转化阴影。这位‘异数’，他行走于生死边缘，或许正是钥匙的一部分。”
“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错失交集。”尘遥思忖着。直接追上去要求同行或交谈，显得太过突兀，可能引起反感和戒备。对方显然有意保持距离。
他略作思考，有了主意。
车上有伤员，他们应该会先去医治伤员。他同样需要前往茶城区域，而“枯树林”的异常，也在教会的观察名单上。或许，他可以“恰好”也在那个区域进行一些调查，然后“偶然”再次相遇。
至于那些被救下的学生和警卫，他已经指引了他们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前往茶城，并留下了一个简易的护身圣徽，仁至义尽。
尘遥轻轻吸了口气，敛去周身大部分气息。手背圣痕流转过一道微光，他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朦胧，更好地融入了秋冬季荒原黯淡的光线里。他迈开步伐，动作轻盈而迅捷，如同掠过地面的光流，远远缀在了方无车队之后的方向。
他保持着谨慎的距离，仅凭那微弱的圣痕感应维持联系，确保自己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尘遥的目光投向远方的车辆，眼中既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下次再见吧，未曾谋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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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颠簸的旧路上行驶，将荒芜的景色不断抛向身后。车厢内短暂的沉默，被雪信打破。
他把头从后座探到前座中间的空隙，银白色的发丝微微晃动，纯白的眸子直直看向方无，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问道：“方无，你喜欢白色，还是金色？”
方无侧目瞥了他一眼，觉得这问题突如其来且毫无意义，便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雪信没有得到回应，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嘴唇微微抿起。
一旁的应雪宁见状，温声安慰道：“雪信，别在意。要我说，肯定是白色好看，纯洁又干净。”
“谢谢姐姐夸我。”雪信转过头，对应雪宁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但很快又看向方无的侧脸，小声补充，“姐姐的夸赞我喜欢，可是。我最想要的，还是另一个人的夸奖。”
从新叶城出发至今，一路上的饮食起居多是应雪宁在细心照料他。雪信如同植物般不需要进食，只需要光合作用和水就可以存活。但偶尔也可以吃些花花草草，每到进食的时候，应雪宁总会精心挑选几朵鲜花送给雪信吃。
这时候，应雪宁明媚的长相上总是柔柔的笑着。或许她是想起从前在家中照顾毛孩子，侍弄花草的喜悦了吧。
方无看到她展开的笑容，趁机问她为什么不和寻野走。
应雪宁笑着说他不需要我，他是要去科技公司提升自己，我有什么理由拦着他。我们只是机缘巧合相遇，结伴同行而已。
方无看看她快哭出来也不再问。或许是雏鸟情节，寻野是应雪宁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和家乡有关的人，所以总是多了一份眷恋。即使过去一个多月，还是这么牵挂他。真实不理解。
雪信并不讨厌这位温柔又坚韧的姐姐，甚至偶尔会模仿她照顾人的举动。但在他那颗被强行赋予、仍在懵懂学习“情感”的心里，最清晰也最强烈的指向，始终只有那个将他从血肉温床剥离、赋予他名字与存在意义的人。
方无对车内这点小小的、近乎孩童般的情绪波动没什么兴趣。他的思绪掠过雪信刚才那个突兀的问题，随即自然而然地回想起这名特殊眷属的能力面板。
【[植语共生 S]（种族天赋）
- 能与所有被污染的植物沟通，感知其根系蔓延范围、攻击倾向，甚至可以短暂操控低阶植物异种。
- 自身能吸收红雾中的污染能量滋养躯体，但会主动压制异变值增长，避免彻底失控。】
S级。
这是方无目前所见，除自身之外，第一个明确的S级能力评级。当初在母巢中那场残酷的掠夺与契约，所换来的价值，确实远超预期。这种战略级的感知与操控潜力，在如今这个植物系异种横行、环境本身即可能成为威胁的世界里，无疑是极其宝贵的资产。
‘不亏。’方无心中淡淡评价。玩家的本能让他开始下意识地评估和规划——雪信的能力在即将探查的“枯树林”，以及未来可能遭遇的各种植物相关环境中，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思绪延伸，他又想到即将抵达的茶城。那里聚集了更多幸存者，也必然汇聚了更多的“可能性”。
‘不知道茶城还会藏着什么样的人物……如果能再“抽”到一张S级的“卡”就好了。’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目光扫过正在沉稳开车的蒋执。这位前雇佣兵队长务实、高效，将小队琐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确实是张好用的“内勤功能卡”。但玩家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现在的队伍配置有其优点，但方无始终相信，随着游戏进程推进，自己未来必然能组建起更强力、更全面、更符合心意的团队。
车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但车内的方无，心态却如同一个刚十连抽抽中五星卡，并且坚信自己下一次一定还能抽到的自信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