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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苍曜与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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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城主府书房。
城主赵乾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茶城稀疏的灯火，远处“枯树林”的红雾在夜色中隐隐翻涌。
他面色阴沉，全无白日演讲时的温和。
白天广场上的插曲令他烦躁。那个叫苍曜的年轻人，像一根刺，总在关键时刻扎出来。更让他不安的是，卫兵报告，儿子赵武已经一整天没有离开过卧房，连送餐的仆人都被挡在门外。
赵武有被害妄想症不假，但从未连续拒绝所有接触。
“城主。”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心腹侍卫长低声道，“商会的李理事引荐了一位医师，擅长处理‘异常状况’和新型毒素。说是白天在广场上协助过流民。”
赵乾转身，眼中精光一闪：“苍曜？”
“正是。”
“让他进来。你带人在外面守着。”
苍曜走进书房时，已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肩上挎着一个半旧的药箱。他神态平和，微微躬身：“城主大人。”
“白天的事，你很大胆。”赵乾没有让他坐下，目光如秤砣般压过来。
“见死不救，有违医者本心。”苍曜语气平静，“况且，那个人身上并无污染迹象，胡乱指责只会引发流民恐慌——这对茶城的‘稳定’并无益处。”
赵乾冷笑：“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苍曜抬起眼，目光坦然，“只是陈述事实。茶城需要劳动力，更需要人心。恐慌的流民可能会破坏更多东西，包括……城主府希望维持的‘秩序’。”
话中有话。赵乾眯起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懂医术、也懂些毒素与怪物习性的人。”苍曜从容回答，“末世中，这样的人应该对茶城有用。比如今天那群人带来的伤员，中的是幼年体爬行者的爪毒。这类新型毒素的出现频率，最近三个月增加了三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据我所知，城主府的卫兵配备的抗毒血清，还是半年前的老型号。”
赵乾面色微变。
这确实是他的隐忧。城外怪物变异加速，库存药品逐渐失效，而通往其他大城的商路又因污染扩张而时断时续。茶城看似稳固，实则根基正在被侵蚀。
“你能调制新药？”赵乾语气放缓几分。
“需要样本、时间和资源。”苍曜说，“但我可以试试。前提是——茶城需要建立一个更有效的毒素监测与应对体系，而不是简单地把感染者扔出城外。”
这话说到了赵乾的痛处。他沉默片刻，终于示意苍曜坐下。
“说说你的想法。”
交谈进行了约半小时。苍曜提出了几项切实可行的建议：建立流动医疗站、组织小型清剿队收集新型怪物样本、优化防护装备等。赵乾听得神色渐缓。
就在气氛看似缓和时，书房门被急促敲响。
侍卫长冲进来，脸色发白：“城主！少爷他…他的房间内有异常响动，但门从内反锁，我们不敢强闯！而且内城武器库的备用密钥，显示半小时前被异常调阅过！”
赵乾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武器库密钥只有三把：他自己持有一把，儿子赵武持有一把，第三把封存在密室。赵武从不会动用密钥，他的妄想症让他极度排斥接触武器系统。
“调监控！”赵乾低吼。
“少爷房外的监控……从今天中午起就被某种寄生苔藓覆盖了，刚才才发现。”
巧合太多，就是阴谋。
赵乾缓缓转头，目光如刀割向苍曜：“你出现的时机，很巧。”
苍曜面色不变，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城主怀疑我？我今日才第一次进入内城，连武器库在哪个方向都不知。”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凝重：“但恕我直言——如果真是外部势力潜入，目标必然是茶城的防御核心。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赵武少爷的安危，并立刻检查武器系统是否已被植入后门或病毒。”
他看向侍卫长：“阁下是否懂得武器系统的初级自检流程？”
侍卫长摇头。那套系统是城主府上一代科研人员遗留的的，开发者因为几次仗义进言，早被城主府以刚愎自用为由丢出城外，只有他和几个亲信工匠略懂皮毛。
赵乾额角青筋跳动。儿子可能出事，武器系统可能被动手脚——这两件事叠加，足以让茶城瞬间崩盘。
“你能检查？”他盯着苍曜。
“我略懂一些机械与能量系统的原理。”苍曜坦然道，“如果城主信得过，我可以协助。但需要您或您绝对信任的人全程监督。”
他没有大包大揽，反而提出需要监督，这稍稍降低了赵乾的疑心。
“好。”赵乾咬牙，“你现在就跟侍卫长去武器库外围，进行基础检查。记住——你只提供建议，不得接触任何核心装置。”
“明白。”
去武器库的路上，苍曜“无意”中向侍卫长透露：
“其实，我白天在广场注意到一件事——那几个试图带走老弱的卫兵，手臂木化程度异常严重，像是频繁接触高浓度污染源。”
侍卫长脚步一顿。
苍曜压低声音：“茶城内部，会不会有某些实验，让卫兵不得不频繁接触污染？如果是这样，武器系统被某些污染技术渗透，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像一颗种子，扎进侍卫长心里。他想起最近几个月，确实有几支卫兵小队被抽调去执行特殊任务，归来后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化，随后被调离岗位，不知所踪。
武器库外，苍曜在授权范围内进行了简单检测。他指着能量读数屏上一处轻微的波动：“这里，有异常的能量残余。很微弱，但不符合常规运行日志的记录。”
他转头，神情严肃：“城主，我建议——立即启动武器系统的二级隔离协议，暂时切断它与城内其他系统的数据连接，防止可能的远程操控或信息窃取。同时，组织绝对忠诚的小队，秘密搜寻赵武少爷的下落，避免打草惊蛇。”
二级隔离协议，意味着武器系统将进入半锁死状态，只有持有特定密钥的城主才能进行有限操作。这虽然会暂时削弱城防响应速度，但能确保系统不被外部控制。
赵乾赶到了。他看着苍曜指出的异常数据，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对武器系统失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启动二级隔离。”他下令，随后深深看了苍曜一眼，“你，暂时留在内城。我需要你协助排查所有可能的污染渗透点。”
“另外，”赵乾声音冰冷，“关于赵武失踪和武器库异常的事，对外严格封锁消息。所有知情者，不得离开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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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苍曜被“安置”在内城一间客房中，门外有守卫。名义上是保护，实为软禁。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获取初步信任，在众人心中植入怀疑种子。并且重要的事促成了系统隔离：武器系统进入二级隔离，实际控制权更集中于城主一人——而赵武那把密钥已落入苍曜同伴之手。
一旦需要，他们可以制造“密钥冲突”，迫使系统进入更高锁死状态，让城主手中的密钥也暂时失效。
深夜，苍曜站在客房窗前，看着内城森严的巡逻队。
计划比预期更顺利。城主的多疑与对技术系统的无知，放大了他的危机感，使其更容易依赖“专业人士”。
但苍曜心中并无喜悦。
他想起了方无离开时那句：“那不过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人。你自己看着办。”
是啊，蠢人。苍曜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可正是这些蠢人，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
他握了握藏在袖中的一枚微型信标——那是他与同伴约定，任务顺利时发出的安全信号。
指尖按下。
信标微光一闪，旋即熄灭。
窗外，茶城的夜色依旧深沉，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只有棋手知道，第一枚棋子，已稳稳落在棋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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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中，城主接见了新的客人。
“……”屋内，二人相对而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