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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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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不觉得我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很无聊吗？”
“你想说什么？”
“不如我和你们凑一桌，如何？”
江晏淮的声音在音乐里听不太清，但每个字都钻进了安岚耳朵，
“你也给我介绍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二。”
安岚沉默。
今天这个局是小鹿请客的。
小鹿是主家，他不能随便带人。
等了几秒没回应，江晏淮给自己续上一杯酒。
冰块撞着杯壁，清脆地响。
“安先生不方便那就算了，”他说。
“我自己在这待一会儿就回去了。明天还有个会议要开。”
安岚转过身。
“你等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卡座这边，小鹿正在看手里的牌。
看见安岚回来，他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位置。
“怎么啦？”小鹿问。
安岚坐下，搂住他的肩：
“小鹿，我那个朋友一个人来的。你介不介意我们这边多一个人？”
“没事啊，”小鹿说，“你叫来嘛。”
话音刚落，他就把手里三张K扔到桌上：“三条！喝酒喝酒！”
“唉！今天小鹿手气真好！”
室友C哀嚎着端起酒杯。
安岚搂着小鹿，另一只手拿起小鹿的酒杯：“那我陪你们一杯。”
他喝掉半杯，然后低头给室友B发消息：【等会儿人过来，你稳重些。是江总。】
坐在对面的室友B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睛睁大。
他抬头看安岚，安岚朝他点点头。
深呼吸，坐直了。
这时，服务员推着一辆小推车过来，上面放着一箱啤酒和一瓶香槟。
服务员把酒搬到他们桌上，动作麻利。
“我们没点酒呀？”室友B疑惑。
“是江先生点的，”服务员说，
“钱已经结过了。大家玩得开心。”
香槟被打开，“砰”一声，泡沫涌出来。
服务员倒了几杯，恭敬地退到一边。
江晏淮这才走过来。
他站在卡座边，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
黑色衬衫衬得他肩很宽，袖子挽起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
“介绍一下，”安岚站起来，
“江先生，刚认识的朋友。”
七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江晏淮点了下头：“打扰了。”
小鹿也站起来，举起酒杯：
“小岚哥的朋友我们很高兴认识。叫我小鹿就行。”
江晏淮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倒酒。
“是我敬你们，”他说，
“也不知道打扰到大家没有。”
“没有的事！”室友B抢着说。
但在安岚内心：当然有打扰！
小鹿往里面又挪了挪，示意江晏淮坐。
安岚想让他坐到对面室友B旁边的空位，但江晏淮像没看见他的眼神暗示，直接在安岚右边坐下了。
于是场面变成了：安岚左边是小鹿，右边是江晏淮。
两人把他夹在中间。
重新洗牌，发牌。
游戏继续。
安岚没参与，说帮小鹿喝酒。
小鹿玩牌时整个人都放松了，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输了就往安岚怀里躲。
江晏淮看着他们共用同一个酒杯——小鹿喝一口，安岚喝一口。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轮到江晏淮出牌。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很烂，几乎没有胜算。
但他还是把筹码全推了出去。
“ALL in（□□）。”
桌上安静了一秒。
室友A亮出自己的牌：“三个Q。江先生，不好意思啊。”
江晏淮点点头，拿起倒满的六杯酒。
一杯接一杯，仰头喝完。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一点，他用手背擦掉。
室友B看不下去了：
“你们欺负江先生！我来帮江先生喝两杯！”
江晏淮抬手拦住他。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
“输了就是输了。下一局，我一定扳回来。”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安岚。
安岚正低头给小鹿擦嘴角的酒渍，没看他。
江晏淮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牌。
音乐还在震，灯光还在转。
夜店的喧嚣像一层厚重的膜，把卡座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而江晏淮坐在这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几轮游戏下来，江晏淮除了第一局ALL in喝了六杯，后面手气居然不错，牌面一直压着小鹿。
小鹿被罚了不少酒，安岚在旁边跟着喝，也灌下去好几杯。
时间从九点滑到凌晨两点。
桌上的酒瓶空了大半。
香槟早就喝完，啤酒也见了底。
果盘里的西瓜被戳得稀烂，牙签散了一桌。
安岚的几个室友陆续撑不住了。
室友B第一个倒下，趴在桌上嘟嘟囔囔说胡话。
安岚叫了辆出租车，和室友C一起把人塞进后座，报了地址，看着车开走。
接着是室友D和E，两人勾肩搭背上了一辆车，临走前还冲安岚喊：
“岚哥！下次再聚！”
最后是室友A，还算清醒，自己叫了代驾，拍拍安岚的肩：“走了啊，你少喝点。”
卡座里只剩下三个人：安岚，小鹿，江晏淮。
小鹿靠在安岚肩上，脸颊通红，眼睛半眯着。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拨了个号码。
“喂……嗯，结束了……在BLUE MOON……好。”
挂断电话，他仰头看安岚：“经纪人马上到。”
安岚点点头，搂紧他的肩。
十分钟后，一辆红色跑车停在夜店门口。
车窗降下，驾驶座是个戴墨镜的女人，冲小鹿招了招手。
小鹿站起来，脚步有点晃。
安岚扶住他，两人一起走出去。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和白天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路灯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圈，跑车的引擎声低低地响着。
安岚拉开副驾驶的门。
小鹿转身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安岚低头，在小鹿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
然后扶他坐进车里，关上门。
车窗升上去之前，小鹿冲他挥手，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安岚没听清，但点了点头。
跑车驶离，尾灯在街角拐弯处一闪，消失了。
安岚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凌晨特有的凉意。
他缩了缩肩膀，手伸进裤兜想摸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