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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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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简容出院，被全家人裹得密不透风地接回家，她打开电脑，几个窗口同时切换，什么利率预期、资金流向，简淮完全看不懂。
“我们家总要有个人站出来搞金融。”
简淮敷衍地点头：“很好，你站出来了。”
徐家豪抱着个ipad看冬奥冰球赛。是的，凌晨4点，男子小组赛C组，美国-丹麦，简家姐弟为了下一代的梦想直接早起陪着。
“你不是有美国的朋友吗，叫他帮你找一下付满律的比赛视频呗。”
简淮翻了个身没说话。
“从小爸妈就教你要敢于表达自己，怎么一到爱情上就熄火了，付满律是灭火器吗。”
不然呢。简淮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好的，这成自闭小孩了。简容说：“当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高中分到一个班后你还欢呼雀跃的，恨不得拿着喇叭绕北城跑三圈。”
徐家豪从ipad上抬起头：“妈，舅和舅妈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吗？”
简容忙着处理事情，冷哼一声：“刚认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早就认识，真是本世纪最幽默的笑话。”
奈何自己的这个弟弟确实脑回路不正常，简容还是决定抽出两分钟时间来问一下当年的事情，毕竟要真有什么误会付满律也不会在看见“简淮姐姐”这几个字的时候就秒通过好友申请，还主动打招呼，也愿意千里迢迢地跑来参加满月席。
也就这傻子还相信什么老爸表弟的妹妹的儿子要找付满律指导，那根本就是简容“善意的谎言”，因为人打的是冰壶。
徐家豪一起身，好奇道：“那他们之前就在一起了吗，为什么又要分手，是因为我舅说话不好听吗。”
这小孩，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离谱，简淮瞪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千米听见没。”
母子俩一对视，这是戳到他的心窝了？
简淮的烟瘾很小，几乎没有，但偶尔还是会点上一根，他叼着烟，到处找打火机，然后去院子里抽。徐家豪趴在窗户上，苦口婆心道：“舅，虽然抽烟没什么你又不是抽疯，但最好还是戒掉吧，我家隔壁那叔就是因为抽烟……今天是他头七。”
桌子前的简容看热闹不嫌事大，简淮冷冷道：“信不信我抽你。”
徐家豪“xiu”一声从沙发上滑下去，远离窗户：“那你还是抽烟吧。”
晚饭的时候，简淮来了个语音电话，他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然后把鱼塞进鱼嘴里，屁股夹火地跑回卧室，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刘芷碗筷一放：“谈恋爱了？”
不是谈恋爱，是以前想谈恋爱的对象，简淮按下绿键，那边的嗓音很好听：“找不到手机了？”
“不是，刚在吃饭。怎么了？”
付满律说：“我在西雅图的队医认识呼吸科的专家，有比较先进的生物制剂和靶向药可以抑制发作。你姐姐最近怎么样，可以来北京吗？”
一股不知名的滋味涌上心头，简淮来不及细想，肯定道：“可以，那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挂号。”
“不用。”付满律应该是要开始训练了，有人喊他，“预约好了，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我会让人去机场接你们，不好意思，我最近有点忙。”
“没事没事，谢谢。”简淮挂电话前说：“到时候请你吃饭。”
付满律应该是笑了：“好。”
北京的冬天比北城要冷的多，刘芷在家里带刚满月的孩子，简淮和简容先落地北京，然后简智第二天上午从深圳赶过来。
简淮按照付满律给的电话拨了过去，对方态度十分恭敬，也没有追问打探消息的意思，一路平稳地把他们送到医院附近的酒店，简容的房间里还贴心地放了空气净化器。
翌日上午九点，父子俩陪着简容去医生办公室，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做精准的过敏原检测和气道功能监测。等结果报告的时候，简智问：“你哪位同学帮我们约的医生？”
“付满律，小时候也住在北城，您应该知道。”
简智很快便反应过来：“老付家那小子啊，可惜了。到时候请人家吃顿饭，老爸和他道声谢。”
“好。但他有点忙。”
“现在在做什么？”
简淮说：“刚从NHL回来，现在在准备国家队的选拔。”
“好小子。”简智思考了几秒钟，“在北京打吗？是不是长城勇士俱乐部？”
其实简智知道俱乐部的事情也不奇怪，毕竟他在深圳投资的行业多种多样，简淮点头：“是的。”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最后谨遵医嘱，住院观察。付满律比赛当天，简容一脸疑惑地看着简淮，似乎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是伺候我上瘾了是吧，今天是付满律回国后的第一场比赛，你不去？”
简淮昨晚就看见长城勇士冰球俱乐部发的官微了，他想着蹲直播就行，毕竟简容还在医院：“不去。”
简容被他气笑了：“我是身患疾病还是七老八十了，老爸在啊，还给我请了三个护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谁说我是因为不放心才留下的。”
“不跟你瞎扯，现在去还来得及。”简容冲着门外喊了声：“爸，您能弄到长城勇士俱乐部的票吗？”
徐家豪喜上眉梢：“外公，两张票，我也要去！”
连外甥都发话了，简淮只能起身抓起外套，路过简智的时候说：“一张就行了。”
长城勇士队今天的对手是来自俄罗斯的红色雪豹队。
现场观众很多，大部分都是冲着“NHL Miles”这个名字来的，比赛还没开始，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只能够着脑袋往出口看，望眼欲穿。
更衣室里，五位首发运动员正排排站，等着教练过来说战术涨士气，毛平是左边锋，他旁边的右边锋丁楷也才二十岁出头，清澈男大一枚，就算天天被骂也照样能吃能睡：“付队人真好，这几天都愿意跟我解释NHL的打法，好温柔哦。”
毛平如见鬼，开始泼冷水：“别对偶像有滤镜，等你上赛场就知道了。要是你敢瞎晃悠打哈欠，他一球杆就能给你撅回老家。”
“啊？”丁楷看了一眼付满律，“会和我单挑吗？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放心。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毛平安慰道。
周建国的脚步声响起，一进门就黑着脸，拿着马克笔敲了敲战术板：“从现在开始，你们穿上装备，戴着国旗，谁也不能给我丢脸听见没。今天的首发，中锋宋以洲，边锋群是丁楷和毛平，后卫付满律和纪望，门将潘浩宇。前锋把球给我扣出蓝线，后卫眼睛瞪大注意防守，还记得上次是怎么输给红色雪豹队的吗？0比10，各位祖宗，冰场上的老大爷都打不出你们这成绩。”
比赛开始，现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两个队伍在体型上确实能看出差距，几位首发队员都不记得上一次满座是什么时候了。付满律的“5号”球衣刚上场，现场导播就心领神会，四面大屏幕同时切到他的特写——安全护面下的脸部轮廓锋利，眼神冰冷。
前排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有球迷举着他的球衣。解说笑道：“欢迎大家来到丝路杯常规赛的比赛现场，今天的场馆格外燥热哈。曾以优秀成绩被西雅图幽灵队选中的Miles官宣加入长城勇士俱乐部，回归中国冰协，今天是他在国内的首场比赛，让我们拭目以待。”
哨声一响，红色雪豹队争到球权。
解说：“比赛一开始就是红色雪豹队在压制着长城勇士队，他们的配合明显更加默契……后卫，5号付满律打断，把球带过去了，过了一个！又过了一个！”
付满律加速，压着左路边线直冲，速度非常快，他回头时却发现队友没有跟上。对方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全线收缩，死死地围着他。
解说：“全队都已经压了过来！但球被断了！长城勇士队的后方没有防守啊，俄罗斯9号选手单刀，看门将看门将，漂亮！这个球没有进！”
场外的周建国一直在喊：“前锋快回来！看后卫，速度速度！那么大个空位是要让我搬张床上去睡觉吗？！”
付满律带球的时候，对方直接横着身子撞过来，两个人轰然相撞，冰屑炸开。他浑身肌肉紧绷，扛着冲击，重心晃了一下，但脚下纹丝不动，这种比赛，摔得人仰马翻已是常态。
看台上一片惊呼，只见付满律带着撞完之后的戾气，虚晃加一个变向直接来到红色雪豹队的门框前，强行射门，只可惜球被门将堵住，擦着门柱飞出。
红色雪豹队重新组织进攻，几轮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长城勇士队的防守策略，第一节结束，比分来到0比1，长城勇士队暂时落后。
第二节开始，付满律被换下，冰球运动的消耗很恐怖，冲刺、急停、对抗、挥杆，全程无氧爆发。比赛开始三十秒钟后，纪望被换下，他的呼吸已经发沉，付满律迅速进场。
解说：“长城勇士队的门将潘浩宇今天顶起责任来了，上半场死守，这才让比分的差距没有那么大……24号宋以洲带球，付满律迅速跟上，怎么说，能不能有配合？！”
宋以洲被两个人冲过来撞倒，丢球后付满律立马回防，他的速度引起全场呐喊。
解说：“场上出现了空位，看付满律能不能打断……漂亮！长城勇士队再次拿到球权，但是没有人能跟上付满律。”
对方横扑上来，付满律的手腕轻抖，冰球一拉一送，外侧虚晃，对方重心一歪，他瞬间把球拉回内侧。连过三人后，选择正手暴力抽射。
唰——！
前排观众的惊呼声已经爆炸，冰球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解说激动道：“5号付满律打了个单刀挂角！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NHL的实力吗？”
周建国把他换下，此时的比分是1：3。
还剩下最后一节，周建国喊道：“给我打起精神来，斗志呢，被你们吃了吗？！人家拿球干嘛不顶上去，怕被撞怕摔跤的给我举手，别上了。输了比赛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被打怂了！传完球就往门前去，别给我停刀，这个道理连U8组的都知道……毛平你给我认真点，打不了就下来，我不用你。”
红色雪豹队找到了进球的感觉，在最后一节势如破竹，比分来到1：5。和毛平说的一样，付满律在场上和场下完全就是两个人，对方两三个人和他相撞都不一定能占优势，因为丝路杯不能单挑，要不然对方的首发肯定都要和付满律单挑一次。
丁楷站在场外，感叹道：“太猛了，这速度到底是怎么滑出来的，转弯也快。”
小迷弟还沉浸其中，比赛1：6结束后，双方握手退场，付满律沉着脸，压迫感很强，平时还敢和他开两句玩笑的队员们此刻都被这气势给唬住了，整个更衣室噤若寒蝉。
周教练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干嘛呢，霜打的白菜都比你们精神，竞技运动就是知难也要迎上去听见没。我不管对方有多高大，不管你们能不能撞得过，只要你们穿着这身装备就一定要全力以赴，给我打出态度来，别认怂，输球不输人。付满律跟我来一下。”
观众席的人还没走，周建国也不希望付满律把时间浪费在什么采访上，直接把人带回办公室：“今天的赛况你也看到了，我不多说。你准备一下转中锋，抢球、推进、终结，成为进攻核心。”
付满律额前的碎发被打湿，眼尾冷冽：“明白。”
“毛平确实有天赋，但他心思活，必要的时候需要敲打一下。”周建国说，“U18有俩小孩的个人能力很突出，你有空就多过去看看。这个组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因为学业压力大。”
付满律和周建国一前一后地走进复盘室，队员们垂着脑袋失落，毛平扯了扯付满律的袖子：“哥，我已经很努力地在举杆挡球了，这场比赛输了……”
这是付满律回国后的第一场比赛，大家都知道外界的声音不太好听。
“你放弃NHL的机会回国，是因为得不到合同吗？”
“第一场比赛就疯狂展示个人能力，是不相信队友吗？”
“场上的节奏明显和队友不在一个频道，你是打算融入还是让全队适应你？”
这些尖锐的问题付满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他对毛平说：“每一次失败和痛苦都不是白白发生的。”
当天晚上九点，长城勇士冰球俱乐部的官微更新了队员介绍：
姓名：付满律
位置：中锋
球服号：5
身高：194cm
介绍：效力于长城勇士队，担任队长。
首条评论的ID叫i5，他说：欢迎回到中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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