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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不是时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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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页ppt被老赵看见了，他直接给简淮打电话，说不用担心郭跃然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这种人但凡敢来沾边他也能写35页ppt。
谁还没点语文能力了，居然敢欺负到自己兄弟头上来。
而郭跃然在看见付满律推门下车的那一刻就跑了。
等简淮打完电话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小雨，付满律脱下外套，跟偶像剧似的遮住自己和简淮：“是不是又没吃晚饭，想吃什么，老同学请你。”
被遮挡起来的空间十分暧昧，付满律一偏头就能看见简淮的侧脸，近在咫尺。
忽然，头顶上方没有了雨滴，还没等付满律抬头，就听见林南光疑惑道：“后备箱有伞啊，干嘛呢你这是。”
付满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伞，咬着后槽牙说：“谢谢。”
简淮的一日三餐确实不正常，付满律用手肘捅了捅林南光，后者还捂着脑袋挡雨：“干嘛？”
“你不是要去看电影吗？给你报销车费，跑起来。”
林南光扭头看了一眼：“你先把我送回去啊……好像是的，电影快开场了，你们俩去吃饭吧。我、自、己、打、车。”
付满律觉得自己的朋友很靠谱，挥手送别，然后直勾勾地看着简淮：“你现在是失恋期对吧。”
简淮停顿了一下，问：“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来海城是因为你，搬家也是因为你。”付满律笑了笑，“说我爷爷和妹妹想拍照也是因为你。简淮，我的喜欢有那么低调吗？分明全世界都能看出来。”
“但我的拒绝你也能看出来。”
付满律泄了口气，感叹道：“哇，我这爱情之路还真是艰辛呢。”
“我点了外卖，应该很快就到了，你自己去吃夜宵吧。”简淮刚要走，就被付满律拉住手腕，他忙了一天，眉间挂着疲态，“不要逼我，我真的……”
很累。
中午的时候接到了简历被拒的消息，拍完照后手机又忽然关机了，去修理店花了好几天的饭钱，晚上坐公交差点把镜头给磕碎，他真是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
付满律松开手，说：“那你早点休息。”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消化，倒霉惯了也就情绪稳定了，简淮刚回家就倒在沙发上，看疗养院发过来的报告，医生还是建议去北京。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滴声。
二十分钟后，付满律拎着四五个袋子进门，路过简淮时还冷哼一声：“点什么外卖，这么长时间都没送到，我推着电动车来都比他快。”
简淮还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这人会直接杀到家里来。
付满律一边拉开窗帘一边说：“你天天在家里研究原子弹呢，打开通通风成吗。”
回过神来的简淮刚要张嘴，就看见付满律用手指点了点他：“别问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问为什么，以后克服自己，把这些当成理所应当，我就应该处处哄着你照顾你。”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这是我竞选简淮男朋友的宣言。”
简淮：“……”
付满律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怎么愁眉苦脸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简淮实在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付满律把吃的东西全都摆好，“我非要把你的饮食习惯给拉回正轨。”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简淮没听清是谁，但估计是关于冰球的。
付满律临走之前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整天年纪轻轻唉声叹气。”
简淮坐在餐桌前，家里安静下来之后还有些不适应，他打开餐盒，每种菜品都有。
随便扒拉几口饭菜之后，他拿起相机，开始导入今天的照片和随手拍下来的视频，本以为找点事情做就会忘记这短暂的重逢和付满律带来的悸动，可看着视频里一圈圈消失的涟漪时，它们又忽然倒退回来，记忆飘到高一那年。
付满律加入了学校足球队，每个晚自习都会去训练，因为要和其他学校打比赛。
那个时候的付满律就已经很有名气了，他经常出国，听说是去打什么冰球。冰球这个运动项目在国内很冷门，虽然提倡“带动三亿人民上冰雪”的口号，但因为各种原因，简淮他们并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玩这个运动的家庭都很有钱。全套冰球装备，入门级别的是5000到10000元之间，每年还要更新和维护，再加上目前的标准冰球场大多集中在北方与一线城市，可想而知付满律的家庭情况是远超大多数人的。
当然，这只是受欢迎的其中一个原因。
在大家都夜来非、觉得自己未来不凡、玩疼痛青春的年代，付满律早就有了坚定的梦想，那就是去北美打球，然后为国争光。
他平时会进行力量训练，个子高身材好，校草这个名号瞬间就打了出去，虽然他本人并不在意。
每次看见动漫里的中二少年都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救，并不会完蛋。
简淮看付满律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星期后，足球比赛正式开始，那天除了高三，其他年级都没上晚自习。简淮的手机是姐姐淘汰下来的，像素很差，整个球场，很少有人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他就是其中之一。
付满律一出场就有人开始拍照，他抬头挺胸，就差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写着：拯救世界中。
其实那场比赛简淮看不懂，但他还是一直等到吹哨结束，然后教练就让本校的球员站成一排拍照留念。
人声鼎沸中，简淮按下拍照键，那瞬间，他发现付满律正在看自己的镜头。
时间停止，声音消散，就连万事万物都消失了，他只能听见擂鼓般的心跳。
简淮删掉视频，觉得身心俱疲，烦躁地捂着脸，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不是时时刻刻都勇敢的。
至少在付满律这里，他永远都跨不出那一步。
拥有着顶配人生的人，为什么要陪着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坐在泥泞里仰望星空呢。
翌日，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臂，简淮摸了摸手机，坐起身后又“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几分钟后，他眯着眼睛刷牙，等一切都收拾好才拿着面包出门，结果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付满律靠在墙上，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简淮蹙眉：“冰球不是很注重心肺功能吗，你怎么还抽烟。”
“偶尔，这不是要等你睡醒吗？”付满律说，“今天降温，你这个人真奇怪，是抗冻吗，快回去拿衣服。”
“现在这个场景不是更奇怪？”简淮看了眼时间，“你干嘛不睡觉。”
“想你睁开眼就能看见我啊。”付满律duang大一只，慢慢走近简淮，然后抱住他，把脑袋埋进颈窝里，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皂香味：“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回去睡觉。”
付满律抬起头，看见简淮泛红的耳朵，勾了勾嘴角，然后他整个身体都开始慢慢地压了下来。
简淮愣住了。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林南光边说话边往上走：“满哥，你都在上面站了二十分钟了，要不然还是敲个门吧，万一简淮今天没工作呢，你……”
说话声戛然而止。
简淮一把推开付满律。
“这力量，完全就是天赋型选手啊。”付满律跟着简淮下楼，还顺便掐了一把林南光，“你应该感谢南瓜，要不然我是不会停下的。”
林南光：“……”
简淮说：“我确实应该感谢他，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等路过彩票摊时，简淮犹豫了几秒，他的运气一向不好，但总感觉买彩票中一百万比他自己赚一百万还要靠谱，于是就随意抽了一张。
付满律刚凑过来看，忽然被简淮激动地拍打了几下，他手里的包子差点没飞出去。
二十面额，中了五百块。
简淮终于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等这条路走到尽头时，付满律上前拉住简淮的手腕，难得严肃：“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北京。
这是简淮想去，但又没有办法去的地方。
付满律感受到他的迟疑：“需要我帮忙吗？”
有那么一瞬间，简淮想说需要。
付谨前几年升职去了北京，付满律的母亲也是北京人，并且还有自己的公司，让他们帮忙找医生应该会比自己要有门路。
可凭什么呢？
他天天拒绝付满律，又渴望得到帮助，脑子里就是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付满律才开口：“先不急。你慢慢考虑，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简淮站在原地。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孤独终于有人安抚，还是得知了付满律要走的消息才会变得有点难过。
车来车往，付满律把他拉到人行道里侧，认真道：“你刚刚推我那一下真的很有天赋，要不要考虑来我们俱乐部？”
简淮：“……”
简淮今天要上门给小孩拍周岁照，付满律买了瓶矿泉水坐在公园里和大爷们下棋。
昨晚自己打车回家的林南光来了个语音电话，确认道：“这次怎么样，成功了吗，我没看见你发朋友圈。”
“差点。”
“差点？”林南光恨铁不成钢，“唯一的一把伞我都让给你了，你现在就告诉我这个答案？那我这几天替你忙前忙后的算什么，你真是我冤家。”
付满律语气谨慎，像是要说什么惊天秘密：“其实我有上辈子的记忆。”
“干嘛，系统让你做任务，攻略简淮，成功之后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肤浅。”付满律说，“我上辈子是你爸，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林南光差点顺着网线飞过来，开启世纪大战。
拍摄并没有持续太久，简淮跟着导航穿过马路之后，就看见付满律坐在一群大爷之间，场面十分和谐。
“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怎么还不回去收拾东西。”
付满律跟大爷道别，说家属来了，然后带着简淮离开：“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对了，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
“你上午不是中了五百块吗，我刚好缺个行李箱。”付满律跟在简淮旁边，说：“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这很明显，就是个借口。
简淮开口道：“我带你去买吧。”
平时要买的东西基本上就是一些生活用品，所以简淮大部分时间都是去菜市场，或者一些熟人店面，因为可以讲价。
但他今天带着付满律来了专卖店，结果逛了好几家，某人的挑剔病又开始犯了：“……咱们就不能去个可以还价的地方吗？”
简淮表情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像付满律这种人，买东西应该从来不看价格的，还价又很耽误时间。
“怎么了？”付满律冲他扬了扬下巴，“我前几年去德国待过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还价省钱才学的德语。”
简淮重新规划路线，准备去闹市街：“那里有家店铺，物美价廉，我买过好几次东西，走吧。”
买行李箱的过程很顺利，吃完饭回家的途中，付满律说：“欠你一个忙，过段时间再还。”
“不用了。你这几天也帮了我不少。”
付满律揉揉手腕，开口道：“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待会儿就得走。”
海城没有机场，得开差不多一百公里去昆明，简淮点点头：“一路顺风。”
“别删好友，我有时间就给你发消息。”
简淮从付满律手里接过自己的设备包，结巴了一下：“那你……好的。”
去昆明也是林南光开车送，付满律和简淮站在路边，冬樱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一场红色的小雪。
——“所以你是觉得，十年前的问题，到现在就不是问题了吗？”
这是简淮前几天说的话，付满律再一次坚定地告诉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你愿意朝我走一步就行。”
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林南光降下车窗，冲简淮挥了挥手：“你好啊。”
付满律坐上副驾驶，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再一次面对离别，简淮的心里始终平静，直到很久之后，才觉得胸口有些难受，像是彻夜未眠的后遗症。
回家后，看见门口空空荡荡的，他才意识到，付满律是真的走了。
另外一边，付满律刚下飞机就有一群人来接，说什么怕别的俱乐部起贼心，光天化日之下拿麻袋把他给套走。
长城勇士俱乐部坐落在城市新区的专业冰上运动中心，门头很低调，外墙印着队徽和赞助商的logo。
毛平在旁边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墙面陈列的是球队历年来的奖杯、联赛奖牌、全冬会纪念碑以及赛场合影。那边就是标准的NHL尺寸冰场，还有备用冰场，体能训练室不在这边……”
终于四下无人有了机会，毛平压低声音说：“哥，我们这里有个关于你的八卦。”
付满律也跟着压低声音：“什么八卦？”
“他们说你在北美有个暗恋对象，天天追，结果被一球杆给拒绝了，所以眉骨上才会留下疤痕。”
“这都被你们知道了？”付满律冲他勾了勾手指，“其实是我那暗恋对象背后有个大佬。”
毛平慌忙捂住嘴，露出惊恐的眼神：“哥，你……”
“所以别当小三听见没，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付满律眉骨上的伤确实是被球杆打的，但问题是这么扯的八卦居然会有人相信，那是他打队内赛的时候被对方后卫给伤的，缝了七八针。
毛平开了眼界：“哥……”
“门前看人看人！前锋不看后卫到底在干嘛？！那么大个空位是等着我搬张床上去睡觉吗？！哎哟我的天呐，叫经理来把他们全都给我开了！”
付满律和毛平齐刷刷抬头，只见周青山在墙板边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门将你在干嘛？！扑救率92.7%，你是不是刷数据了，还是演队友。不是有空位吗，为什么不传球？你自己在那儿飘来飘去有什么用，射门率就是被你给拉低的。”
训练结束，周青山带着付满律去找队医，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后，还是建议休养。
“我这手腕是老毛病，根治不了，再休养也没什么用。”付满律背光站着，双手插兜，压迫感十足，“有比赛要打？还是需要我当陪练，您直接说就行。”
周青山开口道：“你的手续走完了，现在可以进大名单。下个月KHL，我们对战西伯利亚队，首发中锋是加拿大外援基德，他在职业联赛的时候背部狠狠撞在了板墙上，导致腰椎压缩性骨折。队医直接上报了医疗禁赛说明，这个赛季基本上是报销了。”
因为冰球是全程高速运动，非常消耗体力，球员一般只能支撑40到90秒，再加上不停表，所以有时候会需要五个人一起轮换。
现在少了一个中锋，肯定缺人。
付满律直接道：“我能打，现在就可以跟训。”
周青山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KHL大陆冰球联赛，北京长城勇士队是唯一的中国职业俱乐部，付满律毫不犹豫：“确定。”
“行，穿好装备就过来。”
付满律刚上冰，毛平就咧着嘴冲他打招呼，周围的人也投来目光。
周青山拿着马克笔敲了敲战术板：“从现在开始，你们穿上装备，戴着国旗，谁也不能给我丢脸听见没。今天的队内对抗赛，一队中锋换成付满律，边锋群是杰特和毛平，后卫布莱克和纪望，门将潘浩宇。前锋把球给我扣出蓝线，后卫眼睛瞪大注意防守，还记得上次是怎么输的吗？0比3，各位祖宗，一场都赢不了，冰场上的老大爷都打不出你们这成绩。”
比赛开始，付满律的抢球率不是开玩笑的，队友之间打了个小范围的传球，他带球过人，单刀直面门将。
场外的声音感叹道：“太猛了，这速度到底是怎么滑出来的，转弯也快！”
“开玩笑，人家19岁就被NHL选走了……我只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回来，那边的对抗和训练都比我们要好。”
旁边的周青山给了个眼神杀：“心思不在训练上就给我滚。”
下训之后，毛平带着付满律去食堂，他们俩当过队友，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好像是一场表演赛，后来也在集训中遇到过几次。
“哥，要是我到时候打的不好，你会不会找我单挑。”毛平担忧道，“我们俩要是进小黑屋的话就完蛋了，场上四打六。”
付满律低着头发消息：“放心，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那我……我靠，什么叫谢绝一个人吃八碗饭，还贴张纸条？阿姨，我没有吃八碗饭，我那是替队友打的，他们洗澡去了。”
毛平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这时潘浩宇走了过来，一口纯正的北京腔，就是外貌看起来有点凶，他平日里是特别拽的一个人，连看他走路都想往后面踹一脚。
“Miles，你问我，来长城勇士俱乐部的目的是什么。”
又是这个熟悉的环节，毛平叹了口气：“你来长城勇士俱乐部的目的是什么。”
潘浩宇锤了锤胸口：“我要做最坚固的防线，然后赢下比赛……你们俩看什么呢？”
经理给付满律发了段官方通告：
我们非常高兴付满律选择加入北京长城勇士俱乐部，他是一名经验丰富、能够带动全队的选手。无论是攻防转换还是领导力，都可以让这个团队变得更好。
新赛季，一起向前，享受赛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