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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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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淮带着小尾巴从场馆出来，回到病房的时候简智正在和简容聊天，徐家豪表情坚毅：“妈，外公，我要打冰球。”
打冰球好帅，穿上装备更帅！
简淮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拿电冰箱。”
长辈对小孩的兴趣爱好总是会选择托底，简智抱起他：“深圳的冰球也很厉害，跟外公去深圳好不好。”
“不！”徐家豪很有目标，“我要在北京，和舅妈一样，戴着国旗打冰球！”
等简淮意识到什么的时候，烂摊子已经来不及收拾了，简智蹙眉：“哪里来的舅妈？”
“我们今晚就是去看舅妈打比赛啊，太酷了，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他。”徐家豪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热血沸腾，“而且舅妈一点都不怕摔倒，他都没有哭。”
简淮选择逃离这个危险的房间，脚步慢慢往外挪，但简智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一样：“他说的舅妈是付满律？你们俩干什么了连小孩都能看出来。”
要是干了什么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啊，这未免有点太冤枉了。简淮又战术性咳嗽：“童言无忌。”
简容拱火：“他从小学就开始喜欢付满律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分道扬镳。就会创小号写emo小作文，一点都不像咱们简家人。”
“小作文？！”简淮反驳不了。
简容跟大爷一样享受着徐家豪递来的蓝莓：“可能认识的人给我推荐的。”
这大数据能不能赶紧倒闭。简淮说：“十七八岁喜欢的人，现在都多久了，我又不是……”
简容冲他笑了一下：“二十七八岁你也喜欢。”
围观群众简智已经理清了人物关系，他揉揉眉心，叹息道：“也行，至少不是孤独终老。但付满律能看上你吗？”
“……”简淮竖起大拇指：“难怪您和我妈那么恩爱，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嘿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什么叫一丘之貉。”简智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于亲生儿子的出柜包容性很高，甚至觉得他眼光还不错，“你姐要在北京待两个月，期间你就别去给人家拍照了，推掉的工作多少钱老爸三倍还给你。”
简容和即将登基的皇后差不多，拿起电脑继续敲敲打打：“小淮子退下吧。”
付满律安排的酒店离医院只有几百米，出门转个弯就到，简淮洗完澡，然后把今晚的照片和视频导出来，他沉默着坐在电脑前，脑海里全是付满律被撞的场景。
嘴上说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走近他。以前的自己不知道在干嘛，甚至连他热爱了二十多年的冰球运动都没去了解过，真不上心。
深夜十二点，付满律发了条消息过来：
【5：住的地方怎么样？明天要降温，记得多穿衣服】
简淮打了半天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淮：你打冰球摔倒的时候疼吗？】
【5：疼啊，但那么多人看着，得装】
简淮再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没有回应了，他看了眼时间，点开照片，盯着场上的5号选手发呆。
而屏幕里的5号选手此刻被冰场上的一道身影给吸引住了，对方是后卫，正在练习倒滑急停和板墙传球，周建国之前给他发过U18组那俩小孩的信息，这是其中一个，8号运动员卫延。
卫延的倒滑又快又稳，急停和变向几乎不减速。付满律径直去了周建国的办公室，他果然还在看比赛回放：“大晚上的干嘛呢，这有摄像头，要贿赂就换个没人的地方。”
“卫延的比赛我之前就看过，他和同龄人已经断层了，天赋很高，俱乐部可以考虑优先送去北美参加顶级青年联赛，为什么不这么做？”
周建国合上电脑，似乎是在发泄不满：“你以为谁都是富家少爷啊，俱乐部不放人，他又没钱赔违约金，只能这样耗着。”
付满律也不是什么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少爷。
U18是未成年人，合同必须由监护人签字，很多国内青训的合同是5-10年，违约金很高、限制转会自由，这在国际冰联和国际体育仲裁眼里，等同于变相职业合同，可被认定无效。但俱乐部的人也会想到这一点，估计卫延在签合同的时候就会有附加页，把超长、天价违约金、限制转会的条例改成期限小于3年，违约金等于实际培养成本。
这些他都知道，说到底，还是要走人情。
但付满律刚从国外回来，一上场就输比赛，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卖他这个人情。
周建国之前也尝试过几次，让俱乐部放人，就当为了以后的冰球事业发展尽一份力，但每回都无功而返。他说：“咱们俱乐部曾经花费10年时间培养了6名主力队员，最后大赛的时候他们拒绝召回，被别的俱乐部以自由球员的名义给挖走了，他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个道理其实和各区限制青少年运动员离开是类似的，他们为了保住本区体育部门的工作业绩，宁可把运动员废在手里，也不能让他投奔其他队伍，成为自己的对手。
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四天，毛平反复冲刺、急停、变向，中间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喘气，心率直飙150，等训练结束，他已经累到想吐了：“哥，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你是机器人吗？今晚我要把电给拔了看你怎么充电。”
付满律浑身是汗，只穿了一件无袖的短T，他的肌肉一看就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薄而锋利，腰窄紧实，每一寸轮廓里都蕴含着力量。毛平忍不住又偷看了几眼，发现这位传奇人物的右肩有一道浅褐色的长疤，锁骨上也有。
大佬走后，丁楷凑过来：“付队还没有结婚吧，我姐姐今年25，体制内，不抽烟不喝酒……”
“打住。”毛平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相亲也要排队，我哥都还没排上呢。”
丁楷十分疑惑：“你哥？可是咱们队长是男的啊。”
“格局打开。付队那么多年都没个绯闻八卦，女生走不通咱们就走男生，明白吗。”
“可是……咱们队长是男的啊。”
毛平捂住他的耳朵，叹气道：“把刚刚的对话给忘了吧，你还小，长大以后就会懂的。”
换完衣服的宋以州拎着纪望的衣领，面无表情地把人给带走了，毛平见怪不怪，只有丁楷还在鸣不平：“宋哥也太粗鲁了吧，怎么每次都跟拎小鸡崽似的，要是我，早就站起来打一架了。”
付满律的腹部有一道淤青，打比赛的时候被撞的，他涂完药就点开微信：
【淮：那你受伤了可以跟我说，我不告诉别人】
【5：我现在受伤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简淮回复：
【淮：擅闯俱乐部的话你们会不会报警】
【5：咱们可是守法公民】
付满律说会，大概率还要上热搜，他明早不到七点钟就得起来，只能简单聊两句，然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冰场上，毛平揉了揉发酸的大腿，看见周建国还在和付满律商讨事情，于是无聊道：“我哥的测速是167km/h，还直接撞冰车，要是我打得不好他不会现场撞队友吧。”
纪望是全队年龄最小的，性格比较腼腆，因为和付满律的位置一样，所以他平时也会关注北美那边的赛事：“付队不是那样的人。”
老实人谁都想逗两句，更何况还是毛平这种嘴欠的：“那可不好说，就打过一场比赛，你怎么知道？”
纪望双手拽裤缝儿，低着头说：“反正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小望啊，哥平时待你不薄，要付队真的撞我，你可得挡在我前面，年龄大了，实在是受不住人形坦克。”
“他不会……”
毛平“嗷呜”一嗓子，幽怨地看向罪魁祸首：“老宋，你干嘛踹我。”
“话多。”
“就你话少。”毛平看见周建国和付满律走过来，不敢继续顶嘴。
付满律巡视一圈，似乎有些不满：“我这姓还挺吃亏的，怎么就副队了。”
周建国知道他是在缓和比赛失败的气氛，但教练必须要挂脸：“还笑，赢不了很自豪是吗，下一场比赛怎么打，又要0比几。毛平，把你平时的精力放在冰球上，你早就拿斯坦利杯了，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怎么光盯着我，毛平小声嘟囔。
他看见付满律低头轻笑，于是更郁闷了，他哥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差评。
周建国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毕竟是一手带大的，大年三十都相依为命的在办公室里吃饺子，吃完就上冰：“但毛平上场比赛有几个传球很到位，不要翘尾巴，好好打。行了，让你们正队带着训练，速度赶紧提起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上了场，就算对面是全明星阵容你们也要给我打出血性来。”
五个小时后，队友们还在感叹付满律的速度和技术，他走进浴室，忽然想起简淮昨晚的问题。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摔倒后疼不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