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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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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继续检视程渝的脸颊:“那么早就发现我。”看到程渝的嘴角有一条小豁口,用手指轻轻触碰。
"呲~"程渝躲避。
“今天弄的?”沈城眼神幽暗。
“这边太干,风一吹我嘴巴本来就容易开裂。”程渝托词。
“演艺圈,论资排辈的厉害。你一个新人空降他们多少会为难你,但你也别太老实,得学着保护自己。”沈城还想说些什么。
程渝打断他的发言:“如果,电影出来票房够好,他们的为难就不成立。反之他们就没错。”
沈城含笑重新审视着眼前人,房间里的空调开的很足。沈城看着怀里洗了澡的程渝还有水分残留在皮肤上慢慢被带走。手指摩萨上去触感软弹。低头轻轻的在程渝的唇边啄了啄。
时间过的很慢,累极了的程渝半眯着眼睛向沈城索吻,沈城似乎是对程渝嘴角的伤口有所顾忌,小心翼翼的闪避克制。
半梦半醒中程渝听到门开关和纸袋的沙沙声。不一会他感觉到有人在一点点轻触自己的嘴角在他的嘴角留下冰冰凉凉的东西。程渝抿嘴慢慢睁眼,透过床头仅有的微弱灯光,看到沈城拿着一只药膏在自己的嘴巴上专心的涂涂摸摸。
程渝静静的看,太过认真的沈城过了很久才察觉程渝醒了。
程渝对上沈城的眼睛笑着开口:“什么?”
“愈合伤口的药膏,睡吧。”说完沈城起身去了厕所。听着水声沈城是去洗手,程渝闭上眼睛。过了一小会身边的床垫有重量压了上来,紧接着被凉水浸润又拧干的毛巾敷上程渝依旧有些轻微肿胀的脸颊。程渝闭着眼睛一下下的眨眼,睡意已然随着情绪消失殆尽。
“城哥。”
“嗯。”
“消肿了明天会不会不接戏了呀。”程渝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扶着毛巾的手臂。
“这些有化妆师考虑,快睡吧。”沈城再次催促。
程渝重新闭上眼睛,想象着说一不二、习惯了前拥后簇、被照顾被服侍的沈城,却细致的关心照顾着自己的样子。却莫名心酸。程渝的思绪飘远,在想到沈城还会煮好喝的海鲜粥……便断片了。
这一夜程渝睡的绵长无梦。
沈城在剧组待了三天,每日依旧裹的像个大黑粽子,与唐可挤在监视器后时时凝视着程渝。程渝接受了沈城的“监视”重回状态,走戏相当顺利。
使得唐可时不时对着沈城投递快夸我眼光毒辣的眼神!
剧组换场地,休息一天。
沈城掏出随行助理订好的两张高铁票递给程渝。程渝看了眼目的地。
“a城,回,回家?”愣了一瞬。
“你去a城干嘛?”想到邻居大叔瞬间变得警惕。
果然,下一秒沈城面上的表情带上阴鸷的玩味。
“我,我不回去。”程渝挣扎。
“不,你一定得回去,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叔需要你。”
“沈城你干什么?!”程渝表情紧绷警惕的看着沈城。
沈城见程渝警惕,莫名有些生气,拉下脸。
“我要你去呢?我保证你不去会后悔。”
程渝被沈城的状态震慑,忐忑的跟着沈城踏上归程,一路上两人相继沉默,这几日来的温存消失殆尽。程渝几度想问却不敢开口。
出了站,沈城的秘书拿着早已稳稳停在高铁停车场的车钥匙等在站外。秘书将钥匙交给沈城便匆匆离开,沈城载着程渝可谓轻车熟路的开到了郊区的一处大院外。大院门口高挂的牌子上明晃晃的写着xx看守所!
直至车停稳熄了火,程渝依旧瞠目结舌的看着看守所几个大字。沈城悠哉的给自己点上一只烟深深的吸入吐纳,缓缓开口,语意玩味狰狞。
“小程渝,你猜怎么着!你的邻居叔叔□□被拘留了!”
沈城讲完嗤笑出声。目光对上程渝并不为此惊讶的神情生出疑惑。
“程渝,你不会连他□□这事都知道吧!”
程渝猜到了事件的全貌。颓丧的转身面向前方低头。
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最终滴答滴答的落在腿上。
沈城原本的设想是着带程渝来,可以让这个老男人在程渝面前滤镜炸裂,且无地自容。不曾想程渝的反应竟如此,一时手忙脚乱又不可置信。甚至再三确认程渝确实在不出声的掉眼泪后,才于心不忍塞了张纸巾给程渝。
“拘留了几天而已,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丧!”但态度依旧恶劣。
“你俩的事,干嘛扯上我。”程渝也喊!
沈城一噎。
“那下次,告诉安安的妈妈。”
下次!安安的妈妈!程渝立刻抓住重点,他太清楚沈城要为难一个人,实在会有太多方法和手段。程渝下意识抓住沈城的手臂想求他,但想到之前在邻居大叔家两人的谈话便作罢。
程渝明白两人之间的恩怨,绝对不是轻易可以化解的小摩擦,自己的央求完全多余。看沈城的状态以及邻居大叔提及沈城母亲时候的神情,程渝也自知自己无能化解。便也就此安静下来。
另一端,竭尽全力向安安和女儿隐瞒下自己因□□而被刑拘十日的邻居大叔,垂头走出拘留所的大院。在听到程渝唤他的瞬间阴差阳错的对上了沈城三分讥讽七分调笑的眼睛。打量了双手插兜和眼睛红肿的程渝,再愚钝也明白自己这老马是怎么会在长走的河边崴了脚。
程渝红着眼睛接过邻居大叔手上装着杂物的塑料袋子。沈城示意两人上车。
“叔,咱们打车走。”沈城闻言冷脸。
“上车!”
沈城的声音冷厉,令程渝一顿,却依旧倔强的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看的沈城冷笑。
“程渝再忤逆我,我就给安安的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他那刚刚出狱的老丈人。”
程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沈城的眼睛更红一些。南方的冬天也冷,风一吹人便有些哆嗦。
邻居大叔叹气拉了拉程渝示意上沈城的车。
程渝本不想坐副驾,被沈城强硬的塞进座位。邻居大叔一人坐在后座。一路上三人并无交流,气氛压抑。
就连沈城也并没因此真正的感受到快意,甚至对上坐在后座的老男人,他所展现出来的嘲讽都是一种表演。
还是那个有些古早的小区,停车的位置都还是上次那块。沈城轻车熟路的状态放在陌生人眼里大有几分去相熟的亲戚家串门的意思。
到了楼下眼见沈城开始上楼,程渝是警惕的,邻居大叔是无所谓的。
“沈城!”程渝开口。沈城并不理会揣手两步并三步的上着台阶。
“随他吧。”邻居大叔看着颓废,但似乎并未对沈城表现出过多的排斥,甚至有些凭之任之。程渝努努嘴没讲话。
空置多日,空气中有浮尘。沈城依旧坐在上次坐过的沙发上。不过这次没人给他倒茶。邻居大叔去洗澡,程渝钻进厨房叮叮当当的忙活。等邻居大叔洗完澡换好衣服,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已摆在桌上。
“叔,吃面吧。”沈城冷眼打量着两人寻常又自洽的相处,里外吃味。有那么一刻,沈城恍惚,好像全世界的坏人只他一个。
邻居大叔吃完面,将碗收进厨房,与程渝简单交谈,一通折腾太累,便想休息,进了卧室关上门。不再理会客厅的两人。
沈城看着程渝忙活,在厨房一阵,在客厅一会。拿着抹布擦桌子、收垃圾拖地,不理自己。
沈城不悦起身拉着程渝往外走,程渝挣脱了沈城的拉扯。
“你自己走吧,我明天回剧组。”
沈城闻言,不由程渝反抗继续生拉硬拽住程渝。
“现在走,我送你。”
“沈城,差不多可以了,你很过分。”
“我过分?!”沈城冷哼。
“他□□被抓,我过分?”
“沈城你够了。你和我没必要说这些。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沈城死死钳制住程渝,压抑着情绪低沉的喘息着问:
“你不走?你留在这干嘛?奉上你的屁股?让老男人爽一下?弥补□□被抓?”程渝的手腕被沈城抓的生疼,但比起手腕程渝的心更不是滋味。耻辱难堪,却又无奈,自己居然能够理解沈城的臆断。但即便如此依旧被失落和无力感吞噬。
程渝不想在此与沈城大吵,自己只有跟着沈城离开才能收场。于是放弃挣扎,放下手中的抹布拎上垃圾随沈城下楼。
沈城看着去十米开外的垃圾桶丢垃圾的程渝没有上车,似乎也没准备让程渝上车。他半眯着眼睛想事情。
他愤慨恼怒,看不懂程渝,看不懂程渝身上一贯不按常理发展的剧情,看不懂明知道那个老男人是什么货色还与之来往。面对他大闹至此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该表现出选边站。不是与他沈城结束关系划清私人界限,就该对他聊表忠心顺带与邻居大叔假意疏远。但是程渝没有,只是试图自己吞咽消化所有超出他本身承受且猝不及防的情绪。
在他沈城的认知里,程渝默许着一切的发生,他不是没有难过也不是没有为难。但是他凭任事情的发生接受每个人的行为。想要留下照顾他叔是真的,却又会在沈城的强硬下跟他离开也是真的。他看似顾及一切的行为如果往底层和深处探究,就会让沈城隐隐感到失望。
是的,没错了,程渝的所有表现归根结底是他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在乎。他程渝没那么在乎他的邻居大叔,又怎么会在乎他沈城。
看着缓缓走近站定在车旁不语的程渝,沈城抓狂,他想吵架,一贯淡定于狠辣手段不堪,但奏效的沈城此刻只想无能狂怒,质问程渝激怒程渝,让程渝变得如自己一般难受!
但未及开始,沈城脱口的语气却颓然的平静下来。
“其实,你知道他不值得。”这句话说给程渝又好像说给了自己。用沈城自己都压抑的口吻脱出。
可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值得的人和值得的事。主动靠近你的人往往一开始就带着明确的目的。一个人的真诚也很难不在消磨中繁衍出贪婪和汲取。最好不过是相互依偎取暖,你贪图陪伴的不孤独,他贪图你的温暖可御寒。
所以他沈城愿意付出代价去交换周遭的人来人往,热闹喧哗,看起来繁荣景象。原本对他程渝也是。
只是此刻站在不远处不言不语洋装不闻的程渝,沈城想问程渝要一个肯定或否定的答案。他想借此清晰自己对程渝那个谁都不在乎的判断。
程渝一味沉默,得不到回应便更令人坠痛。
“程渝。”沈城呼唤,为掩去颤抖,声音却温柔到自己都感觉不成样子。
程渝闻言又难免动摇,抬头对上沈城。是少见的言语温吞,眼神空洞。
程渝很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他的人生,让他很难不羡慕幸福。
即便幸福有瑕疵又有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