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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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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b市。”程渝刚到，绿泡泡便如有感应般闪出沈城的消息。
“干嘛？”大过年的程渝却想到上次去拘留所的经历，瞬间浑身一紧。
“干你！你们放假你去哪？”
程渝翻了个白眼。想起第一次在沈城办公室见到的那个沈城。
“2116吗？”
“你在b市？哪里？我过去。”
程渝依着高铁站地下停车场的粗柱在约定的区域等沈城。闲来无事想起唐可妈妈包的红包便拿在手中细看。之前年岁太幼家中也有长辈会给红包，大多转手被妈妈收走，再后来便是之前在剧组收到的开机红包。仔细想程渝发现这是他第一次有实感的收到长辈的红包。拿在手里感觉很是不同，程渝有些想念自己的妈妈了。
嘀～
沈城来的很快，程渝抬头看到自己开车的沈城出现，便及其轻快的跳上沈城的副驾驶。
“城哥。”
沈城收回轻瞟过程渝塞红包进包里。
“家里没招呼你回去过年？”
沈城打量程渝，程渝收回视线垂眸摇头。
“走，带你去挑过年的新衣服。”踩下油门，沈城的余光还是瞥见了程渝的眼睫微微抖动。小孩子就还是小孩子，还是会对过年这种虚假热闹抱有大大的期待。所以才会那么在意不知那里收到的红包吧。沈城盘算着大年初一程渝给他拜年，自己也要给小孩准备红包。
今日便是除夕，商场里有些门可罗雀。空荡荡的专卖店在这时突然空降了一位重要的vic，当值的sales毫无怠慢的涌了上来。程渝感觉只一秒钟这些sales便按照沈城的要求找齐了程渝尺码的香草色海马羊毛混纺大衣、米色单扣山羊绒开衫、浅条纹绗缝宽松衬衫、适配的休闲毛呢和牛仔裤、绕踝短靴。被首肯后一件件套到了程渝身上，甚至还细节的搭配了窄腰带和原色羊驼毛围巾。 这些浅色织就的衣衫很适合程渝，衬的程渝清俊，沈城很满意。衣履加身，程渝那些因紧张而拘禁的姿态都转变成了矜持禁制般的独特气质。
穿着一身新衣，抱着试过的其中一条裤子和自己的旧衣服乘车冲出商场的程渝还沉浸在自己身上突然多了20几w的震惊中没有回神，沈城驾驶的车子便驶入了熙攘热闹的繁华路段。
车头一转缓缓开启的大铁门后是一条颇具曲径通幽的窄路，两侧的香樟树节节后退，车子停在一栋清水红砖的两层楼侧边。沈城带着程渝绕近穿过副楼小门来到正堂，便见一位气势如虹的中年长者端坐厅堂中央持杯饮酒，与一位手扶盲杖与程渝年纪相仿的少年低声交谈。沈城隔着老远站定。
“爸。”
程渝从20多w置装的震惊中打了个激灵。回神，顺势陷入另一份惊吓之中。程渝来不及思考沈城怎么会带自己来其父母的居所，眼神移至端坐的男人面上。
“嗯，回来啦。”沈父目光如炬但温和的看着沈城回应，对瑟缩的程渝视若无睹。仿佛沈城只是带了一团空气回来。
沈城闪身介绍“程渝。”同时示意程渝道“叫人。”
“…叔叔。”面对端坐的沈父，程渝的无措一展无余。对上沈父的不甚在意程渝的心又坠下几分。
沈父的目光追着沈城坚定。
“过来坐会，你弟弟今年拿下来盲棋的吉尼斯纪录。为得到你的褒奖在这等很久了。”
沈城哼笑道“很不错，明年拿个世界冠军回来。”并没有入座的准备。
扯着局促到瑟瑟发抖的程渝上楼边扔下一句。
“开瓶酒，晚饭一起喝一杯，为弟弟庆祝。”
房间内的暖气开的足，烘的程渝脸颊发烫。沈城甩上门抵住程渝。几小时内连番发生的一切致愣神的程渝木纳的没有即刻做出反抗。当意识到沈城要干嘛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沈城扒到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了。
十足的暖气围上皮肤，程渝结结巴巴的开口。
“城，城哥。你干嘛……”
“你看我们在干嘛。”沈城凝着程渝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此刻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沈城，楼下周身散发泠冽气息的沈父。这是哪？已然明了！只是以他们的关系，程渝震惊于沈城为什么会选大过年的这天，把自己带回家进行这种不合时宜的欢愉。程渝有一堆问题实在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讲。
不懂人情世故且不善交际的程渝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城哥…先停一下……”
程渝讲完便也自觉这已然是句不可能阻止沈城的废话。
天渐渐见黑。
程渝的喘息变得细碎。
“额嗯……”
程渝努力捂住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声音的嘴巴。
得到释放的沈城看着程渝痛苦中也一并尽兴的神情一边扯他捂嘴巴的手一边不解的拧眉。
“你在干嘛啊？”
程渝睁大这眼睛稀碎的说：“你，你在你家，你爸…沈城你也太……”
沈城翻身进入贤者模式。
“放心吧，听不到。”
……
“再说了，你看我爸像是个傻子？”
……
程渝一时间万马奔腾～
“也不太好吧。”
沈城穿衣服，程渝见状，也紧跟着满地捡自己的衣服。心里忍不住默念五万、三万、两万七……
忽然间，程渝像是想起什么及其重要的事情，便再也顾不上穿衣服，赤裸裸的站定。
“城哥，今天过年。”
“嗯，怎么？”
程渝想到刚刚沈父的视若无睹，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无措更加汹涌。
“今天我来你家，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就吃顿饭。”
吃饭！还要吃饭！程渝想到自己即将与沈城的父亲同席而坐，更加局促的不知所以。本就有些发抖的双腿扯着想逃的力道哆嗦。
“还要吃…年夜饭，我一个外人，我还是走吧…”
程渝声音越讲越小。
穿戴整齐的沈城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抱着一堆衣服瑟缩的程渝。
“走去哪？好不容易休息，我想和你一起过节不行么？！在我家没有那么多讲究。”
沈城说想和自己一起过年，程渝胸口多了点点酸胀，手里的衣服材质真的很好，很柔软蓬松也很轻暖舒适。程渝的心情稍微的没那么紧张，开始一件件的穿起衣服。
程渝将最外面的羊绒大衣抱在怀里，手指轻捻衣角。日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好过了很多。不是因为有了收入，也不是因为不再接触总另程渝颤栗的父亲，而是身边有了沈城，身边开始有了温度。
沈城家的年夜饭开餐不算晚。晚8点前一刻家佣轻叩房门。
“少爷，今天老爷亲自吩咐了您最喜欢的清蒸黄油蟹。”程渝开的门，家佣递上的湿毛巾泛起温热。
入座，菜品已然上齐。程渝随沈城与对面一位衣着高雅但依旧持着与其气质极其不符的谄媚笑容的中年妇人及沈城的盲人弟弟依次坐在沈城父亲的两侧。
沈城瞥了眼，没什么新意，但都是按他的喜好安排的餐食。
程渝察觉这一餐并不像沈城说的那般随意，甚至是极其讲究。
沈父持满盅的酒，音容笑貌皆虔敬：“感谢神明护佑，愿来年昌盛。”语毕与身侧的沈城道：“来儿子，愿神明护佑你平安长虹。”沈城托着沈父腕侧与其碰了一下手中的酒盅“爸新年快乐。”
程渝捏着酒盅并没有等到接下来按照常态应在餐桌上大家相互捧杯庆祝新年的正常剧情。只见沈城与沈父仰头干杯，并没理会其他人在做什么。程渝偷偷的环视，嘴巴默默沾沾酒盅放下。
“哥，我敬你，祝哥哥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顺利财运亨通！”
闻声，在坐的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与程渝对坐，因目盲而将手中酒盅举向虚空的少年。
沈城蹙眉。
“你敬什么酒，小孩什么时候可以喝酒了，给他换柳橙汁。”沈城突然浑不吝的状态让气氛一滞，程渝心想不是沈城自己说开瓶好酒为弟弟庆祝？怎么就……
“沈城，你弟弟不是小孩子啦，已经年满十八……”女人谄媚假笑又带上讨好打圆场的话停顿在家佣夺去沈城弟弟手中的酒盅顺势将一杯柳橙汁落定在其右手边。
尴尬凝固在妇人面上。沈城弟弟摸索着触碰到装有橙汁玻璃杯的手有些微微抖动。沈父不语，示意管家开餐。程渝则在尴尬又诡异的气氛中尽量让自己变得像个透明人，喘气都带上了力度的衡量。
管家着白手套持分餐刀轻触寓意来年红红火火的东星斑按位分入瓷碟。给拆好的黄油蟹配以专用银匙递至左侧，并佐以极薄的姜醋片。将澳龙剔肉淋汁，给圆贝分割点缀搭配鱼子酱……
关于沈城的流言不少，最惹人遐想和非议的并不是沈城流连花花世界的绯闻逸事，而是沈城在世俗意义上是其父母非婚生子的事实。这些在程渝来到b市短短不足一年间，也已然听过不止一个版本。细节中的真假不论，但依次坐在长桌对面的中年女人大致就是沈城的继母没跑了。
没有意外这个女人也必然就是沈父名正言顺的法定妻子。女人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处处透露出被物质金钱滋养的很好。但眼神一旦对上沈城便又立刻露出不符合其身份气质时宜的恐惧以及谄媚的假笑。不难看出，两人之间明显是非婚生子的沈城更具压制性。即便是沈父面对妇人有些做低伏小的状态也是习以为常。
沈城强大，但沈城身侧是比他强大百倍，数十年前已经名震全球的商业巨亨。傍晚的初见，程渝想到自己与沈城的关系，顺势幻想出自己的多个无一例外悲惨的结局。但时至此刻，程渝莫名的直了直身体，大概是被来自沈城那浑不吝的勇气感染了！
虽然是除夕，这一餐却吃的各中滋味各有不同。
珍馐美味，只有程渝好吃到脑袋空白。这一餐结束在分得的两只海胆馅饺子后。
餐后，沈父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饮茶。被沈城拉着出门散步的程渝透过玻璃看到沈城的父亲在对沈城的弟弟笑。这么看来，沈城的父亲对自己的小儿子好像也不似席间那般不甚在意。
穿过草坪，绕小路来到别墅后院。沈城伸手牵住程渝在香樟树边慢走。院内静谧，像极了城市中绿化设计雅致的中心公园，但一墙之隔的闹市隐约传来喧哗和迎接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的狂欢。远远传来的热烈和尖叫，恰恰宣示了这是占据城市中心的私属绿地。
至此刻程渝终于意识到原来沈城与自己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拥有之多更加具像化，远比作为公众人物的那个沈城所被粉丝观众所熟知的更多。他的世界本就可以轻易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程渝想到邻居大叔，渐渐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让沈城受一点怠慢都是天大的委屈，而与其母亲相关的曲折就是天堑的巨渊。
腊月的最后一日，风吹的人飘零。
不知不觉两人走上环别墅的窄路，路旁的灯光并不大亮但柔和。
沈城看到了什么，拖着程渝往香樟树两侧的深处走去。临近看是一小片菜地，程渝想到自己脚上大几万的新鞋挣扎了一下不愿踏上泥土。但沈城执拗，拗不过，程渝便只能被牵扯着来到一处墙角。南方的冬天再冷也不黄植物的茎叶。一株株大葱在寒冬中依旧直直的耸立。沈城摘下葱头顶着的葱实，献宝般在程渝眼前摊开手掌：“你看。”讲完双手合拢在掌心中用力的将葱实搓散，张开手臂扬散出去。
种子，有的被抛的很高很远，也有几颗被风一吹落在程渝的额间碰到眼睫迫使程渝眨眼。再睁眼远空炸响的烟花，映照那些被抛洒的葱种星星点点被照亮了一下消失在泥土地中。
淡淡的葱辛中程渝听沈城讲：“等天热起来，下几场雨，这片地上会长出自由自在的小葱，这才tmd是真正的有机蔬菜！”
程渝听闻觉得好笑，对上沈城投来的目光不由的开口“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沈城嗤笑。“那可太多了！”顺势扬起手腕看了时间。
“程渝新的一年开始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程渝会意咧着大牙道：“城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