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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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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为空置出车库二次出租，两人将一些零散的货品和杂物搬到门口，等程渝的老同学开车来帮忙。愣了片刻，程渝却将林叶手上的纸箱接过来重新搬回到车库里。
看着程渝一趟趟忙碌，来人的目光终于从林叶身上移至程渝有些跛脚的腿上，直白的就那么看着，不讲话也没有动，没有表情但冷漠。
程渝将车库大门的钥匙塞给林叶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跟着来人匆匆上了一辆看起来很大的保姆车。
司机一路疾驰，很快路两旁的景色开始变得陌生。沈城与程渝分坐左右。似乎都找不到恰当的意图开口。
车开了很久，久到需要停进加油站加油。
“对不起。”
这话一出，便知终究是程渝打破了沉默。程渝欠沈城一句对不起，是不辞而别，也是无力完成后续的演艺工作，是不听劝告推开沈城在盘山路上狂奔，也是差一点连累沈城跟着自己遭遇车祸。是终于让自己连唯一在某个人面前拿的出手的完好的躯壳也失去了的对不起。
程渝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起是那一句对不起……
仔细计较，自己要说的对不起似乎就不止一个、两个、三个了……
沈城闻言动容，收起淡淡的情绪开口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程渝抓起自己裤缝的指节紧绷，程渝紧张的时候总会用手抓自己的裤缝。
“是我把一切搞砸了。”
“不会。”
“嘭！”司机上车的关门声打断了对话，空气又变得沉默。
程渝闪躲，沈城不语。时间在两人之间造出天堑。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看新闻。”闻言，程渝拿起手机打开新闻。
【昔日未来影帝因违规经营被查！疑似腿伤难愈转行失败。】
新闻中居然还附有自己不知何时在老车库进出被偷拍的照片。看着有些窘迫。
“是唐可想见你。”沈城没有抬头，语气轻飘飘的话语却尽显刻意。飘进程渝的耳朵，闻者平静但心底却无限翻涌起深潭的暗潮，引的死雾逃窜。
程渝蜷缩指尖握紧手机，微微转头去看沈城的侧颜和回避的眼睛，细碎的落空感悄悄从膝盖移至心间，收紧。
程渝收了目光，低垂着眼睑努力想要控制好自己的呼吸，1、2、3…
那不小心瞥见的，沈城在老车库前盯着自己跛脚看的眼神，此刻在程渝心中翻滚。所以，那不是臆断，是自己一早就明了的。现如今的自己，让人失望，也没了兴致。
沈城家。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布置，甚至连残留的气味都还是程渝记忆中的。
程渝没敢偷偷打量，却依旧察觉变动不大，细微处被阳光日复一日的蒙了浅尘，像是少了居住的痕迹。
“今天住这吧，明天我带唐可过来。”待程渝应下，沈城便转身出了门。
冷凉划过，熟悉的过往便更显世态炎凉。
翌日。路还是昨天走到那条，沈城做的位置也依旧是往常的那个。只是，身旁的人从程渝换成了唐可。沈城垂眸，微微后仰，恰好能瞟到唐可翘着二郎腿轻点的脚尖。双手环胸，一贯的防御姿态，却难掩其微微透露的雀跃。
见程渝，唐可是不同的，沈城也不是很懂，自己这个对人冷漠利益分明的悲观主义好妹妹，与好好先生程渝惺惺相惜的由来。 虽如此，自程渝消失，唐可从不曾问过一句。直至程渝上了新闻被得知了所在后，唐可却第一时间杀到自己面前，大肆独自辩论了一番，不外乎他沈城是怎么将她唐可一手打造的摇钱树尽然毁去。并扬言要挟，如果找不回程渝她就让沈城再失去一颗更大的摇钱树——她，唐可！
窘迫的沈城腹诽，若有第三人在旁，一定能发现他沈城从头至尾都没开口，更没说一句不去找，甚至从她唐可独占正反双辩的演讲，自开始到结束他沈城都没插上过一句嘴。
可即便如此，沈城也少见的被审判到真切的感受到窘迫。问题的症结正是他比唐可先得到了程渝的消息，只是，至唐可演讲结束的那一刻他还端坐在办公室。
像唐可一样的创作者，绝大多数时候都处于闭关状态，信息相较他沈城定然是闭塞的。是他迟疑了，踟蹰于去还是不去。现下想来若不是唐可，昨天初见程渝收尾的状态，晚几日必然是再次错过了。沈城紧着气道轻轻长长的叹气。时至今日，自己即便只是以一个老板的立场，把一切摊开来看，也已不全然恰当。
这个落入旁人眼中从来风生水起的沈城，有那么一刻也显的很丧。可自他自己想来命运不一直如此么？对他沈城是，对他沈城的母亲是，对他沈城的父亲又何尝不是。圣鶲村的神明高高在上，俯视操纵万物的命运，再冷眼看世人的不堪与不过如此。可这让沈城想努力试试，他的从一而终会不会不像个笑话。而此刻他着实微微的有些泄了气。
沈城回自己家敲门，不适应，倪了唐可一眼正欲输入密码，程渝从内将门打开。
唐可远比沈城预计的激动。
头发已然留长的唐可咧大嘴巴笑的很是灿烂。应声掰开仅拉开一点缝隙的门边大跨步钻进了程渝的怀中，发出一个大大拥抱的同时让自己被程渝抱了个满怀。唐可不见外，挽着程渝往屋内走，留沈城跟在身后默默关门。
唐可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推开程渝。
“你的腿，真瘸了？”边讲边让程渝走两步。语境中全然是一种导演指挥试镜演员表演一个瘸子的意味。
程渝有些窘迫，照做之前偷偷瞟了一眼同样因唐可的满不在乎而窘迫到有些想要遁地的沈城。
“嘿！程渝，你这个瘸子演的可以纳入表演课范例咯！”
“哈哈。”程渝居然被唐可逗笑。笑弯弯的眼睛里有了光彩。沈城看的迷眼，舔了舔哑然干涩的嘴巴，喉咙发紧。遂绕至阳台的一角，扶着围栏燃起烟，深深的吸了几口，口干舌燥，竟有些索然无味，烟被大力按灭，挣扎出一丁点不爽的火星儿。
沈城绕至水吧台前，目光扫过吧台上的半瓶矿泉水和玻璃杯。迟疑片刻，随即拿起一瓶全新的水坐回正对钢琴的沙发上。眼睛灼着吧台，望着半瓶水失神。
唐可还在摆弄失而复得的程渝，一会让他再表演个不坡脚的行人，一会又让程渝坡脚跑两步看看。
唐可拉着程渝坐到临落地窗的休闲区沙发上，两人便被特意做了区域分割的拐角挡住。沈城不必竖起耳朵也听的到激动的唐可舞舞划划的对程渝郑重其事道：“多大点事儿！那就演个瘸子！”
程渝迟疑“可是…我是真瘸了。”
“我知道，这不毫不费力的拿影帝了吗！”
“要不，还是考虑下其他演员吧。”程渝紧了紧自己放在废腿膝盖上的手。
“不行，这两年多我反复打磨的反霸凌剧本，其主人公怎么来回折腾都少点灵魂。这两天我明白了，他就是在等你瘸！”闻言程渝哑言，张了张嘴。另一边的沈城摇头自叹不如。
基于之前合作建立的信任，程渝还是轻易便被唐可打动。只是他也有顾虑。
“娱乐圈不会需要一个坡脚的演员。”
“你刚刚表演的正常人也很正常。”唐可情真意切，顺带对着程渝眨眨眼。程渝见状再次被唐可逗笑。心下唐可好像一个男人假扮的女人啊！
“程渝你不会一直都瘸的。”这句唐可的语气突然就变得郑重。
“电影拍完，如果你的腿还没好，我带你去m国，我母亲有能力帮你接洽到最好的骨科、神经科医生，也可以帮你接洽到全世界最厉害的康复理疗师！”唐可讲完，朝沈城的方向张望，挑衅，沈城移开视线假装无动于衷。
沈城对唐可能成功说服程渝的信心是十足的。早早便通知Samantha杨携程渝的愿经纪人之一以及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原岗待职的小助理等在楼下。只待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程渝的突发新闻，程渝突然被他劫来b市。指不定唐可再来个新电影的突然官宣！俨然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
而程渝这边要回去a城善后。身边需要人，有助理帮忙会轻松很多。沈城事无巨细，将一切安排妥当，功成身退而后的事便也和自己无关了。
正如沈城料想的。唐可拉着被说服的程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城的家。大门被甩上，那一刻沈城僵愣，恍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沈城面前的水已见底。但吞咽依旧伴随阻尼感，沈城重新回到水吧前。盯着在吧台上依偎的半瓶水和玻璃杯，终于不再心虚的伸出手，用指节轻轻触，用指腹摸着杯壁。
摩挲拿起移至唇边，迟疑、蹙眉，轻轻的将水杯落下。沈城有些丧的矗着，眼神又开始直勾勾的盯着程渝用过的玻璃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