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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演失误 ...
直到问候到最后一桌,相映束节领着纪未销向凌较走去。
纪未销随着相映束节走上前。凌较原本正侧耳听着身旁人低语,察觉到动静,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相映束节,随即落在他身后的纪未销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前那短暂凌厉的对视从未发生。
“凌参政好,我是相映束节,这是我的学生,纪未销。”相映束节先一步上前,脸上挂着惯常的、略显随性却不失礼数的笑容,语气熟稔地介绍。
纪未销跟着上前半步,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抵住剑鞘护手处,行了一个简洁的镜族见面礼,同时清晰地说道:“凌参政好,我是纪未销。”他的声音清越,在周围渐起的低语声中显得格外明晰。
这就是纪未销。凌较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少年身姿挺拔如竹,裹在那身挺括的镜式礼服里,愈发显得肩线平直,腰身劲瘦。
礼服的立领衬得他脖颈修长,肤色是一种冷调的白,仿佛上好的寒玉。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眉峰清秀,睫毛细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瞳孔是深琥珀色,此刻映着湖心建筑内透过垂帘的柔和天光,清澈见底,却又因内敛的情绪而显得深邃。
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湿漉漉的黑发被仔细梳理过,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角,反而添了几分生动。
此刻他微微垂着眼,姿态恭敬,却并无谄媚,像一株长在峭壁上的雪松,清冷又孤直。
这副相貌,即便在见惯美人的镜族与魂族上层圈子里,也属顶尖。凌较漫不经心地想着,心底那点评估的意味更浓了些。
纪未销这个名字,在凌较听过的资政大学后辈里,算是颇有名气了。不止一个人在他面前提过,说这是继凌较之后,资政大学出的又一个天才。
甚至有些私下议论,说若纪未销早几年入学,早几年步入政坛,如今兰江市副参政的位置是谁的,还真不好说。言下之意,无非是说凌较不过是承了父兄的荫蔽,又比纪未销早生了几年。
凌较对此嗤之以鼻。荫蔽?那确实有。但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仅靠荫蔽是远远不够的。
他那些资政大学的老师,对纪未销的评价也确实不低,聪敏过人,悟性极高,尤其擅长处理繁复数据和推演政策逻辑,心性也沉稳。
但凌较一点不觉得这是危机或冒犯。相反,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行礼标准、却依旧透着掩不住的青涩与单薄的少年,心底涌起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审视。没有家族势力,缺乏后台背景,偏偏又才华横溢,心气不低,这简直是为他这样根基尚浅、晋升飞速、急需培植可靠班底的人,量身打造的璞玉。
真是瞌睡时有人递枕头。
他本打算等纪未销大学毕业后,再抛出橄榄枝,没想到竟在这里提前遇上了。天意如此,现在不把他收入麾下,更待何时?
“纪未销,”凌较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令人不自觉凝神倾听的磁性,“好名字。”他顿了顿,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我是凌较,比较的较。”
他罕见地多解释了一个字。
坐在凌较身旁的下属现任兰江市自立法部部长卢都棠,一个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斯文的魂族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不由得抬起目光,探究地看了纪未销一眼。参政平日惜字如金,可不会说这么多话。
十一时整,因为没有实墙阻隔,纪未销透过重重垂帘的间隙,能看见外面湖面被逐渐升高的正午阳光照得一片璀璨。
万千金鳞在水波上跳跃闪烁,晃得人眼花。蒸发的水汽氤氲在屋檐下、廊柱间,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微带腥甜的气息,混合着室内清雅的熏香,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这座临水建筑的味道。
开始上菜了。
纪未销安静地坐在相映束节身侧的席位。侍者鱼贯而入,脚步轻巧如猫,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放置在每人面前的青瓷小碟或攒盒中。
先上的是前菜,名曰素锦玲珑扎。晶莹剔透如蝉翼的薄皮,裹着切得细如发丝的笋尖、菌菇、豆干与嫩菜心,色彩清雅,隐约可见内里。皮子顶端被一根汆过鲜汤的翠绿葱条轻轻束住,打成精巧的如意结。
旁边配着一盏清汤,汤色澄澈见底,里面沉着几粒饱满的青豆、红豆、紫米与黑米,宛如一幅微型的山水小品。汤味清甜,带着食材本真的清凉气,入口温润,瞬间抚平了清晨赶路的些许燥意。
前菜是分餐而置,主菜则是合桌共品。
率先被端上桌的是一道响油鳝糊。深褐色的鳝段均匀地裹着油亮浓稠的酱汁,热气腾腾,端上桌的刹那,侍者将一小勺滚烫的香油“滋啦”一声浇在中央的蒜末姜丝上,顿时香气四溢。
虽是早春,却也上了一道夏日里才常见的五香小肉,外焦里嫩,五香粉的香气勾人食欲。
紧接着是造型生动的松鼠桂鱼,鱼身炸得蓬松,浇着红亮酸甜的茄汁,宛如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此外还有清炒河虾仁、蟹粉豆腐、鸡汁煮干丝等,林林总总,摆满了桌面。
纪未销执起乌木镶银的筷子,小口地吃着。他进食的姿态很好,背脊依旧挺直,夹菜、送入口中、咀嚼,动作轻缓而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礼服的袖口收紧,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握着筷子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他吃得不多,每样只略略尝过几口,便停下了。
肚子里垫了些东西,那股因长时间空腹和紧绷情绪带来的细微眩晕感被压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更清晰的、逐渐攀升的躁动。
他感到自己握过剑柄的掌心,在袖子的遮掩下,正沁出一点潮湿的汗意。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他抬起眼,望向身侧的相映束节,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束节先生,我什么时候上去?”
相映束节正夹起一块鳝糊,闻言侧头看他,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同样低声回道:“十二点。等那些人聊得差不多了。”他眼神往主位方向示意了一下。
纪未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部分宾客已经用完主食,正在品茶闲谈,或者离席走动,端着茶杯去向主桌的凌较敬茶致意。
(公务宴请,不喝酒,以茶代酒。)
凌较坐在那里,神情依旧沉稳,对于每一位上前问候的人,或点头,或简短回应一两句,姿态从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场域无形的中心。
纪未销收回视线,垂下眼睑。袖中的手,再次悄然握紧了冰凉的剑柄。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稍稍抑制了那份莫名的燥热。
十二点整,正午的阳光越发炽烈,毫无遮挡地倾泻在湖面上,反射起一片耀目的白光,几乎让人无法直视。气温明显升高,湖心建筑虽然通风,但这么多人聚集,空气里也浮动着一层薄薄的热意。
纪未销感到自己的额角、鼻尖,乃至被礼服包裹的背部,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不是因为热,至少不全是。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柄练习用的长剑稳稳握在手中,跟着一名侍者——所谓的“直引”——走向中央那被垂帘半围合的圆形低台。
他脚上穿的是一双镜族靴,靴底比常靴略厚一些,内层似乎还垫了防水的材质,踩上那略低于周围、蓄着一层浅水的台面时,并不会感到湿意。
站定。四周的低声交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审视,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纪未销能感觉到其中几道格外有分量的视线,比如主桌方向。
他没有去看。左手拇指抵住剑鞘护手,右手握紧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情绪已被压下,只剩下全然的专注。
起手
“锃!”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起。纪未销手腕一抖,动作干净利落,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乍现即敛,剑身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圆润的银色弧线,最终稳稳横于身前。整个动作流畅至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在剑光定住的刹那,预先安排好的乐队奏响了第一个音符。泠泠淙淙的乐声流淌出来,似山泉击石,又如珠玉落盘,与方才的剑鸣奇异地呼应着,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纪未销动了。他左脚为轴,右脚轻点地面,腰身发力,整个人如被风吹动的修竹,顺着一个流畅的弧度原地旋转起来。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衣袂随着旋转翩然飞扬,划出充满力与美的轨迹。
贴身的礼服完美勾勒出少年人柔韧劲瘦的腰线、舒展的肩背线条。旋转中,他左手始终虚扶在剑身前段,右手稳持剑柄,剑尖始终指向一个稳定的方向,显示出极强的核心控制力。
第四圈将尽未尽之时,他脚跟蹬地,力从地起,经腰传臂,贯注剑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突刺!
剑锋破空,带出一道短促尖锐的鸣响,仿佛撕裂了无形的帷幕。突刺至极致,力道未衰,他手腕巧妙一翻,改刺为劈,长剑自右上方向左下方斜掠而过,划出一道惊艳的银亮轨迹,最终剑尖轻点地面,倏然收回,完成一个漂亮的收势。
起手式完成。从抽剑到收势,不过短短十几秒,却已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南派剑法的轻盈灵动与瞬间爆发力。
纪未销的气息略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但持剑的手稳如磐石,站姿依旧挺拔如松。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响起了克制而清晰的赞叹声,夹杂着轻轻的击掌。
“南派剑法这个起手式,真利落漂亮。”坐在相映束节旁边的一位镜族同僚忍不住低声评价,眼中带着欣赏。
主桌那边,卢都棠也微微倾身,对凌较低声道:“参政,您觉得这纪未销怎么样?”
凌较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那少年身上,闻言,端起手边的素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道:“很聪明。”他顿了顿,补充道,“学什么都快。”
确实越看越满意。起手式标准只是基础,那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韵律感,以及对身体和剑的精准控制,及使是行外人也看得出这绝非几日之功,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下过苦功,或者两者兼有。
卢都棠似乎想说什么,凌较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必多言。卢都棠会意,不再出声,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上的纪未销,多了几分深思。
凌较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加深了些,
纪未销缺钱才来着里,这是卢都棠刚刚告诉了他的信息。
一个缺钱的天才,一个无依无靠的孤狼。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意味着他可能只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钱财,甚至只是一个承诺、一个机会,就能获得这只孤狼的忠诚。划算,甚至可以说是廉价。
想到这里,他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优越感,以及一种掌控的愉悦。
他忽然起了点考较的心思,视线仍看着台上,口中却随意问道:“卢都棠,你觉得,若是你与他易地而处,在同样的境况下,谁会更厉害一些?”
卢都棠微微一怔,随即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答:“应当是我。毕竟,纪未销他还只是学生。”他的话留有余地,但意思明确。
凌较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出是赞同,对下属的稍微赞同,只是那目光让卢都棠心头莫名一紧。凌较很快转回头,重新看向表演,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台上的纪未销,已经随着乐音的流淌,进入了剑舞的主体部分。
他心神凝聚,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踏步,都严格遵循着这两日被相映束节反复锤炼的轨迹。起初一切顺利,剑光如水银泻地,身形似惊鸿游龙,与水面的粼粼波光、垂帘的摇曳影姿交织成一幅活动的画卷。
然而,越往后,纪未销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乐音的节奏,似乎比练习时快了一些,调式也有些微妙的差异。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紧张导致的错觉,或是乐队现场发挥的微小变动,他努力调整步伐,试图跟上。
但差距在累积。某一个本应舒缓延展、连接两个大动作的过渡小节,乐声却陡然变得急促跳跃。纪未销按照记忆中的节奏做出的动作,顿时显得慢了半拍,身形与乐音之间,出现了一丝不谐的滞涩。
就在此时,台下几个镜族人,包括相映束节,几乎同时听出了不对劲。
“束节,你觉得曲子奇怪吗”相映束节身边一位同僚疑惑地低语。
相映束节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凝神细听,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追踪着乐句的走向。“不对,”他喃喃道,声音里带上一丝紧绷,“这不是‘南庭挑花’,有些段落怎么像是....‘春来行挑曲’的调子?”
两种曲子同属南派,某些基础旋律确有相似之处,但关键的几个转折和节奏重音完全不同!对于需要严格卡准节奏点的剑舞而言,这几乎是致命的差异。
相映束节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下的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也顾不上了,对纪未销投去一个眼神,希望纪未销可以注意到。
虽然台上的少年未必能接收到,他匆匆穿过身侧垂挂的丝绒帘幕,向着乐队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找到站在一旁、看似负责协调的经理。那是一位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的中年镜族人。
“经理,”相映束节尽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焦灼已经透了出来,“这首曲子怎么回事?我们定的是‘南庭挑花’,现在奏的怎么不对?”
经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哎哟,束节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是这么回事,前几天负责敲定曲目的客人听了‘南庭挑花’的样曲,觉得有点太凌厉了,嗯,用那位客人的话说,‘张牙舞爪’的,不够柔和。就给换成了‘春来行挑曲’。我想着这两首曲子都是南派的,调子也差不多,就没特意再跟您确认,怎么.....”
相映束节只觉得一阵热血涌上头顶,眼前都有瞬间的发黑。
差不多?这能叫差不多?!他恨不得抓住对方的衣领摇晃,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懊恼,转身朝着舞台边缘、乐队所在的那片区域疾步冲去。
可是,晚了。
台上的纪未销,已经陷入了节奏的泥沼。他试图追赶,脚步加快,剑势也变得凌乱,失去了之前的从容美感。一个原本设计好的、需要精准踩在乐点上的旋身跳跃,因为预判错误,落地时脚下猛地一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哗啦”一片水花溅起的响动。
纪未销重重地摔在了蓄着浅水的台面上。
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浑身骨头像是散架般疼痛。长剑脱手,哐啷一声落在不远处的台面上,溅起更多水花。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瘫坐在冰冷的浅水里,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头发被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滴落,砸在水面或他的衣襟上。
昂贵的礼服吸饱了水,变得沉重无比,紧紧裹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已具雏形的胸膛、收紧的腰腹,以及因为跌倒而略显蜷缩的腿部线条。
他茫然地睁着眼,那双平日里清澈或冷冽的深琥珀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汽,显得雾蒙蒙的,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随着他无意识的轻颤而抖动,透出一种猝不及防的、狼狈的脆弱。
寒假终于开始了
参政这个职位是是我翻译了我朋友用镜语和另一个虚构oc世界语言创造的单词,还有魂,镜,正位都是,都是意译,如果音译,太难记了,零桑,克萨提,法额莫罗这些难记难理解
纪未销还没成年,所以比凌较矮,之后会长高的
我明天还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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