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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脱敏适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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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学的第一天，天刚亮透，窗外的晨光刚漫过窗台，哥哥就醒了，往日这个时候他大多在书房处理晨间工作，今天却径直扎进了厨房，没让阿姨插手，亲自给我做早餐。锅里熬着软烂的小米粥，还蒸了份绵柔的山药泥，都是我胃里舒服时能吃下的清淡吃食，他守在灶台前，时不时掀开锅盖搅两下粥底怕粘锅，又盯着蒸屉火候，细致得不像话。等他端着餐盘进来时，我刚洗漱完坐回床边，床头提前放好了软垫，他扶我慢慢靠稳，没像从前那样喂我，只把温热的勺子递到我手里，轻声说：“能自己吃就吃两口，不用勉强，吃不进也没事，车上给你装了块红豆糕，饿了随时能吃。今天不用赶早自习，咱慢慢吃，不急着出门。”我握着勺子小口舀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融融的，山药泥绵密无渣，入口很顺口，他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见我吃下小半碗，眼里浮起浅淡笑意，又递来温水让我抿两口，怕我噎着。吃完早餐，他坐在我身边帮我整理书包，动作轻柔又细致。书包里放着提前分好剂量的胃药，装在小密封袋上标着“饭后吃”；一小盒独立包装的红豆糕，是今早绕路去老字号买的；还有张折叠的便签，写着他工整的字迹“哥随时在，不舒服就打电话，别硬扛”；最后把充满电的手机放进书包外侧小口袋，特意跟我说“这学校能让带手机，你揣好调静音，上课别拿出来，有事发消息哥再忙也会看”，反复检查两遍，确认东西备齐才放心。穿衣服时，他特意选了件宽松柔软的浅色系卫衣，面料亲肤不磨皮肤，怕衣袖紧绷摩擦到腿上没好透的伤口，帮我拉拉链时指尖轻轻避开伤口位置，还不忘安抚：“别怕，哥今天送你到班里，学校管得松还能带你手机，没人会为难你。早自习不用来，晚自习也不用留，中午哥准时来接你吃饭，全程都安排妥当了。”出门前，他伸手轻轻抱了我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安稳又有力量：“有哥在，放心去就好。” 车子稳稳停在学校门口，晨光洒在槐树上落下斑驳光影，来往多是赶早自习的学生，不算拥挤。哥哥牵着我的手往里走，掌心温热没断过，脚步放得很慢，特意配合我的节奏。先去班主任办公室对接，把我的情况细细补了遍，着重提“要是他在学校胃不舒服或情绪慌了，麻烦老师让他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能过来接”，还递上备用胃药，跟老师说“知道学校允许带手机，我已叮嘱他静音，中午我会来接他出校吃饭，一点前准送他回教室，麻烦您多留意下他状态”。之后牵着我往二楼教室走，扶着我的胳膊慢慢上楼梯，怕我脚下不稳。刚到教室门口，里面同学闻声看过来，好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瞬间紧绷，下意识往他身后缩，指尖攥紧他衣袖。哥哥抬手轻轻帮我挡了挡目光，对着班里温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气场：“各位同学，这是我弟，今天刚复学，之前身体不太好还在适应，麻烦大家多关照，别起哄打扰他，谢谢各位。”同学们纷纷应声，目光渐渐收了回去。他带我走到靠窗的座位，这里安静人少，阳光刚好落在桌面，是他提前跟老师叮嘱好的位置。帮我把书包放进桌肚，又悄悄弯下腰跟我说：“哥送完你就去公司处理文件，没法一直待在附近，但手机全程不静音，你有事不管大小，发消息、打电话哥都能立刻接到，千万别憋着。中午放学哥提前十分钟到教学楼楼下槐树下等你，你就在门口等着，别往人多地方去。晚自习不用留，放学铃一响哥就在校门口等你，记好路线别乱跑。”临走前摸了摸我的头，眼里满是放心不下，还是轻轻带上门，留我独自适应的空间。上课的时候，我坐得格外紧绷，指尖一直攥着桌角，后背微微发僵。同桌是个安静的女生，察觉到我的紧张，默默递来一包纸巾，没多说话只轻轻点头，这份善意让我紧绷的神经松了些。我偶尔会走神，目光忍不住往校门口飘，摸一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起哥哥说再忙也会接我电话，慌乱就少了大半，慢慢能静下心听半节课。课间的时候，两个男生凑到我座位旁，看着我带着几分好奇。我一时有些无措，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半天没敢吭声。其中个子稍高、眉眼很爽朗的男生见状，主动朝我笑了笑，语气很随和地自我介绍：“你好啊，我叫林屿，就坐在你斜后桌，看你是今天新来的，跟你打个招呼～”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语气很轻快，没半点生疏的压迫感，我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些，只是还是没敢开口，只轻轻点了点头。旁边另一个男生跟着笑了笑，没多说话，两人见我腼腆，也没多打扰，跟我挥了挥手就回了座位。同桌见状，轻声跟我说“林屿人挺好的，班里同学都跟他处得不错”，我心里悄悄记了这个名字，暖意又多了几分。这时口袋里手机轻轻震了下，是哥哥发来的消息“刚到公司，一切顺利，你在学校还好吗？”，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指尖的紧张彻底消散，轻轻回了个“嗯”。中午放学铃刚响，哥哥的消息就准时发来：“哥快到教学楼楼下了，在槐树下等你，慢慢走别着急。”我收拾好课本，刻意避开走廊拥挤的人群，慢慢往楼下走，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槐树下，手里拎着一小袋桂花糯米糍，还揣着温好的温水，见我过来立刻迎上来，伸手接过我书包，一连串关切的话：“上午有没有不舒服？上课能听懂吗？有没有人跟你闹别扭？” 他牵着我往校门口走，一路护着我避开往来学生，上车后说“带你去常去的那家小餐馆，炖了软烂的排骨粥，还点了份蒸南瓜，你肯定能吃两口”。小餐馆人少清净，排骨粥熬得绵密入味，肉炖得一抿就化，蒸南瓜甜软绵糯，他坐在对面陪着我，见我吃下小半碗粥，才拿起筷子吃自己的饭，还时不时给我舀两块炖软的山药，叮嘱“多吃两口，下午才有精神上课”。吃完饭离下午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哥哥怕我回校太早遇人多不安，就带着我在餐馆旁的小路上慢慢走，风轻轻吹着很舒服，他还摸出一块桂花糯米糍递给我让我慢慢嚼。快到上课时间，才牵着我送回学校门口，临走前反复叮嘱“下午要是不舒服，不管哥在开会不会，都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手机揣好别弄丢，放学哥还来校门口等你”，我轻轻点头，看着他的车驶离才转身进校园。下午的课比上午好熬，我渐渐能集中注意力听大半节课，偶尔走神就摸一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起哥哥随时能回应，心里就格外安稳。中途胃里微微发空，我摸出书包里剩下的红豆糕咬了小口，甜软的口感压下了不适感，斜后桌的林屿路过时，还特意朝我递了颗水果糖，我愣了愣，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接了过来。下课铃一响，我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出校门，刚到门口就看见哥哥靠在车边等着，手里依旧拿着温好的温水，见我过来立刻递上水：“累不累？今天在学校还适应吗？中午的排骨粥合不合胃口？” 我抿着唇琢磨半晌，轻轻点头小声说：“还好，粥好吃，明天还能来。” 想起课间的林屿，又补了句“还有同学跟我打招呼了”。这话一出，哥哥眼底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光，笑着伸手把我的手揣进他温暖的衣兜，牵着我往车边去：“小乖真棒，比哥预想的还厉害，还能跟同学打招呼了。明天哥换样做早餐，熬南瓜小米粥中午给你炖香菇鸡肉粥，依旧准时来接你，咱们慢慢适应，不急。车子缓缓驶离学校，傍晚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我捏着手里酥香的芝麻酥，望着身边专心开车的哥哥，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温柔。那一刻忽然觉得，复学好像没那么可怕，有能随时联系上他的手机，有他换着花样的妥帖照料，还有班里温和友善的同学，那些不安都慢慢散了，我也能试着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往前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