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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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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晴禾依偎在林初的怀里嬉戏打闹，许砚舟也不禁莞尔，露出淡淡笑意。
“砚舟哥哥，你看妈妈，她就会取笑我。”王晴禾从林初的怀里跳下来，跑到许砚舟的身后，拉着他的袖子告状。
“王晴禾——过来！”
被林初盯着的王晴禾，说不怕是假的，但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我才不！！”
“小禾，过去，别跟你妈闹，待会伤着你砚舟哥哥怎么办。”一旁刚进门，正在脱鞋的王从戎看着她说。
王晴禾犹豫一下，还是放开了扯着许砚舟袖子的手。
“没事的，舅舅，伤不到的。”他对门口站着的王从戎温和地笑笑，牵着王晴禾向门外走去，“舅舅，舅妈，我要买本子，不熟悉路，可以让小禾带我去嘛？”
如许砚舟所料，他们不会拒绝他。
到了楼下，王晴禾牵着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小卖部。
许砚舟随手从货架上挑了两个本子，付账时，又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冰淇淋递给王晴禾。
店员扫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一共十三块钱。”
买完东西后，王晴禾把冰淇淋递给他。
“你不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嘛？”
“啊，喜欢啊。”王晴禾有些怔愣地看着手中的冰淇淋。
“嗯。”许砚舟点点头。
“谢谢哥哥。”王晴禾轻声说。
他们又接着原路返回，在上楼时，王晴禾牵住他的袖子：“哥哥，等会回家好不好，我的冰淇淋还没有吃完。”王晴禾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许砚舟没说什么，只看着她。
吃完后，王晴禾有些忐忑地询问：“哥哥，你……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嘛？”
“你希望我问你嘛？”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爸爸每次在妈妈生气的时候，都会带我出来给我买好吃的，然后询问我为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地低下头去，“我以为你……也会问我。”
许砚舟顺着她的话说：“那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啊，是他们先欺负筱筱的，不是我先动的手的，禾禾不是坏小孩的。”王晴禾委屈地扣着指甲，“但是妈妈总数落我。”
“那你讨厌她嘛？”许砚舟弯腰俯下身看着她。
“妈妈……讨厌？”王晴禾摇摇头，“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哥哥，如果今天不是你在，我就又要被数落了。”
“那既然不讨厌的话，禾禾就不要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王晴禾略微思索一下，点了点头：“还有，哥哥……对不起，禾禾今天不小心把你杯子打碎了。”
许砚舟摸了摸她的头：“那不是我的杯子。”
王晴禾疑惑地抬起头：“可是妈妈说……”
“那是你妈妈的。”其实还有一件事，许砚舟没有说出口，他并不觉得林初生气了，那样的动作表情，分明是在逗弄一个小孩子，他在小学时见到过，只不过主角不是他。
回家后，林初向王晴禾道了歉。
她并不是什么“中式教育”中的一员，她放的下所谓的面子，也会心疼自己的女儿，而不是一味地去指责。
王晴禾到底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屁孩，没有被网络侵害，没什么心眼，也不会记仇，所以她听见林初的道歉时，也爽快的原谅了她。
看见这一幕的王从戎，拍了拍许砚舟的肩膀，低声说：“谢谢。”
对此，许砚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他今天的作业在学校就已经完成了，但学校最近有数学竞赛，而他想参加。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竞赛，只不过是学校里小规模的测试，但前三名可以去参加市里的竞赛，市里再夺魁就是省里。
许砚舟对于这个新学校的实力，并不大了解，只是听王从戎说是宜城唯二的两所重点高中之一，想来初中部的师资力量、学生成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相较于开学，入学晚了几周，所以课程也落下了点。这几天午休，许砚舟轮流被各科老师叫去补课，但他也算不上孤身一人，坐他旁边的还有个女生，听说也是入学较晚一些的，叫季望。
他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可以用“平淡无趣”这几个字来形容了——
“同学，你这道题对了，可以给我讲一下嘛？”
“嗯。”
“谢谢你。”
“嗯。”
她来找他，几乎都是在问问题。她和许砚舟见过的学霸不同，相较于其他人，她算是一个另类，不太聪明，但往死里学。
他见过的天赋型选手不多，努力的不少，但像她这样的，是头一个。
“许砚舟，这次月考你多少分？”趁数学老师出去，季望停下手中的笔，询问道。
“493，你呢？”
“我485，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没解出来。”季望低着头，捧着数学试卷。
“满分520的话，485也不错了。”许砚舟看着她失落的表情。
“谢谢，但你不用安慰我。”说完，季望又翻开数学试卷，安静的刷题。
许砚舟看着她，终归没说些什么。
门“嘎吱”一声开了，数学老师领着一个嬉皮笑脸的男生进了办公室。
“老王，你就放我回去吧，我保证不在打扰同学们午休了。”男生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数学老师叫王庆华，眼睛有伤，平时待人宽厚，从不发脾气，因此常被称作“老王”。
王庆华拿起桌上的茶杯，缓缓开口：“行吧，那你……”他转过头看着刘自舟突然笔直的身姿，那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王庆华瞠目结舌地咽下了口中差点喷出来的茶，“咳咳……你要走就走，别这样……咳咳——”
刘自舟一只手挡在王庆华嘴前，正义凌然的开口：“不，老师，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决定留在这里受罚，你要打就打吧，我绝不多说一个字，毕竟我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刘自舟这个举动，硬是把王庆华刚咽下去的茶又吐了出来。
“刘……咳咳……刘自舟，你……咳咳……哈哈……咳咳……”
“老王！你严重OOC了啊。”刘自舟一脸无语地看着王庆华，不由得开口。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刘自舟帮忙顺气的动作是一点也没慢下来。
气息平缓下来的王庆华，看着如愿以偿蹲在许砚舟旁边的男生，心里腹诽道：这小子，今天哪根筋搭错了，往常虽说也不正经，但刚刚……难不成是……早恋了！！
王庆华看向蹲在许砚舟另一边的季望，细细端详。
季望如有所感般抬起头，视线相撞，王庆华迅速移开视线，尴尬地抱着杯子出了办公室。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刘自舟，许砚舟猛地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许砚舟向来是不喜欢与他人碰触的，算不上是洁癖，只是不想和别人靠得太近，因为那样他会感到窒息，仅此而已。
他到厕所洗了把脸，长舒一口气，闭了闭眼。
“哇——许同学！这么巧，你也来上厕所啊？”刘自舟一脸惊喜地看着许砚舟。
但许砚舟并不能体会到他的“激动”，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自舟看着许砚舟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许同学，你还记得我嘛？我们之前见过的。”
“嗯。”许砚舟神色淡淡。
“许同学，你……”刘自舟看着许砚舟苍白的脸色，闭上了嘴。
两人安静的穿过长廊，到了办公室，季望和许砚舟的位置上已经空了。
许砚舟看了眼时间，也了然回了教室。
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刘自舟也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心思，拿起试卷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的许砚舟，看着桌子上整齐摆放的试卷：“谢谢。”
“嗯，没事，快上课了。”季望轻声道。
许砚舟点点头，回了座位。
“叮铃铃——”
这节课是自习，因为刘自舟，他午休时的试卷还没写完，他本来是打算这节课接着写完，但拿起笔时，他却又迟迟下不了笔，心头那种窒息感久久不散，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只能歇了写卷子的心，转而背起书来。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古文，许砚舟不禁回想起刚开学那段时间，王从戎有一天喝了点酒回来。
一进门，王从戎就扑到许砚舟的身上：“砚舟啊，你这个名字……真好听，还是我和我姐一起给你取得呢，她说你以后当上作家嘞，一定很厉害，你还记得不……哦，你那时候才刚出生呢，可丑了，皱巴巴的，跟我一样皱巴巴的。”王从戎瘫倒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跟我一样，跟我一样……是……姐姐带……大的……”
林初拖着王从戎进了房间，昏暗的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如同以往。
那天是九月二十八日。
许砚舟其实没有什么梦想，理想。他也不觉得会有哪个厉害的作家，语文75分。
他不能共情，所以记叙文，他连编也编不出来，阅读理解他能套模板，但作文他却不愿背。
也算不上是不愿，只是他找不到一篇自己喜欢的，所以总自己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