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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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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舟，许砚舟？”季望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叫道。
许砚舟眨眨眼睛，回过神来：“嗯？”
“许砚舟，你还好嘛？”季望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关心道。
“没事，就是走神了。你刚刚叫我有事嘛？”许砚舟扯出一个微笑说。
“哦，英语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嗯，我知道了。”他点点头，起身向办公室走。
许砚舟到办公室时，刘自舟正在挨训。
“刘自舟，十三分的英语我踩一脚都比你高。”英语老师从一沓试卷里抽出一张写着“13”的试卷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甘老师。”许砚舟轻声道。
甘清拿起手机调出一张答题卡：“你这次月考，完型做得不太好，其他都还可以，主要就是完型，这个还是要多去练练，不会的就来问我。”
“嗯，谢谢老师。”许砚舟点点头。
“好了，你快回教室吧。”甘清看着他笑了笑说。
许砚舟点点头，转身离开。
一旁的刘自舟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老师，那我呢，我是不是……”
“不是。”甘清回头看着他：“我听邱老师说，你英语考试睡觉哈。”
“老师，我觉得吧，这个可以稍后再议。主要是吧，王老师也找我，您看……”刘自舟眨眨眼。
“行吧行吧，快走快走。”甘清挥挥手。
刚出“虎穴”的刘自舟，迫不及待地追上了许砚舟。
刘自舟凑到许砚舟身旁，轻笑说：“小许同学，你英语这么好啊。”
“没，一般。”他神色淡淡回应。
“小许同学，你真的还记得我嘛？”刘自舟的声音中满是笑意。
“嗯。同学，我到了。”他转过头看向他点点头。
“再见哦。”刘自舟摆摆手，微笑注视着许砚舟的背影。
刚进教室的许砚舟，就被他前桌的同桌程思佳叫住了。
“许砚舟，你看到晏阳了嘛。”女生面露担心地看着他。
“没。”许砚舟面上神色淡淡，心里却有了答案。
他虽不想惹事，但不用猜也知道晏阳又去打架了。
他前桌晏阳人如其名，热烈张扬。
他去了老地方，第二教学楼。
那是栋废弃的教学楼，一般没什么人会来，但晏阳是这里的常客。
果不其然，他到时，晏阳正在和别人吵架。只不过，对面是一群女生。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晏阳，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为首的女生开口道。
“老子这不叫多管闲事，老子这叫行侠仗义。我警告你们，你们这叫校园霸凌，已经触犯了那个什么……”
“治安管理处罚法。”站在晏阳身后的女生轻声开口道。
晏阳顺着女生的话说：“对，就是这个什么法。”
女生又重复一遍：“治安管理处罚法。”
“对，治安管理处罚法。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学校……”晏阳说到一半，女生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开口：“别。”
“当然，你们要是不再欺负她，我也可以保证不上报给学校。”
那些女生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看着那些女生走远之后，晏阳才转过身询问她：“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女生低下头，沉默着。
站在一旁的许砚舟走过来开口道：“你告过老师的对吧，所以你知道即使说了也没用的对吧。”
“怎么会没用——”
许砚舟没有理会晏阳的不可置信，凝视着身前沉默着的女生。
女生轻声说：“是，他说的对，的确没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12条，不满14周岁违反治安管理，不予处罚，但必须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她们都没有满十四，即使满了，也不会怎样。”
“那难道就要放任不管嘛——我不信法律不会惩治她们。”晏阳大声质问面前的两人，不等他们回应就转身离开。
看着跑走的晏阳，许砚舟轻声开口：“我送你回班上吧。”
女生点了点头：“十一班。”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十一班门口，女生开口道：“今天谢谢你们，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也帮我跟他也说一声谢谢……”说完，女生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还是低下头，进了教室，背影有些孤寂，一个人。
对此，许砚舟没有说话，算是同意。他站在十一班门口，静静扫视。看着女生的位置旁，坐着第二教学楼前的四个女生，她们依旧说说笑笑，甚至在看到被霸凌者垂着头走进班时，笑声又大了几倍。许砚舟又站了会，看着那四个女生没有什么动作，才往回走。大课间二十分钟，他不急不缓地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他心里清楚，霸凌者不满十四，被害者也一样。法律不会制裁她们，告诉老师，也只不过是让被害者的身上多一层锁链。
许砚舟回到教室时，晏阳正趴在桌子上。一旁的程思佳正拿着糖果往他抽屉里塞。
上课时，坐在他身旁的季望，扔了张纸条在他的桌子上：“你俩怎么了？”
许砚舟写完后，伸手递给季望：“没事”
季望接过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信：“如果真的没什么的话 他这节课能这么安静？”
许砚舟略一思索，抬笔在纸上写下：“如果你遇上一件明知不可能的事 即使你做了也不会改变什么甚至而言可能会给自己也带来麻烦 你还会为了那点少年意气去做嘛”
看见纸条上的字时，季望怔了怔，回过神后，她轻轻笑了笑：“会啊 少年意气何其珍重而且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去挑战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嘛”
他收下纸条，没再回应。
下课后，他走到晏阳的课桌旁，轻声说：“别想了。”
“许砚舟，真的不能做嘛？”晏阳抬起头，望向墙上的五星红旗。
“能。”许砚舟淡淡开口。
晏阳抬了抬眼说：“但他们都说不能。”
他看向晏阳：“不能，你就不做了嘛。”
“不会，我还是会做——”晏阳跑出教室，冲向办公室。
“报告——老师我实名举报有人校园霸凌。”
办公室里正在喝茶备课的王庆华，被突然闯进来的的晏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正了正神色，站起身来，焦急地说：“啊——谁欺负你了？伤得严不严重？”
晏阳怔了怔，他只认识其中一个女生，但连名字都不知道。
许砚舟跟在晏阳的身后陈述：“老师，十一班的四个女生一起对另一个女生多次进行言语，社交以及肢体霸凌。”
晏阳附和道：“对。”
“您可以查看学校监控，最近的是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在第二教学楼前，您可以去核实，我相信您一定会秉公处理。”
“好的，我已经清楚了，你们先回教室，这件事情学校会给你们和被霸凌者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离开办公室后，晏阳去了十一班，许砚舟刚和她告别，一转头，就又看见了刘自舟，他收回视线向前走。
刘自舟追上来说：“许同学，你看到朋友都不打声招呼的嘛。”
“不是。”他淡声回应。
“行吧，那你下次要跟我打招呼哦。”
“不是，我和你不是朋友。我们不是朋友。”
他们不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