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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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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自舟温和地笑了笑：“那重新认识一下。你好，许同学，我叫刘自舟，十班班长，今年十三岁，我喜欢……”
“嗯，你好。但我现在有事，请麻烦让开一下，谢谢。”许砚舟打断他，点点头淡声回应。
许砚舟其实并不讨厌刘自舟，只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有一种饿狼见到食物的感觉。这让他有些不自在，而他从不让自己不自在。
刘自舟亦步亦趋地跟在许砚舟身后。他只要一回头，刘自舟就移开视线：“我回班上，顺路。”
一来一回，许砚舟也懒得管刘自舟到底是回班上，还是跟着他。
到了十一班门口，晏阳正把之前那个女生护在身后，对面也还是之前那群女生。一旁几个看热闹的学生趴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
“晏阳，你不会是喜欢这个丑八怪吧。”为首的女生嘲讽道。
剩下的几个女生露出鄙夷的神色，盯着他们。
“你是在说你自己嘛，那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喜欢你。”晏阳反讽说。
“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呢。”剩下的女生齐声附和道，“对啊，脑子犯抽了吧。”
“你们是耳聋还是眼瞎啊。哎，算了，作为新时代的优秀青少年，我们要关爱残障人士，那小爷就再说一遍吧，你们听好了，小爷这不叫多管闲事，小爷这叫行侠仗义，没脑子的玩意儿们。”说完，晏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见状，为首的女生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脑*，*货。”
晏阳皱着眉：“方晴雯，你们别太过分——”说着就要冲上去，身后的女生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挡在他的身前，“《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
“*货，成天就会念你那个破法条。可它会维护你吗？”她鄙夷地看着女生。
江南没有理会：“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告诉，但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五，多次发送□□、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江南清了清嗓子，注视着她们的眼睛，“它会维护我，但不会包庇你。你只敢躲在暗处用语言侮辱我，扇我巴掌，带头孤立我，可是你敢杀了我吗？答案显而易见，你不敢，不是吗？”
“江南，哪又怎样。即使法律知道我欺负你，只要你没死，它又能怎样啊。你真当我跟你一样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货，什么都不懂啊。”她眼含笑意地看着江南，仿佛知道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玩笑。
“方晴雯，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要拿我母亲开玩笑，这很不礼貌。”说完，江南皱着眉，紧闭双唇。
站在一旁观看的刘自舟，这时也走了出来，戏谑地说道：“同学，随意拿人家母亲开玩笑，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习惯哦。”刘自舟的声音柔和，仿佛是在念一封情书。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啊。”方晴雯看着江南身旁冒出的越来越多的人，不耐烦的说道。
许砚舟跟在刘自舟的身后，缓步走了出来，淡声开口：“他是谁跟你没关系。还有，这件事情，我已经上报给学校了。”
刘自舟凑到许砚舟耳旁说：“这么维护我啊，许同学，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嘛。”
许砚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拉开距离。
这场“校园霸凌”以霸凌者被处分以及公开念检讨向江南道歉为结尾。
“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叫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少女微笑着望向他们。
“不客气，你好，我叫晏阳。”男生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好，我叫刘自舟‘野渡无人舟自横’，我们之前见过的。他叫许砚舟，我的朋友。”刘自舟微笑示意。
许砚舟神色淡淡的开口：“嗯，许砚舟。”
回到教室的晏阳，傻乐着向身旁的程思佳，分享他今天的英勇事迹。
程思佳也积极回应着，甚至鼓起掌来：“哇，阳阳同学好厉害啊。”
许砚舟则是盯着季望的数学卷子，不停的回想、复盘。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江南的情绪波动，和下意识的动作。
“许砚舟，你……写嘛？”季望将自己的卷子向他那里推过去一点。
许砚舟摇了摇头：“不了。”
“那你……可以不要总盯着我写试卷嘛，你总看着我……会让我觉得我写错了。”季望抿了抿嘴唇。
许砚舟没说什么，转过头，拿出午休时没写完的试卷。
上面没写几个字，最上方是一个“许”字。
放学回家时，许砚舟收拾好书包，走在林荫大道上，身旁是来来往往的人流，人头攒动。
即使是这样，许砚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和他隔着几个人远的江南。她在哭，没有声音，连抽噎的幅度也微不可查，可他就是知道她在哭，哭得小心翼翼。
他看着她口袋的纸团越来越多，被身旁的人挤了又挤，离他越来越近。
当他陷入思考时，刘自舟跳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砚舟同学，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许砚舟偏过头看向刘自舟：“不巧。”
当他再次看向江南的背影时，她也正微笑着看向他：“好巧啊，许砚舟，刘自舟。”
“嗯。”许砚舟点点头。
“嗯。”刘自舟学着许砚舟的样子，也神色平淡地点点头。
三人并肩沉默地走着。
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