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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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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校门口时，江南偏过头对他们说：“拜拜，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说话，也谢谢你们帮我找来老师，我先走了，拜拜。”
刘自舟挥挥手：“没事，小事一桩。”
许砚舟一如往常站在原地点点头，神色淡淡。看着少女奔跑远去的身影，许砚舟抬步向最大的一颗樟树下走去。
“砚舟，砚舟，‘雁随舟行远，舟伴雁归迟’？”刘自舟快步追上他的步伐。
“不是。”许砚舟淡声开口。
“那是‘砚与笔墨乃舟船，论功次第谁能攀。’。”刘自舟略一思索，又开口询问。
“嗯。”许砚舟点点头。
“许砚舟，你对朋友都这么冷漠的嘛？”刘自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不是冷漠。”许砚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那我们是朋友嘛？”刘自舟扬眉一笑轻声道。
“嗯。”他轻轻点头。
刘自舟笑得像只二哈，跟在许砚舟的身后。
他在向前走，余光却又始终停留在身后，微微勾唇。
当天晚上，许砚舟就失眠了。
他睡眠质量其实不太好，时常胡思乱想，梦回他十二岁以前的事情。
他躺在床上，思考江南的眼泪。她靠近他时，他其实用余光看到了路灯下她微红的双眼，和鼻头，惨兮兮的。其实，他觉得她似乎和他一样。
想着想着，他又突然想到了刘自舟，一个“粘人精”，明明两个班级离这么远，怎么能一天之内碰到这么多回呢……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五点半醒。躺在床上，放空大脑，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像他母亲活着时那样，安静地躺着，死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一般出门是在六点半，走过去刚好七点。
王从戎其实也说过可以每天送他去学校，但他拒绝了，只同意晚上来接他。
他不习惯等人，因为那样会打乱他的计划。
他到校门口时，刚好七点。
刘自舟站在樟树底下，打着哈欠。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餐。
许砚舟路过时，轻轻瞟了一眼他，默默往校门的方向走。
现在是秋天，风刮着人，倒也不算冷。
“许砚舟，早上好啊。”刘自舟伸手把手里提着的早餐递到许砚舟旁边。
“谢谢，我吃过了。”许砚舟手插在口袋里。
“那你分给同学也行，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刘自舟又打了一个哈欠。
“不熟。”许砚舟轻声说，说完又补充道：“他们。”
看着手里的早餐，又看看许砚舟：“行吧，那我自己吃了。”
“嗯。”他点点头。
“他们孤立你？”刘自舟咬了一口包子说。
许砚舟偏过头看了刘自舟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为什么？”他低声开口。
“不为什么，不过想想也是。”刘自舟又咬了一口油条。
“嗯。”他点点头。
到了楼梯口，看着刘自舟仍然走在自己身旁，许砚舟不禁疑惑开口：“十班在那边吧……”
“我知道啊。走这里一样的，我待会再绕过去就好了。”刘自舟嚼嚼嚼，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道。
许砚舟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过身接着往前走。
他其实想问刘自舟为什么要绕路，可又觉得这个问题没来由，于是闭了嘴。
路上，许砚舟时不时用余光去瞟他。许砚舟看见，他们分别时，少年张扬的姿态，挥挥手，像抓住了光阴。
“许砚舟，你和他很熟嘛？”季望站在门口。
许砚舟略微思索：“朋友。”
季望嘴角上扬，调笑道：“那看起来是很熟了。”
“为什么？”许砚舟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个子高挑的少女。
“因为你很少会说谁是你朋友啊。晏阳算一个，我嘛，应该也能算的，对吧？”季望掰着手指，耀武扬威似的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悠。
“嗯。”许砚舟抿唇笑了笑。
许砚舟又张了张嘴，想开口时，晏阳抱着篮球，从许砚舟身旁走过，小声说：“别傻愣在这了，□□来了。”
许砚舟点点头，低着头跟在晏阳身后，回了座位。
“□□”是他们的班主任，苏晴。
果然，许砚舟前脚刚落座，苏晴后脚就进了教室，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一个个的来这么早，不读书，坐在这里干嘛——”苏晴扫视一圈后，降了些声音说：“自己读第三单元，早读默写。”说完，苏晴就离开了教室。
“程思佳，你说今年会下雪嘛？”晏阳侧趴在桌子上，盯着程思佳耳边掉落的几缕碎发。
“现在才十二月，下雪的话要等到一月了吧。”程思佳低头看着书，目光却不在书上。
季望偏过头，望着许砚舟出神的模样：“许砚舟，你说，今年会下雪嘛？”
“不知道。”
“嗯。”
关于“雪”的这个话题，结束在苏晴进班的前一分钟。
“拿出听写本来。”苏晴利落地走进教室道。
晏阳左右询问：“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听写本？”
许砚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递给晏阳，轻声补充道：“这本我写了名字，记得把名字改了。”
晏阳点点头，紧忙翻开本子写。
许砚舟看着他惊慌的背影，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早读过后，是英语课。
甘清英语课的一大特点，是喜欢小组口语练习，两两成对。
许砚舟自然是不用愁，季望的口语水平不差，但程思佳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晏小阳，我警告你，要是这次你还害得我和你一起尴尬地站着，放学后，你懂的！！”程思佳凑到晏阳耳旁低声警告。
许砚舟和季望也在努力去纠正晏阳的发音，但他们发现这似乎是一个世界难题……
“interesting”读成“应茶撒听”，“story”读成“撒打润”
教了一会儿后，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程思佳，你知道的，这样的我是真没办法。”季望抿了抿嘴开口。
“算了，我也不强求了……”程思佳失落地低着头。
“程思佳，你要放弃我？”晏阳转着的笔一停，脸向程思佳凑近。
“我这哪里是放弃你，我这是放弃难为你。”
“程思佳，你信不信我可以。”晏阳眼神认真地看着程思佳。
“我信。”程思佳抬手摸了摸晏阳的头。
季望目不转睛地递给许砚舟一张纸条：“许砚舟，他们这，我怎么感觉有点莫名的好嗑……”
许砚舟看着他们，也附和地点点头。
轮到小组展示时，甘清先是点了许砚舟和季望。
然后是课代表杨箐和她的同桌李念云。
再然后……就下课了。
晏阳懵逼地看着甘清离开的身影。
他震惊地回过头：“不是，她之前不是全点的吗？不是，我……”
“你这半节课算你勤奋好学。”季望同情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