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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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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舟淡然看着晏阳，算不上同情，却也觉得意外。
到底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一闹脾气就没完没了。
“程思佳——”晏阳的嘴唇抿成一根直线，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程思佳。
“小阳子，不哭不哭啊。”程思佳摸摸他的头，尾音宠溺地说道。
一旁的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互动。
“许砚舟，你说这两人……”季望抿抿嘴，一脸探究地说。
“下节课课间，去问问题嘛？”许砚舟移开视线，看向正在沉思的季望。
季望点点头：“行啊。”
“嗯。”
“话说，还有……”季望话还没说完，程思佳转过头来打断了她：“季望，老师找你。”程思佳手指向一体机上闪烁的一行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季望看向一体机上正来回显示的字：“季望来下班主任办公室”。
程思佳和晏阳，还有许砚舟一干人等陪在季望的身旁。
路上，程思佳安慰着有些紧张的季望，挽着她的手：“季望，你别这么紧张，没准……老师就是想见你呢。”
“程思佳，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嘛？”晏阳话刚说完，程思佳就撞开他，跟在许砚舟的身边：“你管我——”
在程思佳的身后，初冬的暖阳倾泻一地，少年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他们止步于门外，季望一个人忐忑地走进了办公室。
风关上了门，扣响了少女的心弦。
“老师……”季望局促地说道。
“季望，你姑姑她磕到腰了，所以你今天放学，可能要自己回去了。”苏晴轻声说道。
她愣了愣，随即又点点头：“好的，老师，谢谢。”
苏晴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硬币，递给季望：“会搭公交车嘛？”
季望又点点头。
“那行，拿好钱，别掉了啊。”苏晴又嘱咐道。
季望心不在焉地出了办公室。
门外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询问道：“没事吧，她没说你啥吧。”
“没。”季望恹恹地走在前面，又突然想起，询问道：“许砚舟呢？”
“哦，他啊，被上次那个谁来着给借走了。”晏阳回答道。
季望点点头。
一边被“借”走的许砚舟，正满脸无语地看着一旁嬉皮笑脸的刘自舟。
刘自舟垂眸，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许砚舟，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开心嘛？”
“不是。”许砚舟数卷子的手顿了顿，淡声道。
见刘自舟没有回话，他又补充道：“我没想过你会叫我来数卷子。”
“我不是想叫你来数卷子的……”刘自舟轻声道，那声音微弱，带着几分委屈。
刘自舟咧着嘴凑上前去：“哈哈，你不会以为我难过了吧。”刘自舟笑得大声，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
许砚舟没再言语。
数完卷子后，许砚舟随手将桌上包试卷的纸条揣进口袋。刘自舟跟在许砚舟身后没有离开，许砚舟也没有回教室。
他们走在林荫大道上。现在是初冬，树叶刮得哗哗响，落叶飞舞，起起落落。
刘自舟没忍住，先开了口：“许砚舟，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七日。”
“嗯，冬月初八。”许砚舟点点头。
刘自舟又闭了嘴，沉默的低着头。
“今天是你的生日嘛？”许砚舟停下脚步，回头。
刘自舟愣怔地看着回头的许砚舟：“你……”
“猜的。”他笑了笑：“生日快乐啊！”
“嗯，谢谢。”刘自舟也弯了弯唇。
“伸手。”许砚舟手握成拳，递到刘自舟面前。
刘自舟也乖乖伸出手，掌心朝上。
许砚舟松开手，是一颗星星。
“你什么时候折的这个？”刘自舟双手托着星星，盯着这个小东西仔细观察。
“刚刚。”许砚舟咬了咬唇：“很丑嘛？”
“没有。我觉得挺好看的。”刘自舟咧嘴一笑。
“嗯。”看见身旁的人笑了，许砚舟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许砚舟，你为什么会折星星啊？”刘自舟抬起头，看向许砚舟。
“我妈妈教我的，她说向星星许愿，如果星星听见，你会如愿以偿。”
风过时，又是一地落叶，散不尽，落不下。
他们在楼梯口分别。
“许砚舟——谢谢你，星星真的听到我的愿望了。”少年扬眉一笑，眼眸含星，上扬的唇角是青春的弧度。
许砚舟刚回到教室，就被晏阳告知：“许砚舟，老班找你。”说完，晏阳就长叹一声：“今天咱们四个是遭啥人记恨了。刚是季望，现在又是你，待会不会就到我了吧！”
许砚舟没回答，抬腿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先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道：“报告。”
苏晴停下笔，将一本听写本摆在许砚舟面前，抬起头看向他，轻声开口道：“许砚舟，你今天这个默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字……你什么时候去练的草书。”
许砚舟接过本子，扫了一眼：“老师，这不是我的字。”
“那你在这翻一下看看有没有你的。”苏晴接过本子，翻了翻。
许砚舟翻了一阵，在最底下终于翻到了他的听写本，他伸手递给苏晴。
苏晴接过翻了翻，点点头：“好了，行了，你先走吧。回去的时候帮我把晏阳叫过来。”
”嗯，好的，老师。”许砚舟点点头。
那本听写本究竟是谁的，许砚舟在看到字迹的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狗爬字常见，完全躺着的可不常见。
许砚舟也大概猜出了，为什么晏阳的本子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他果真还是忘了改。
许砚舟摇摇头，回了教室。
“晏阳。”许砚舟路过晏阳座位时，叫道。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拜拜。”晏阳叹声道。
一旁的程思佳看着要走的晏阳，惊奇道：“晏阳，你预言家啊？竟然还真被你猜中了。”
“算了吧，程思佳，这能力给你，你要嘛？”晏阳垂着头向外走。
许砚舟轻笑了声，回了座位。一旁，季望正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
许砚舟思考了一番，没急着拿出试卷来写。
他偏头望向季望：“你很紧张。”
季望下意识看向突然开口的许砚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等她反应过来时，许砚舟已经开始写卷子了。她索性也没再继续刷题，趴在桌子上：“许砚舟，你要安慰我嘛？”
许砚舟摇摇头：“不会。”
“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还好，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季望垂眸，叹声过后又轻笑道：“许砚舟，要下雨了。”
“嗯。”许砚舟抬头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风刮了又刮。
